而右边那白须老者则是“剑痴”隐世前的师弟白悒,武功之厉害自是武林中人所知,行走江湖十几年来少有敌手。
而厉害如白悒对战一个不到而立的青年男子,且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会输?
子卿聪明的会审时度势,知道何话能说何话说不得,而现在,却如此轻易地说纵横武林数十载的白悒会输这种话,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去怀疑子卿是在说瞎话。
略一思考,聚精会神的望向擂台。
最清楚卿儿的这种性情,司岚漾没有怀疑地望向台上。
刚好一炷香的时间,那青衣男子收起软剑,嘴角笑意不变,“白先生,承让。”
白悒收剑,竟满脸疲惫,汗意涔涔,拱手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老朽纵横江湖鲜少有敌手,今日却输在公子手中,真是惭愧,老朽技不如人,真是愧对师傅的教导,理因回山再历练,公子不过而立就有如此建树,难能可贵啊!” 声音中尽显疲惫。
“白先生缪赞,人生不过数十载,能光辉的日子又有多久,若一直驱逐于权益、名头,那活着又有何意义……”
“公子说的是,白某确实太过迂腐,呵呵,想不到我白悒到头来还需公子还引导,真是惭愧。”白悒满脸惭愧,似是想通了,脸上神情也变淡了,“公子之意白某明了,若是公子不嫌弃白某是一个糟老头子,可否交一个朋友。”
青衣男子欠身,满目清明,“白先生说哪的话,这忘年之交并不是任何人都能交的,在下言温。”
“哈哈,白某有生之年能交得言老弟这个朋友,此生无憾,白某先走一步,若有急事,可前往火耀山找白某,告辞。”说罢,飞身离去。
青衣男子摇头笑笑,转身下台。
而台下一片叫好声,显然这位温文如玉的言温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帘内——
“呵呵,漾,你看吧!我就知道。”子卿得意洋洋地说道。
“哦!那卿儿是怎么看出来的。”
风无痕提出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问题。
“那位白悒内功深厚,剑术独到,从头到尾都处在进攻的地位,想是这位老者太过自信,而那个言温怕是从比武中也感觉到。于是,中途变招,一直以虚对实,剑始终没有与白悒真正相对,以轻巧的轻功周旋于白悒四周……以此耗掉白悒的力气,而此时,则以独到的软剑应对,灵活的软剑对上力道不够的刀剑,还能胜么?”子卿自信地讲道。
“小卿儿,看不出来,你还真厉害呀!”司寻欢调笑道,众人也都赞赏地看着他。
因为,纵使是他们,也是在比完后才真正看透。
“卿儿,看得很清楚?”司岚漾大概能猜到,前世电视上有播放很多,说是有快速画面在一个人的眼中能看得很清晰,就像分解图一样,不知卿儿是否也是这般。
“嗯,就像一个个画面在面前演的一样,而且我听见白悒呼吸变重,也就是力气不及时,言温开始变招……”
果然如此,“呵……没想到卿儿的眼力和耳力如此厉害!”司岚漾毫不吝啬的赞赏道,“但是,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
“嗯!”
今日的比武已接近尾声,那墙上挂起的牌子有十个,其中有两个女人,七巧阁的阁主谢七巧与天凌剑薛翎的二妹,火爆美人薛如烟。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薛翎不参加,反而是其妹。
但不容置疑的是,最后角逐武林盟主之位的就是由这十人中,战至最后的一人出线。
风雨欲来
前武林盟主之女,名满江湖的火爆美人薛如嫣、七巧阁阁主谢七巧、冷情山庄少主尹无情、言温公子、朗玉公子、涿公子、应天堡堡主应焱、武林泰斗申胥、连环邬大当家连斐、群英山庄小少爷齐洵……
这十人就是在第二日大会擂台上脱颖而出的十人,若不出意外,或再无自认武功高于这十人而出场比试的人,那么武林盟主之位,就从这几人中挑选出。
武林盟主,百年来都是人们趋之若鹜的位子,亦是他们奋斗的目标,但能当得此位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更遑论做的称职出色。
执掌江湖,号令武林……确是一个让人无法婉拒的诱惑。
但是,这个位子又是如此简单就能做得上去的吗?更别提坐上这个位置的前提,灭魔教……
采花宫……魅影教……
两教在武林中根本就没有声誉可言,但却无人敢惹,可谓闻之色变,躲都躲不及。而且任何一个都不是能轻而易举能灭得了的,纵使是前武林盟主薛百龄,都不能保证他带领武林同道能一举灭掉魔教……他被是杀掉且首级不见就是一个证明。
明天就是最后的比试,今夜,无人能眠,有人激动兴奋、有人担忧不已、有人机关算尽……
空荡的擂台,灯火的摇曳,风,飒飒地吹着,不似春天的风采……
风雨雨来风满楼。
魅,你想做什么呢!
