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轩齐眼见噬魂灵要杀了青丝,脸色一禀,以闪电之速掠了过去,一把扣住噬魂灵地手。他的速度很快,快的连九竹也未看清一分 。等他回神,启轩齐已经一把扣住了噬魂灵抓着青丝的手,阴狠说道:“放了她,不然我让你立刻毙命。”
“我们就试试。”噬魂灵出手说道。以左手相击,五指猩红朝启轩齐抓去。
两人相击,中间夹着一个青丝。启轩齐出手总留有几分情。他是怕伤到青丝,怕自己又毁了她。
九竹始终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出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他为了知道白狐的下落才变成这样的局面。一切的事都是他筑成的。从前也是,现在也是,没有一切是对的。
九竹的眼神没有焦距。他只知道自己的耳边有凌厉的风声,风声夹着每片的树叶在行走。
其实他可以杀了噬魂灵,可以替他们抢回短笛,只要惊雷一道,噬魂灵可以立马毙命,但是他也会杀了青丝。杀了她,那他彻底地不能让人所能原谅。
他真的错了,从百年前开始就错了。他不能救下白狐。只要不救下白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今他不用因为想知道他的消息将其他的人推入深渊。
白狐,你让我该怎么办。我想去找你。
就在九竹懊悔之间,突然‘砰’地一声惊醒了他。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启轩齐与噬魂灵两败惧伤。但是她的手里却还紧紧掐着青丝。青丝的魂魄已经时闪时灭,只要噬魂灵再用力一掐,她就有可能魂飞魄散。
天地间落叶纷飞飘然而下。世间似乎都静止了般。所有的人都没有动。只有落叶纷纷落下,落在了地上,肩上,每个人的眼前。
“轩齐,杀了我吧。”青丝爆喊一声,声音震动几人的耳膜,传到每个人的心里。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只要杀了她,他们就不用打,启轩齐可以杀了噬魂灵,全都是因为她夹在中间,启轩齐才会留有几分情。就这几分情,让他们打的难分难解,两败俱伤。
九竹一震,这是怎样的无奈让青丝喊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里面牺牲的不止是青丝,也是启轩齐。
启轩齐痛苦地望着青丝,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救不下她。一次接着一次地让她受伤。需要她的牺牲才能让自己存活下来。
“杀了我吧。”青丝又喊了一声,这一声气游若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噬魂灵闻言大声几声,阴冷道:“有情有义,但你还不能死,要摆脱那两人,全靠你。”
“我要你杀了我,难道你不想杀了她吗。”青丝大喊一声,声音回响在整个树林之间,震动了启轩齐与九竹的心。
难道她想死吗?她不想死,但是此刻噬魂灵手里握有短笛,启轩齐与她打的难分秋色,再这样下去,不止她会死,连启轩齐也会死的。她不要他死,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他死的。
“快杀了我。”青丝又重复了句,眼泪瞬间划落下来。她的身体时闪时灭,身体周围散着晕光,已经有淡淡地光点散去。
噬魂灵始终阴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几人,她就要他们痛苦,就要让他们尝尝人世最大的痛苦,要看着启轩齐亲手杀了青丝。
就在她得意之际,一只手扣在了她的颈侧。那是九竹的手,运劲真力扣在噬魂灵的颈侧。“放了她。”九竹命令道,话音之外不容反抗。
“别想。”噬魂灵颈侧虽被扣住,但是她还有左手。他们同是妖,打起来还是很难分胜负的。
噬魂灵以短笛敲过九竹腰际,掠过之间带着过耳风声。那里蕴涵的是一股怨流。噬魂灵以短笛撞击九竹不过片眼之间,九竹右手扣住她的颈侧,左手横弯一挡。
启轩齐见时机已来,俯身过去一把扣住噬魂灵的右手,要把青丝救出来。
“我说了,不放我走,别想我放了这丫头,大不了一起死。”噬魂灵恶狠决绝说道。本来她一对一还是可以胜过,但是现在两个人都一起来,她就不一定打的过,但她手里有青丝,筹码还是最大的。
三人已真力相击,一团气流在四个人周围流转,形成一团绚彩。
或许启轩齐等人可以阻挡这股真流,但是青丝是一个魂魄,纵然现在已现形,但是扔是没有力量的一个魂魄。她没有力量可以阻挡这股真流。迫使这股真流最后慢慢地涌向她。
启轩齐一诧,当先松手。这一松,噬魂灵的一股怨流涌了出来,撞向九竹腰际。
真流扩散冲击,‘砰’地一声在几人周身爆发。
启轩齐等人被冲击撞开,砸在了树身,慢慢落了下来。启轩齐心下翻涌,一股腥味在口中蔓延,‘哇’地一声,他吐了一口血,染了他的白衣。别样的艳丽与…… ……不祥。
启轩齐抬眼望向之际,九竹也不好到哪里。噬魂灵的手始终抓着青丝的颈侧,她的魂魄已经变的透明脆弱。
启轩齐心下一阵酸痛,他可以杀了天下人,为什么此刻却杀了不一个噬魂灵?为什么在要救青丝之际却救不了她?
