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下,小麦色皮肤的男孩,在球场上恣意挥洒汗水,一个又一个的三分投篮,动作完美,篮球沿着优美的弧线一次又一次的投中,赢得满堂喝彩。
如今的赵杰……
一袭月牙白银纹锦缎,看着像是大富大贵出身,眉型高挑,双眸像失了神韵的桃花眼,又有些像拉长版的杏眼,皮肤白皙细腻,双唇醉红,五官岂止是精致,简直就是很美!
没错,是很美,很美这个词用在女性身上是赞美,用在男性身上,无疑是种侮辱!
原以为能引得书香世家的名门闺秀不顾礼义廉耻都要私定终身的,是个貌若潘安的美男子,这赵杰美的确是美,可惜不是阳刚之美,而是阴柔之美!
我勒个去,这夏诗韵什么眼神,居然……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小白脸!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哦,不,这一定是夏诗韵的审美有问题。我如是安慰自己。
他下了马,走到我跟前,“总算是见着你了。”声音清脆如玉碎一般。
好在他的举止虽是温文儒雅,却不阴柔,声音清脆干净,否则,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娘炮。那时,阵亡的,恐怕不止审美观君了……
我缓缓道:“抱歉,公子,我并不记得你。”
玉碎般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们都说你已经忘记了一切,果然如此。连同我……也忘了。”
听着他怅然若失的语气,心中,泛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我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赵公子,自古以来,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倘若你能征得我父母的同意,小女子绝无二话。倘若不能,公子若是邀请小女子赴宴赏花作诗,小女子乐意之至,但请公子顾及女儿家的名声。小女子不想与赵公子有任何私下的牵扯。”
他身子一僵,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嘴角轻扬,“在下明白。”
看着他闪烁的目光,心中觉得有些难受。
抢了夏诗韵的身体,踢了夏诗韵的男盆友……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终归我现在是夏诗韵,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如是安慰自己。
别过了赵杰,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我开始计划自己在古代的人生。
凭我一人之力,绝不可能改变传承了几千年的传统。所以,我也避免不了芳龄二八嫁作他人妇的命运。古代女子十五便以及笄,至多两年,终是要面对自己的婚事。与其盲婚哑嫁将来后悔,还不如自己寻觅一个自己满意的人。
一想到这里,脑海里忽然出现昨日似锦丹霞下,男子高大的身影。背影倒是吸引人,声音也好听,就是不知道正脸长得如何了。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瞥见二姐的视线偷偷透过车窗缝隙看向车外,带着些许少女的娇羞,莫非……
“二姐。”我小声的唤了她一声。
她神色闪过一丝慌乱,问道:“何事?”
“二姐觉得赵杰赵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小心的试探道,“二姐不要误会,妹妹我什么都不记得,突然冒出个旧识,有些好奇罢了。”
一旁的夏诗霞满脸不屑,“若三姐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又如何知道这赵公子对三姐你有意思?”
真是小屁孩,人小鬼大。我毫不客气的回敬道:“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从他的眼神与口气中,自然能判断出来。”
夏诗语笑道:“谦谦君子,温文如玉。”
我瞬间黑线,能将小白脸夸成谦谦君子,难道古人都是这种审美观么?!这一千多年的代沟未免也太深了,我表示,双眼已亮瞎,审美观君瞬间阵亡……
一定是古人跟现代人的审美观不一致,我如是安慰自己。
我也不拆穿夏诗语那些小心思,问道:“二姐今年十五了吧!”
“开了春,便十六了。”
我揶揄道:“唉!过不了多久,二姐就要嫁人了,那时候便不能同二姐一同来上学了。”
只见那雪白如凝脂的面容骤然绯红,她低下头,娇羞的嗔道:“胡说什么呢?!”
看到她粉扑扑的脸庞,心中的恶趣味君心痒难耐,我忍不住想调。戏她一番。
但鉴于夏诗霞这个大嘴巴在场,我只好作罢了。
不得不说,夏诗语的确长得不错,比起夏诗韵来,还是要逊色几分的。
弯弯弦月眉,含情桃花眼,标准的瓜子脸,唇不点而红,肌肤更是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细腻白皙。在镜子中第一次看到这张脸,我都被惊艳了一把。年仅十三岁,这双桃花眼便已能勾人心魂,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她妈太会生了,才会生出基因这么好的闺女出来。
若是这张脸放到现代去,不知道能勾搭多少帅哥呢?
