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三部曲.三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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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三部曲.三世缘-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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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虾米,太无趣了。
  躲在衣下的我抬手蒙住眼睛,阳光实在太刺眼,遮了层衣服还是这么烤人。海面闷热,蒸笼一般,该不是要下雨了吧。
  船行颠簸幅度逐渐增大,摇来晃去,比坐轿子还让人难受。一阵狂风刮过,搭在外面的衣服居然就这么被卷到了天边。我坐起来,抬头看着天边的乌云,眼皮直跳。这不是一般的下雨啊,八成,是遇上风暴了。
  骄阳转眼间被黑云吞没,天空仿佛压得极低,风起云涌,无际的海面沸腾一般,不断掀起丈余高的巨浪。我这时才发现,自己这条小船根本就不能叫船,因为……它不过是颠簸了几下,被个浪头一扑,散架了……
  得,老天注定我得下海,怎么着都躲不过。我抱着一块木板在海面沉浮,自我感觉,像是汤锅里一粒微不足道的渣子。人观蝼蚁,觉其命贱,天观其人,又何尝不是蝼蚁众生。这样的在激浪中冲击,就算淹不死,被砸得筋疲力尽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早知道,就叫玄玉来南宋旅游了,任性当真不可取啊。
  天边闪了两闪,云层间喀啦啦一阵巨响,似乎就爆炸在耳边,狂风肆虐,吹得人压根抬不起头。雨点瓢泼而下,随着巨风偏斜,砸入水中,溅起层层叠叠的的细浪。海水浸入眼中,又涩又痛,模糊的看不清楚一切。
  耳里是狂风呼啸,眼里是巨浪翻腾。身子不由自主的起伏,水面下的暗流从没有停止过冲击。好几次差点松开了手,好几次差点被卷入狰狞的漩涡。我不停的挣扎,却也知道以个人这点微末的力道,在这种情况下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浸泡了太久,身体已开始酸涩,四肢灌了铅一样,懒散的动也不想动。不是说海上的暴风雨基本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吗?这讨厌的雷阵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实在不想动用不该用的能力,我是人,而不是神。
  知觉逐渐消失,感觉趋于麻木。我只是紧抱着木板,趴在其上,闭着眼睛听天由命。身体一片冰凉,雨打在脸上居然还能感觉到点点滴滴的温暖,今生没道理就这样淹死在海里吧,前世,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吐出嘴里又苦又涩的海水,我微微睁眼,阴沉的天幕下,何时出现了一点飘移的黑影?那是船吧。我闭了闭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一个浪头打过,击得我头脑一阵眩晕。晃过神之时,自己已经被冲到水下。
  抬头看天,水下的一切都是这样的不真实,暗流激荡,又将我不知冲到了哪里。短暂的昏迷后,我只听到似乎有谁在急切的呼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那双幽深明艳的双瞳竟现出无限欢喜的光芒。
  身下躺着的,是坚硬的甲板,手指微动,触摸到几线纠缠在一起的绳网。我张张嘴,想要问清楚他怎会出现在这里,无法出声,只是呕出大口的海水。
  身体忽然悬空,炙热的胸怀贴上我冰冷的脸,激切的心跳在耳边无比清晰,将这天地风云全部掩盖。风雨中的温暖,逐渐融进心里,冰冷的四肢,似乎都被这些许的暖意融化。感受不到风之狂,雨之冰,那些惊雷闪电似乎全都被他阻挡在外。
  第一次这样被人保护,第一次体会到被人保护的滋味。心中有什么开始松动,满满的暖意从心底直涌上大脑,心狂跳不止,似乎随时会破体而出。不知是船在震荡,还是我在颤抖,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好象这样就不会令自己彻底的沉沦下去。
  尽管已进了船舱,已暂时安全,我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剧烈的颤抖。黄药师擦净我脸上的水渍,略有责怨的说道:“想走为何不与我说一声?急匆匆的南北不分,你是在怕我吃了你吗?”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紧纂的手心被他扮开,将柔软的干布塞进我手中,说道:“自己擦干净,我去给你找件衣服先换上。”
  门轻柔的关上,我看着手上的白布,用力收紧。这混乱的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惊又怕,不安却又欣喜,像极了当年任盈盈将那只以她性命换来的锦盒交至我手时一样。这是感动吗?有什么好感动的?他不过是顺手救了我而已,用得着为他这举手之劳而感动吗?
