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时间眨眼穿过,日落西山,寂静黑夜。
暗黑的竹屋,只有一道月光倾泻而进,落在了竹屋前的一幅白毛狐狸画上。那画上的白毛狐狸画的栩栩如生。点滴之笔轻重有续,似乎出自名家手法。
画前站了一个人,定定望着墙上的画。眼底一片阴郁,刻眉画描般的脸却含着一抹笑意。鹅黄镶金衣袍在月光下越显金黄。那站在画前的人是九竹,他站在画前许久了,就这么定定望着那幅画,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眼底阴郁透着些许柔情。
“我会去找你的,不会让你孤单的。”九竹伸手摩挲着画上的白毛狐狸。也只一刻,收手转身离去。
门‘咿唔’一声被打开,又被关住。那画面上的白毛狐狸仿佛在九竹开门的那一刻显得忧悒,似乎要跃出画面追至而去。
九竹离去片刻不久,启轩齐的身体突然闪了一道光。白光在暗黑的竹屋里一闪即逝。他的体内有一道身影缓缓起身,带着一脸的懵懂望向黑暗,扫视了竹屋一圈,目光定定落在了白毛狐狸画上。
那道白光是一名女子,发顶盘了一个髻,脸已经毁容,脸上的伤疤像是被烈火灼伤遗留下来,伤疤黑红郁疥,骇然可怖。一身青衣方寸得体,青衣遮住了女子的双脚。
女子呆望了白毛狐狸画良久,突然转头望着床铺躺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欢喜。榻上已经的人已经熟睡,女子的身体穿过启轩齐的身体压在了床榻之上:“我又活了吗?”
青丝望着自己透明的双手,望着眼前已经熟睡的启轩齐,她又复活了,真的活过来。只不过是欣喜一刻,青丝蹙眉。她是活了,但是她不是应该魂飞魄散吗,为什么能活过来?她只记得自己被噬魂灵捏碎。然后呢?
青丝搜索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她是被噬魂灵捏碎,魂飞魄散之刻有一股力量一直牵引着她。将她破碎的魂魄锁在了短笛之中。
青丝回头望着熟睡的启轩齐,他变的更沧桑了,一层妖魅正在渐渐褪去。启轩齐的头发全白了。青丝透明的双手慢慢靠近了启轩齐的白发。那双手穿过了启轩齐的白发。青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收回了手,望着自己透明的双手。
她已经再次变鬼,启轩齐再次看不见她,听不到她的声音。青丝蹙眉,搜寻着启轩齐的短笛。启轩齐的枕边不再有那把短笛。短笛不见了,他该怎么见到自己?
这只不过是青丝发现的片刻间,她又发现自己不是从短笛中出来,是从启轩齐的身体里出来。她怎么会从启轩齐的身体出来。青丝不断地回想。但是这段的记忆她没有。
不过是片刻之间就有这么多的发现,究竟自己离去了多久?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短笛不见?为什么自己是从启轩齐的身体里出来?
“轩齐,你看的见我吗?”青丝低声呢喃。她还是怕启轩齐看不见她,那么一切又回到了原来:“难道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青丝怔怔说道。她不知道当启轩再次听不见她的声音,看不见她,她会怎么样。没有了短笛,她已经不能陪着启轩齐了,不能随他到任何的地方。
就在青丝莫落之刻,竹屋外云卷翻涌而过,云卷翻过之声震耳欲聋,几道响雷打了下来。青丝惊诧一声,以她鬼的灵知可以知道这是天怒,有人做了什么另苍天愤怒的事。青丝‘啊’了一声,启轩齐被几道响雷震醒,悠然转醒。
青丝见启轩齐起身,连忙跟着起身连退了几步。黑暗中,启轩齐的白发白衣苍落孤寂。青丝过去想要扶住他,不想自己的双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如以往一样,穿过了他的身体。青丝怔怔地望着穿过启轩齐的双手,她是活了,却是真的天人永不见了,再次阴阳相隔。
启轩齐只感一股阴寒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冷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待他走到竹屋门口之时,响雷不断响着,仿佛要劈了整个世间。此刻,启轩齐发现九竹不见了,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想着,启轩齐冲出了竹屋,他要去找到九竹,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轩齐,这是天道怒,你会被劈死的,你不能出去的。”青丝眼见启轩齐出去,慌乱地喊着。但是启轩齐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身影已经跃出了竹屋。青丝心下慌乱,担心启轩齐出了什么事,也跟着跃了出去。
响雷不断地在云卷里翻滚,似是要等待时机一道天雷打下来。天边,闪电不断的在云里闪过。青丝一路跟着启轩齐到了山上。
山上一片的漆黑,响雷之声越来越大,似乎下一秒就会全部打下来。启轩齐的身影快速移动,在山林间穿梭。他必须要找到九竹,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他心下一片的慌乱,似乎要出了什么事。他再不阻止,真的要出什么事了。