竟然让朗玉曝露在光天下日之下,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他们都知道,朗玉的武功根本就不及那九人,因为,他擅长的是医毒。
七巧阁,谢七巧。
七巧玲珑心,自有玲珑定有七巧,信息不必璇玑楼传速慢的玲珑阁,与以藏著世间无数奇珍异宝著称的七巧阁,怕是姊妹阁吧!十人中参与了两人,且都是打前炮的,真为武林盟主之位来的吗?
望向擂台上那飘曳的红色旗子,眼神一闪,一掌击出,插着旗子的柱子倒地。
把玩着垂至肩下的银色发带,眼中闪烁莫名。
从没有这么无力过……
魅,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呢!
……
“打断擂台的主旗,你胆子到是大啊!”一声娇喝自身后传出。
早已知晓身后有人,但只因对方传出的气息并无恶意,司岚漾没有回头,“与我何干。”
声音淡然得近乎狂傲。
“哼!”薛如烟神情依旧骄傲,但并无第一天时的娇纵,疑惑,这才是她的本性。
“薛小姐,这个盟主之位就如此吸引人吗?”
“……它确实吸引人,不然那些人又都为何而来?”
“你也被吸引了吗?”
“……”
转身,定定地望着薛如烟,“你不累吗?”家中最小的女儿,原本应该享受万般宠爱的天之娇女,却不得不承担起如此大的责任。
薛如烟眼神闪烁,大吼着:“累!我很累!但那又如何,累就能停止一切吗?”
司岚漾没有说话,任其发泄。
薛如烟的视线穿过司岚漾,望向他身后擂台的方向,声音些许悲伤,“大哥累,从小到大被爹爹教导着长大能出人头地,继承他的位子,大哥爱好自有,想纵情江湖,但又不想被责任束缚,但是爹爹骂他没出息。”
“大哥与钰哥哥相爱,有勃常伦,但却情根深种。但被爹爹发现后,把大哥软禁在家中,还把大哥打得半死……大哥与钰哥哥两情象愿,又碍着谁的事了,凭什么说三道四,自从爹爹死后,哥哥再也没有笑过,整日忙着爹爹被杀之事的调查,钰哥哥也一直无怨无悔地陪伴……大哥很累,我知道,但是身为前少盟主,亲生父亲被杀害,还没有调查清楚,大哥如何能休息……”
“姐姐累!姐姐从小身子不好,又心思细腻,及易受伤,自从心上人被爹爹以门不当户不对之由赶出薛家门之后,再没有展眉过。爹爹被杀害,心上人在没有出现过,这一系列打击早已致使姐姐心力交瘁……但是这一切要怪谁呢!”
“呵呵……哈哈哈哈!!!”
薛如烟大笑着,眼泪自眼角留下,“我薛如烟从小爹爹疼着,大哥宠着,姐姐护着,谁人不巴结着,谁人敢欺负?”
“可是,这又如何,爹爹死了,没有了武林盟主的位子,大哥没了少盟主的称号,我就算什么呢!”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哈哈!昔日的天之娇女今日连一只鸡都不如!!”
司岚漾看着疯狂的薛如烟,没有上前安慰,眼中亦没有丝毫怜悯,“薛如烟,你有看清自己吗?确定自己不如一只鸡吗?”
“你薛如烟接下了薛家的担子,身为薛家最小的女儿,你薛如烟接下了薛翎与薛如嫣都没能接下的担子,你心疼你大哥与唐钰的恋情,组织他们参加武林大会,只望他们去追逐自己的梦想,纵情江湖……”
“你疼惜姐姐,纵使心中苦涩,亦在他们面前表现得调皮、开心,不想让他们担心,望他们眼中出现笑意,时时逗弄着他们。”
“你只是心疼他们……纵使在外人面前你表现如何娇纵与火爆,你始终是你。那日群英山庄内,你并没有用尽全力,并非真心想要伤我们。要以你那时的武功,你根本就打不到最后。”
所以,我才会真心的佩服你,纵使在现代也很少见这么坚强的女人,更何况是古代的女人。
“你……”薛如烟平静下来,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直视自己的少年,那不过弱冠,就一身让人傲世的气质。
他竟能懂自己,他竟知晓自己的一切真心,他竟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真的很厉害。
“那么,就去做自己吧!一味的默默付出并不代表着是别人所希望的……”
“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司岚漾说完,就转身走了。
“司公子,谢谢你!以前的事,对不起。”薛如烟笑了,灿烂地笑,一身红衣绚烂,灿若夏花。
风停了,盆中火焰升高,如璀璨烟火般。
“烟儿……”
薛如烟惊讶得转身,“大哥,钰哥哥,姐姐?”
“烟儿,大哥从没有想过让你和嫣儿承担起大哥和爹爹的责任,却不想还是让你们受苦了,大哥没出息,爹爹不在了,却没能让你们能真心开怀起来,还让你们强颜欢笑,是大哥的错……”薛翎满脸痛苦,他虽知晓烟儿是有意逗他们开心,却不想她竟默默地承担了这么多,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