  船身猛一颠簸,门外脚步声纷乱错杂,有种强烈的惊惶感。门突然被推开,黄药师冲进来,什么也不说,抱了我又冲出去,直接下到了船仓底层。
  水,淹过了脚面,昏暗的空间里,一条小船倾斜于仓壁旁。他放我下地,在某个地方用力一拽,壁上一块方木被小船顶开,海水随即涌入船舱,片刻之间已没上腿肚。他一掌击上船尾,在船滑出仓体时,抱了我跟着跃出。风浪颠簸,我回望方才的大船,被其可怕的倾斜所惊,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药师执浆在船舱上一撑,小船瞬息间已弹出老远,他急切的划了数下,平静的说道:“触礁了。”
  “触礁!?”我看着那艘不断下沉的船,上面还有人在慌乱的急奔,一个浪头打过去,船体猛烈的倾斜,竟震落了数人下海。
  我惊得站了起来,又跌坐下去,黄药师淡然道:“不要有救人的念头。这风暴来得太突然,你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眼下找到可落脚的地方才是最要紧之事。”
  “那你又为什么要救我?”我的语调似乎比他还要沉静,冷漠的背后却是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沉默片刻,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那边的大船轰然倒入海中,我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黄药师于如此剧烈的风浪之中,依然能令小船直行而前,乘风破浪,像是在与天地挑衅。我看着他的侧脸,几缕凌乱的发丝贴于额上,水滴不住得下滑,沿着苍白的弧线滴落进狂暴的海中,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很想替他撩开阻挡他视线的乱发,很想拂尽他脸上的水滴,但这些事情,却注定不可能由我来完成。他并非我的什么人,我也不可能成为他的什么人。奈何要想这么多,又为何要令自己误会,不如就此分道扬镳,不欠情,亦不欠命。
  我一个纵身,跃入水中,仅仅下沉片刻,又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拽回了海面。
  “你胡闹什么?”他嘶声大喝,显然动了真怒。
  我甩开他的手,冷然道:“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这可是你的真心话?”他眼中精光凝聚,仿佛漆黑无底,声音刻意的压低,带有一丝不经意的惊痛。
  “是……”我平静的看着他,指尖却于水中剧烈的颤抖。
  他微微皱眉,目光落向我身后,面色忽变,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往一旁推出。我只来得及看清海面上的一团阴影,接着便是他被浪潮推了过去,就此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女主年龄问题,公式如下冬月19岁+天龙混了4年+笑傲混了4年=27岁黄药师今年35岁年龄差距35…27=8岁这下没有心理负担了吧
                  十四 孤岛相依
  浪,带着我远离了那团阴影,风雨交加的朦胧之中,视线越发的模糊。温热的液体,从眼底泛滥出来,我一头扎进水中,逆着汹涌的暗流拼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片阴影游去。
  水下暗礁密布,到处是冲击的激流。我在礁石中四处寻找黄药师的身影,焦急得连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
  黄药师不会这么早死的,他还没有看到女儿出嫁,还没有看到儿孙满堂,怎会因为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葬身大海?从没有这么害怕过,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如果再也找不到他怎么办?如果只找到一个不会呼吸的他又该怎么办?我该如何向他女儿交代?我又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一次又一次的被激流卷向黑暗深处,昏花的视线中竟出现一抹淡逸的人影。是惊?是喜?我顾不得分析,手脚并用,施展出无上神通,飞一般游蹿过去,紧紧抱住他,迅速冲上海面。
  “黄药师!你醒醒啊!”我拍打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嘶哑了声音在他耳边大声的吼叫。探上他的鼻息,运力抵上他的后心,维持他微弱的心跳,深吸了口气,我贴上了他冰凉的唇,将此时对他来说最为宝贵的生气注入。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是东邪啊!你是黄药师啊!连阿衡的死都没能将你击倒,你怎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我不准你死!
  阳暖的生气滔滔不绝的涌进冰冷的身体,逐渐化作阵阵搏动样的回应,他轻轻咳嗽两声,略显淡红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睫毛微微抖动,像是挣扎着想要醒来。我惊喜万分,抱紧了他四目环顾,有礁石的地方应该会有海岛,那远远的一线黑影,是不是就是我们生存的希望?
  单论游泳技术,或许我真的无法坚持到那里,但为了救人,什么都顾不得了。长袖疾拂,一抹剑光破空而出,我于水中一跃而起,以无匹的剑气斩开风浪,化作一道剑光,瞬间飞近这片黑暗中的曙光。
  风大雨大,浩海无涯,洪荒中的孤岛,在黯淡的天幕下,显得那样脆弱而渺小。我背着仍然昏迷不醒的黄药师在密林间飞跃,真想像那些神一样挥袖间雨舒云散,引出一片大好阳光,可那等强悍的天地之术,又岂是现在的我所能施展的?面对着无情的天灾,人所能做的,只有靠自己。
  我终于寻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安置好黄药师,将洞里的枯枝败叶收集起来,生起一团温暖的火苗,这才感觉到自己居然会是这样的冰冷。抬眼看看火边的黄药师,这个武林当中的泰山北斗正蜷成一团,不住的颤抖,含糊不清的声音在他喉咙深处滚动,像是呻吟,更像是在呼唤谁的名字。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将和暖的真气注入他虚弱的身体,看着他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手竟不知不觉抚上那眉心中的山峦。
  “阿衡……”他轻轻吟念,被我握在手心的手,又反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同样的冰冷,修长的指尖交缠,也是同样的苍白。
  “……我不是阿衡……” 抽出了手,将他的衣衫褪下,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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