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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边刷牙边吐着泡沫:“我就知道那老东西肯定还是会给你弄上的。”
在折被子的绿一听立即跑了过来,揪着我的耳朵左看看右看看:“嗯,还不错咧,挺漂亮的。”
“痛痛痛啊,你轻点!”我连忙将他的魔掌从我耳端挪开,刚打的耳洞还有些疼,实在吃不消他这么拉拉扯扯的。
绿开心的搂着我的腰看着镜子里的我们:“橙,你看,你竟然比我高一点点,真是伤了我这个哥哥的自尊心呢。”
透过镜子,我清楚的对照着我和绿的脸,一样的金发黑眼,仔细看看,我的脸型和绿长得还真像,尤其是鼻子和眉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眼睛是我们最大的不同了,他的眼睛很圆,圆得像我最喜欢吃的葡萄,我的眼睛细而长,以前听同学说这是传说中的丹凤眼。
“见鬼了,长得真有七分像……”
我的喃喃自语引起了绿的不满,他噘着嘴巴抗议着:“我们本来就是双胞胎,怎么可能不像?”
“双胞胎?”
“是啊,我比你先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嘿嘿!”绿朝镜子里的我伸出两根手指表示胜利,那幼稚的动作看起来可爱极了。
我忽然想起了我的父母,他们那恐惧的眼神和骇怕的表情,还有那令我寒心的话语:“你是魔鬼,你不是我们的孩子!”
原来我真的不是他们的孩子,我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睛却是黑色的,而他们两个都是褐发褐眼,我和他们长得没有一个地方相像的,我真是笨,以前怎么没想过?
看我对着镜子发呆,绿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笑道:“今天要好好加油哦。”
是啊,要好好加油。
集中精神,全身的爆发力都聚集在手中!
六种颜色的火球将实验室照得炫丽多姿,我羡慕的看着他们,我手中这散乱的火苗只能点点柴火之类的东西,我叹了口气,再次熄灭了手中的“星星之火”。
“别灰心,继续努力!”绿柔声安慰。
从刚才开始紫就一直板着个脸默不出声,只是每当我熄灭一次火苗,他就瞪我一眼,我也不知道哪里惹了他了。
敏感的绿察觉到紫有些异样,立刻朝他抛去一记白果眼:“你吃错药了?”
紫闷不吭声,别过头去继续盯着自己手中的紫色火球看,那掌中的火球似乎又大了一圈。
“今天是第三天了吧?”蓝忽然开口。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到紫哼了一声,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楚的传入我的耳中。
绿脸色一阴,立刻把紫拉到墙角,两人小声的说着话,不让我们听到,不过由两人僵硬的表情来看,可能谈话不是很愉快。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问红。
红微笑:“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紫的脾气不好,你不要在意,继续练习吧。”
不练习还能怎么样呢?我努力集中精神让火焰在我手掌中燃烧……
到了第七天的下午,我彻底死心了,我真的是一点天份都没有,练了整整一个星期,连个小小的火球都没有出现。
紫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不止是他,其他的人表情都很凝重,现在只有绿还笑得出来:“橙,别练了,休息一下吧。”
我刚接过他递来的毛巾,就被紫一掌拍掉落在地上,他如凶神般的朝我吼着:“不准休息,快练!”
我受够了!为什么我天天要看他这张臭脸?他凭什么朝我发火?推开他,我径自走到休息区,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喝着橙汁。
紫气得肺快爆了,挥起一拳就朝我这儿打来,我不慌不忙的坐在那儿继续悠闲,反正他离我在十米之外。
“不!”绿一声惊呼。
我反射性的抬起头,却见紫色的火球向我飞射过来,那速度快得让我闪避不及,我脑中一爆,完了……
在我吓得手心出冷汗的时候,一道青色的火球成功的截住了紫的火球,两团火球混在了一起从我的面前擦过,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后面的钢化墙破了一个大洞。
好惊人的破坏力,如果不是青的阻拦,说不定我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开始响起,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白衣人手持激光枪出现在这个实验室,朗恩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我说过不准闹事!”
紫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冷然道:“是我干的!”
忽然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为何,紫要杀我,而我竟然帮紫说话:“是我的错。”
朗恩微笑,笑得像草原上的狼:“哦?亲爱的橙!今天是最后一天吧?是不是该给我看看你的训练结果了呢?”
“哦,就这样!”我随意的点燃手中的火苗,晃晃悠悠的火焰有点像蜡烛的光芒。
“只是这样吗?”朗恩脸色一变:“看来你没有好好用心练呢,来人,把绿带走!”