在他慌乱之间,一道天雷突然劈了下来,落在了启轩齐的身旁。启轩齐宛然,若是再慢一步,他就被劈死了。也只宛然片刻,启轩齐无暇再想,急身往树林深去寻找九竹。
青丝一直跟在启轩齐的身后。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往前赶,落在了她的心里。有那么一刻青丝感到启轩齐的身影离自己是那么远,比自己死了还要远。
“这是天怒,有人改命,你会被劈死的。”青丝大喊一声,想要叫住一直不断寻找九竹的启轩齐。此时天雷狂侵,一道接着一道劈了下来。地面,石火卷涌,嘣然声不断。
又一道天雷劈了下来,这一道天雷劈在了启轩齐身上,青丝骇然,飞身过去想要扑倒启轩齐,却不想只是穿过了启轩齐的身体,落在了他的前面。
启轩齐只感体内突然阴寒一片,也只是片刻间,一道天雷落在了他的身上。对着他就打了下来。‘砰’的一声与一声尖叫同时想起。
电光火时灰飞湮灭之间,尘烟散去。启轩齐匍匐在地,他只觉得体内阴寒一片,有什么东西在刺着他的心,‘哇’的就吐了一口血,心下翻涌不断。
青丝怔怔地落在启轩齐的旁边。那一刻,在天雷打下来的一瞬间,她穿过启轩齐的身体想要替他阻挡些什么,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就像当初自己替他挡了噬魂灵的一击,启轩齐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心痛。
原来什么都做不了是这么的心痛,只能看着你一个人挣扎。然后恨天,更恨自己。
“轩齐,为什么我要死呢?为什么我死了还是什么都做不了?”青丝望着自己的透明的双手,那双手下启轩齐捶手抓着地,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口中涌出,仿佛要把他体内的鲜血涌出。
“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这感觉很痛的,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要看着你这样。”青丝拼命地朝启轩齐抓住,但是双手穿过他的身体,一次一次的另她失望:“我已经死过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个希望?为什么连声音都听不见,以后该怎么办?我好恨,好恨…… ……”青丝凄厉叫着,仰头望着苍穹,眼里闪过的全是恨意:“为什么你给了我们希望,又要剥夺?一次又一次,为什么还要作弄我们?”
苍穹之顶,黑云压过,滚滚翻涌。轰隆之声不绝于耳。青丝转眼望着自己的双手,又望着启轩齐。启轩齐白衣上满是鲜血。有那么一瞬间,青丝眼里氤氲,觉得有一股热气,又瞬间划落。
落下来的眼泪里满满的都是记忆,在眼泪里翻涌而过。青丝疑惑地望着那滴眼泪,眼底里闪过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掠到青丝的面前,扶起了启轩齐,骂道:“你要死啊,怎么跑出来了?”来人是九竹,刚从溪水河畔过来就见启轩齐匍匐在地,满身是血。
他自知定是天雷打在了启轩齐的身上,不过他怎好命,没被劈死。
启轩齐受了内伤,一道天雷劈下,已经劈的他内伤,再加体内一股阴寒与一股莫明的力量互相抵制,才至他没被劈死。神智模糊间,也只听见九竹在不停骂着,骂着什么他没听见,启轩齐淡漠一笑,人晕了过去。
九竹哀号一声,没想到青丝不在,本以为不会再出什么事,结果启轩齐一个人也能给他出事。不过也只哀号一声,九竹只好把他扶回去。
青丝望着满地的鲜血,又望着九竹与启轩齐。她以为九竹过来了,能看见她,但是没有。九竹是妖都未看见她,九竹也只是哀号几声,扶着启轩齐从她面前走过。青丝心里一阵痛楚,想要九竹也发现自己的存在都不能发现。
为什么会这样?连九竹也不能发现我吗?青丝望着面前越走越远的两个人,又望着自己透明的双手,最终还是追了过去。
云卷云舒,轰雷之声不知何时停止,黑云过去,天见晓明。
九竹已经带着启轩齐回到竹屋。他只不过是离去一会儿,启轩齐就能把自己弄成这样。九竹还真服了启轩齐,但见他这样也不能撒手不管。
将他扶到床榻上躺上,九竹一掌抵在了启轩齐胸前运劲注于真气。不过是片刻,九竹蹙眉望着启轩齐。
他的体内有一股阴气,还有一股力量抵制着他的真气。九竹用劲,想要冲破这两股力量,不想刚一用力,自己被冲撞开去。
“小心。”青丝失口喊出,九竹已经撞上了竹桌。
“痛啊。”九竹起身哀号,但是他觉得刚才听到了一个声音。是青丝的声音。九竹环视了竹屋一圈,跟本就见不到青丝的身影。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九竹扶着自己撞上竹桌的腰哀号起身。
启轩齐还是安静地躺在床榻上,根本不知九竹被自己体内的力量撞倒在地。
九竹爬起来到启轩齐的身边,既然启轩齐体内有两股力量阻挡他的真气,那么再灌真气是万万不能的。九竹一手搭上启轩齐的脉搏,启轩齐心脉不稳,七情具伤。
七情乃喜、怒、忧、思、悲、恐、惊的情志变化。其中怒喜思忧恐为五志,五志与五脏有着密切的维系。《内经》有“怒伤肝,悲胜怒”、“喜伤心,恐胜喜”、“思伤脾、怒胜思”、“忧伤肺,喜胜忧”、“恐伤肾,思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