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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没撞上石头就在空中被反弹到一边,撞击声如同敲鼓,闷闷的响于谷间。几点流光自撞击之处微微显现,逐渐拉伸成一片,扩展为一面华彩的镜,波纹荡漾,好似能照得清人影。
我对着那片流光的幻境,大声问道:“请问,黄药师在吗?”
镜中传来一声威严的低喝,道:“鹿族并无此人,姑娘请回。”
我忙解释道:“他并非鹿族人士,半人半妖,与你家婉歆公主关系密切,请帮忙再找一下。”
镜中人道:“公主闭关已久,无人可扰,姑娘请回。”
“你帮我找到了人,我自然会走。不过问几句话,就这样一直把人往外赶,你们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再不好好跟我说清楚,我可要自己进去找了!”瞧瞧这群怪物接人待物都是什么态度,一百年前的教训这么快就忘光了?
镜中人不再回话,不知是去通报我的威胁论还是懒得理我。就这样耐着性子一直的等,等到日落西山,等到月上中天,等到红日初升,等到实在不耐烦。我一捋袖子,冲着镜面大喝道:“再不回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且慢!”镜中传来一声疾呼,波纹一阵猛烈的荡漾,镜后居然逐渐显现出一个清晰的身影。这人高冠长袍,覆以毛皮,垂首相望,脚步一抬,就这么直接从镜中穿了出来,缓缓飘落于地面,护于镜前,一脸戒备的说道:“果然是你!”
我一拱手,赔笑道:“不错,是我,我又来找人了。”
鹿王冷哼一声,说道:“还是找那个姓黄的?”
我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他在吗?”
“不在。”鹿王回答的万分干脆。
我奇怪道:“不会吧,这跟他的家一样,他怎会不在?”
鹿王冷道:“青鹿原何时成了他的家?他虽有妖法,却只是个人,你不去人间找他,奈何只盯着我这一块地方?”
“你也知道他妖气缠身无法与人生活,除了这里,他还能去哪?”这老不死的鹿妖是不是把对我的恨意全部转移到无辜的黄药师身上了?说起话来这么酸的一点王者气度都没有。
鹿王道:“他如真的来此,无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寻方法消除他身上的妖气。如今他已成功除去妖气,与我鹿族再无任何关联,又怎还会来我这里?”
“什么?他除去了身上的妖气?不会吧!”想起他那十几本笔记,心里不禁开始怀疑。以他那种钻研的劲头,说不定还真找到了控制妖气的方法,于是顺理成章回到人群当中,想做什么做什么,继续他以前武林宗师的崇高生活。不过,以东邪这个不变的名号活上一百年,这是不是太过夸张了些?
鹿王继续道:“他从未将青鹿原当成他的家,青鹿原也未必如你所想的完全接受他。他既与你在一起,就断不会再回青鹿原。他已与我青鹿原再无任何关联,该上哪找他,是你的事,以后,别再到这来了。”
“那你起码得告诉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吧!”我被他一通满含怨气的抢白激得无话可说,只能尝试最后的挣扎。
他仰天沉吟片刻,说道:“那日他救你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妖气全无?”这鹿妖说话前后不一,实在可疑。
鹿王坦然道:“七十多年前,一个自称他外孙女的女子将婉歆的内丹送了回来,我自然知道。”
“内丹?他没了内丹,还怎么活?”我双眼圆睁,失声惊呼,差点冲上去揪住他的脖领子。
鹿王大惊小怪的瞥了我一眼,淡然道:“分离内丹,以他一人之力又怎能做到?他既能成功,便是另有奇遇,长生不死未必便只有妖族可行。你如想知道当年之事,不妨去寻访当年送丹之人,他的外孙女,相信你应该知道是谁。”
这鹿妖说的还真挺有道理,如没有高人帮他的忙,以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将内丹成功分离。莫非是有修道中人帮忙?莫非他这些年真的跑进了山中寻求长生仙术?
我紧皱眉头,急切问到:“那个外孙女?她当年,大概有多大?”要是郭襄还好说,如换了郭芙,天知道她的结局是啥样。
鹿王道:“大概二十来岁吧。”二十来岁?郭襄?
我歪着头扣扣脑袋,小心的问道:“那她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药师的去向?”