青丝望着启轩齐痛苦的脸,她知道他也不好受,不能救她,却还要看她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九竹,你既然能拿短笛,就下一道惊雷,劈了我们。”她已经不能让启轩齐杀了自己了,她只能求九竹了,求他下一道惊雷劈了自己。
九竹与启轩齐一怔。两人心下各是翻涌。
青丝见他们迟迟不动手,大喊道:“难道你们有别的办法,为什么不直接把她给劈死。”把她给劈死,这是最好的办法,不管是她,甚至连那些孤魂野鬼都不用被她吞噬。
“臭丫头,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说了要你我才能保命。”噬魂灵双眼透着阴冷,她是不会那么容易让她死的。她还要靠她逃出去。
“所以我说要劈死你。”青丝笑颜嫣然回应。一如她往日,一直笑颜嫣然。
启轩齐想要再冲过去,他起身,摇晃两下又跌坐下来。这个时刻他受了内伤,受了严重的内伤,为什么是这个时刻?为什么不能去救下她?
九竹垂眼。他不曾看过这样的人。温柔娴静,笑颜嫣然要自己杀了她。只为了全成他们。而说到底,也是自己害了她,那不如让自己杀了她。
让自己杀了她——九竹扣手,仰手指天。这道惊雷,在白狐为他造身之时,他也看过,引来惊雷,注他真力。
天暗地压顶,黑云翻滚,声音震隆。一道惊雷从滚云劈了下来,劈在了噬魂灵的身上。噬魂灵只诧异一声,来不及尖叫。她的手用力握着,抓着青丝的颈侧。
‘砰’的一声,惊雷劈在了噬魂灵的眉心。噬魂灵尖叫一声,双手用力一握。青丝的魂魄在她的手里,慢慢地,慢慢地飞散。一片接着一片。
启轩齐还来不及扑过去。青丝笑颜嫣然的从他的眼前消息,化成了点点晕光,直至消失不见。
九竹从下一道惊雷,一直闭着眼。等到他争开眼之时,眼前就只有启轩齐与正好落在地上的短笛。
青丝与噬魂灵,在他闭眼的刹那,在他惊雷劈下的时刻,消失了。
启轩齐扑过去已是晚了一步。他握到的只是一直随他身边的短笛。青丝,已经真真切切地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启轩齐…… ……”九竹望着他握着那把短笛,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能看着他握着那把短笛,看着他伤心流泪。
为什么他就是抓不住?为什么他还要再一次看着青丝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为什么自己没有能力去救她?启轩齐仰头望着苍天,他恨天,但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去救她。让她在许多年后再次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为什么?难道是苍天在嘲笑自己,要断掉自己让她复活的念头,但是他偏要于它作对。他一定会再想办法的,一定要再找到她的。
冬雷震震
行云山,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山。这名字是九竹起的,他说躺在山上看着白云,感觉白云就在自己的头顶,只要轻轻一抓,就可抓到。而现在,九竹就躺在山上看着头顶的白云飘过。
现在已经是秋季。秋天到了,树叶也落了。一片一片被风吹着,落在他的眼里。九竹仰头望着落叶,伸手轻轻一抓,一片落叶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落叶已经干枯了,叶面的细纹可清晰见到。九竹拿在手里慢慢摩挲着,用内力将它慢慢磨成粉,就像两个月前,他下一道惊雷,让青丝从启轩齐的面前魂飞破散。
已经两个月了,启轩齐已经原谅他了。因为他在怪他自己的无能,全都怪在了他自己身上。那时候,一夜之间,启轩齐白了头。他的头发全白了,那时候自己看到他还不能相信,一个人真的可以一夜之间头发全白。
九竹很内疚,启轩齐已经是无处可去,在自己千求万求之下,终于让他留了下来。
两个月,两个月前只一夜便可发生一切的转变。两个月内却无法忘记。或许用一生都无法忘记。
九竹又一抓,抓了两片落叶放在自己的眼前准备睡觉。就在这时,一阵笛声远远地传来——是那一曲‘迎歌’。轻快畅扬的‘迎歌’此刻听来却别样的哀伤寂寞。
九竹起身坐了起来朝笛声之处望去。在那片皑皑竹林之间隐约透着一片白。那是一身白的启轩齐。他的白发掩盖了他的脸,只有一把碧黄的短笛在他的嘴边,从那里流出了一曲‘迎歌’。
要等到逝去后才要拼命的吹,还相信会有奇迹,或许能在某天的哪一天又相遇。
九竹重新躺下,瞌眼假寐。这时一只熊蹒癫着过来,躺在了九竹的身边,一双眼睛圆黝黝地望着九竹,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过来也不给我叼些东西,不然我的晚餐没了。”九竹半瞌着眼悠悠说道:“你是熊啊,为什么和他们两个一样一只野猪都抓不到?难道被我关了几天失去‘熊风’了?”
躺在九竹身边的熊没说话,只是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九竹。
“不用望着我,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