为什么要带走绿?正在我不解的时候,腿部已经被白衣人手中的枪击中,没有疼痛只有酸麻的感觉,我低头一看,一支针筒已经插在了我的腿上,这是麻醉药吗?
“绿!你们这些混蛋,放开他!”紫拔掉手臂上的针筒将绿冲去,可是刚走两步腿就一软倒在了地上,模糊的视线中绿的身影已经淡去。
“绿……”
醒来时我发现已躺在自己的橙色床上,红他们早就已经醒了,只是靠着床背默不出声,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对了,绿呢?那些白衣人带走了他,究竟带到哪儿了?
我忍不住发问:“绿回来没?”
蓝摇了摇头,我的心一沉,绿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红缓缓道:“放心吧,绿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朗恩不会让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死的。”
黄在一旁冷唾:“但只会让人半死不活。”
“什么意思?”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
紫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看着,和那时朝我发火时判若两人,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我们五岁时被抓到这里,可是到了第二个星期你就跑掉了,结果绿就被他们带了出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只有半口气了,他浑身是血,被打得体无完肤,那时他才五岁啊!从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绿肯定又要挨打了,我让你好好练习,你偏偏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绿还护着你,他明明知道会这样的……”
我仿佛掉进了千年冰窖中,浑身冰冷,原来我竟是这么的自私和不负责任,而我的任性的结果却是绿让来承担,这就是哥哥对弟弟的爱护吗?
绿……
4
绿回来了,被抬了回来,一身的绷带绑得结结实实,但绷带已经被血水浸润成红色,那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绿……”紫的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流了出来,反而我这个作弟弟的一滴眼泪还没留下来,只是鼻子酸酸,在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就是绿吧,而对绿最好的人应该就是紫了。
我也隐隐约约明白绿和紫是什么样的感情,我相信其他的人也知道,在这个没有自由的地方,或许只有友情和爱情才是生存下去唯一的理由。
“我们逃出去吧!”
蓝扬了扬嘴角,淡淡的道:“逃?你以为我们没逃过?我们六个曾合力逃过,我们的火力是能够打破墙壁或是杀人,但是我们忘了,我们只是有超能力而不是超人,我们的身体是肉做的,顶不过激光枪的,这个实验室很庞大,我们只逃离我们这个房间五十米就被抓了回来,后来红被抓去打了一顿,就像绿现在这样,包得像木乃伊一样,只留最后一口气。”
“那我以前怎么逃出去的?”反正我自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像是被一块黑板擦擦得干干净净。
蓝耸了耸肩膀:“鬼才知道!”
半夜,绿醒了,浑身的疼痛让他紧皱了眉头轻轻呻吟:“痛……”
紫的轻声软语成了最好的止痛良药:“乖,闭上眼睛睡觉,睡醒了就不痛了……”
我本想帮忙替绿擦汗,紫轻轻摇了摇手:“你去睡吧,我来。”
绿有了紫的温柔呵护,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这令我放心的躺回了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思量着逃跑的计划。
“橙……”
又是那个声音,这次我是清醒着的,没有做梦,我猛的睁开眼睛,问着紫:“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紫奇怪的扫了我一眼:“没有。”
难不成是我的幻觉?
不是吧,我肯定我的精神没有问题,当然是被送进这鬼地方之前,我也不能保证在这里待长了不会产生精神障碍。
不想那么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睡觉最大!
今天我的脑子里都是想的绿,早上他发烧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烧有没有退。
“你又在发呆了,快练习!”蓝不客气的抡起拳头敲上了我的脑袋。
“痛痛痛,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吗?”我哀怨的看着他。
蓝冷冷的笑了笑,笑得我全身发毛:“如果你想绿再被拖去打一顿,那你继续发呆。”
我知道这绝不是恐吓,朗恩又给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我再不努力,绿的小命估计就要断送在我的手里了。
想到朗恩那张老桔子皮似的皱脸,我就恨不得一拳打死他:“朗恩,总有一天,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又是一记铁拳吻上了我的后脑勺:“快练习!少在这里耍嘴皮子!”
呜呜,蓝,你有暴力倾向,你知道吗?
事实证明我这个人是不打不成材的,在蓝的铁拳监督下,第二天他的“魔鬼式训练”有了成效。
橙色的火光球在我手中流转,虽然火球小得像橙子,比起他们的“西瓜球”是小了那么一点点,但总归也是个球了,对吧?
“绿,你看,漂亮吧?”我献宝似的弄出个小火球凑到绿的床边给他看。
我还以为你给橙子给我吃。”
绿调侃的大笑着,不过一笑就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立刻又痛得紧皱了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