鹿王道:“我有必要知道他的去向吗?”额……似乎还真没什么必要。
“既是如此,那告辞了……”我叹了一口气,这头鹿妖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鹿王也没答话,只是点点头,一转身隐入镜面失去了踪影。波纹的荡漾逐渐趋于停止,灵光散去,只余下片片青雾,随风而舀,融入了那万年不散的云雾之中。谷中恢复平静,妖气散尽,仍是人间一处静土。
我蹲在河边看着自己水中的影,开始回忆有关郭襄的一切。据说此女因为暗恋杨过而不得,终心灰意冷于峨眉山出家,创立了一个铁娘子军团,人称峨眉派。想到这个峨眉派,又不得不想到一个举世闻名的人物,灭绝师太。此尼姑被后世喻为变态老处女的代名词,但凡提起此名号,全校男生无不闻之变色,避之不及。就算作为女生,也着实忍受不了某一物种高姿态的变异行为。
一百年了啊,真正的灭绝师太应该已经开始执掌峨眉门户了,要去问她襄儿的事,少不了又得被其恶毒的眼光审视无数遍。俗话说一见尼姑逢赌必输,而我却必须去见这个比尼姑还要尼姑的老尼姑。
无语问苍天,药师,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呢?安分的呆在绝情谷底等我爬上来跟你过家家不好吗?非得自己去琢磨什么内丹分离法,这下好了,又把自己弄丢了吧。唉!得夫若此,减寿百年啊。命苦……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是为悟之一字而设,两人都要跨过一道最为限制的门槛,才能真正的永世相守。但像第二卷那种轰轰烈烈的爱,已经不大可能出现,毕竟已成夫妻,并且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心态会逐渐趋向平稳。再浓烈的感情,到了一定的程度,都会回归于平淡,此即为物及必反,反璞归真一道。此卷所要阐述的,就是女主悟道的过程。一旦将这个道悟清楚,她以后的情路就可以坦然而轻松了了。
也许情节上确实太过那个啥,但因心态的不同,所得感受也不会相同。正因为此,对于语言风格有很大的要求,所以才会减慢速度。如果某天暂时停更,请见谅,那定是我还在反复的修改中,表急,谢谢。
三 童言无忌
我硬着头皮,沿着峨眉山的山道一步一顿艰难往上爬,一路琢磨着见了灭绝该要说些什么好。那个老尼姑属于软硬不吃的类型,又笨又自以为是,网上某强人专门为其作对联一幅,曰:灭情灭爱单未灭争强好胜暴戾习气;绝子绝孙唯不绝独断专行家长作风。横批:灭绝了好。由此可想跟此人打交道会是多么的困难。
峨眉山此地可说是风景灵秀,比之五岳别有一番风味,可我却实在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情。好不容易爬到了峨眉派的山门所在,我以万分虔诚的姿态小心询问知客弟子灭绝是否在家,此小尼姑非常乖巧的告诉我,灭绝师太已率领大队人马去武当山给张三丰贺寿去了。
话说峨眉武当因为两派开山祖师的关系,世代交好,张三丰过生日,峨眉派的小辈去贺寿确实非常正常,可为什么非要挑到我来办正经事的时候呢?
郁闷归郁闷,再怎么腹诽也还是得跟到武当山去,反正张老道跟襄儿的关系不一般,凑一起一块问了还省许多事。
来到武当山中,我从旁的山谷转至大道,拐了几拐便已遥遥望见紫霄殿的大顶。站在台阶上略作停顿,我开始思考一会当着满堂的后辈怎么问起那些往事比较妥当。便于此时,山下又有人上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是两个蒙古军士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张老道过生日与蒙古人有什么关系?心中虽纳闷,却仍闪到一边给他们让路。谁知这两大一小就如同属螃蟹的,不知道变换一下队形,硬是手拉手的从我身前挤过,在错身之时,有人居然还非常欠抽的伸手就要往我腰上搭。
这还得了了?我一横手直接扫开了那人的猪蹄,皱眉冷视。那人停了下来,眯眼笑道:“哟,小娘们还挺泼辣。”
我手掌轻抬,带动衣袖,穿花蝴蝶一般在他眼前掠过,只听啪得一声脆响,此人的脸上已经印出了五个鲜明的指头印。
这人捂着半边脸愣了愣,到是他旁边那人反应极为迅速,右掌划了一弧,直撞而出,当面向我拍来。我斜身避过,身形一转一指点上他背心。指力还未完全切入肌肤,先前被扇了嘴巴的那人已怒吼一声,一掌往我脑后拍下。我手指疾点,封住一人穴道的同时,右足一抬,正好踢至另一人手臂,只听那人大叫一声,一把抓起孩子便要往山崖下逃窜。
那小孩面露惧色,却也不说不动,就这么由着那人抓在手中,跟个块包袱一样甩来甩去。我心下起疑,在那人一跃而下的同时,手臂伸长,抓住了他的衣领,又将其拽了上来。那人双脚一着地,单手一掌回扫身后,劲风中的寒意扑面吹来,我一皱眉,本按在他衣领上的手直接搭上他的肩膀,紧紧扣住,内力压入他肩头,只听见骨骼劈啪作响的声音。
那人满头冷汗,颤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我冷笑一声,说道:“把孩子穴道给解了,我再告诉你。”
那人依言在孩子胸腹上推拿了几下,只见那孩子浑身一颤,踉跄了两步,远远躲到了一边。我轻轻一笑,说道:“别怕,看阿姨给你出气!”说罢,一指点在这人腰间,就见他浑身抽筋一般开始狂抖不停,面容扭曲到了极限,实在忍受不了,张嘴哈哈大笑起来。
孩子吓得缩得更远了,被点中笑穴的人捂住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