看着夏诗语娇羞的面容,我笑道:“二姐生得美,定能嫁个好人家。”
夏诗语虽是庶女,可毕竟是左丞相家的千金,还有一个晋嗣王王妃的姐姐,这关系,多少人想攀都攀不来。
不过,在我看来,盲婚哑嫁就是盲婚哑嫁,勉强凑成一对,终归是不会幸福的。
夏诗语脸更红了。倒是一旁的夏诗霞开口道:“三姐你一个未出阁的闺女,怎么老把嫁人放嘴上,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莫非是三姐急着想嫁人了,才催着二姐成亲?”
古人讲究长幼有序,姐姐未出嫁,妹妹自然只能先等姐姐成亲,再定婚事。
一股怒火蹿上心头……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这小妮子。姐已经活了二十一年了你造吗?你造吗?你造吗?
我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古人云:食色,性也。有什么好难为情的?除非……是你自己想得太龌龊了。”
夏诗霞气得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像个调色盘一样,真真是应了她的名字,霞,彩霞的霞……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想多了,这个小白脸情郎,真的只是炮灰。。。
☆、三月春狩
转眼,来梁国已是两年零四月,再过两个月,该是我十六岁的生辰了,唔,应该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
说来也巧,我和夏诗韵的生日,是农历的同一天。不过也不能这么算,毕竟我是从公历四月穿到农历的十一月。
莺鸣婉转,看漫山姹紫嫣红,杨柳新翠,闻春风暗香浮动。
马蹄哒哒,车轮轱辘,一行人行走在新翠草色的小道上。
如今已是阳春,大地回暖,王公贵族们相约去郊外围场狩猎。原本都是男子去,只是我闹着大哥,非要跟着,原本是年轻男子的狩猎盛宴,瞬时变成了拖家带口的去围场了。这不,那些男子的姐姐妹妹们,便坐在身后的马车里。
好不容易聚齐了,我又不愿坐马车,非要骑马。原本夏浩彦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各退一步,我戴上面纱,他才作罢。
这不,又来一个打趣我的。三皇子褚信燃揶揄道:“夏浩彦,你这三妹还真是特别,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骑马。”
我和三皇子可谓不打不相识,自从揍流氓把手揍脱臼的乌龙事件之后,我和三皇子算是相识了,和他也算聊得来,只是,觉得他的脾气有些变化无常,令人捉摸不定。
大哥夏浩彦很是自豪,“可不是,我总觉得我这三妹要成了文武全才了。可惜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子,定是要建功立业的。”
我笑道:“谁说女子就不能建功立业了?”
三皇子眉角一扬,说道:“如今的时代战火纷飞,你一介女流,还能上战场杀敌不成?!”
我却是不服,反驳道:“一介女流又如何,殷商时便有妇好率兵征战,后又有花木兰替父从军,怎么就不能上战场杀敌了?你们可不要小看了女子。”
三皇子笑道:“瞧瞧,你这妹妹还真有些巾帼英雄的味道。”
众人亦是一阵哄笑。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不愿意坐马车,就是觉得夏诗霞在耳边叽叽喳喳:神烦!
其实二房那边并不像翠儿说的那么难对付,真正有城府的,还是二姨娘和二弟,夏诗语不过是个缺心眼的傻孩子,说话不经大脑的那种,俗话说,胸大无脑,我觉着夏诗语是那种,胸小也无脑的人,还好我不是她娘,不用为她的未来担忧……
至于夏诗霞,就是一直叽叽喳喳,神烦的呆头鸟。都说女儿像父亲,我就没看出来,夏诗语和夏诗霞两姐妹哪里像精明的夏丞相了。
三皇子又是朝我说道:“夏三小姐,不如咱们赛马如何?”
我看着前方从拐弯处冒出来的围场大门,瞥了他一眼:“不比。”
“怎么?怕输?”
我白了他一眼:“激将法对我无用。”
他装模作样的说道:“明明就是你胆小了,还不承认。”
我回击道:“该怂的时候就要怂。”
“怂?!”
一旁的夏浩彦解释道:“就是比较软弱的意思。”
褚信燃笑道:“原来如此。恐怕这世上,也唯有你,能将软弱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呵。”我轻笑一声,“我这是有自知之明,明知道比不过,何必自不量力硬撑着,摔个灰头土脸的?!还不如一早认输,免得输得太难看。”
褚信燃收起嘴角的笑意,脸色一沉,扬起长鞭,“驾——”
枣红色的马儿和那抹月白的身影,消失在滚滚黄尘中。
看着前去的褚信燃,我偏头问道:“大哥,我又说错话了?”
夏浩彦凝视着前方的褚信燃,说道:“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罢了!”
他这么一提点,我却是明白了,这褚信燃争这太子之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他的领导才能的确比不过如今梁国太子,他的四弟,褚信羽。他的人缘,也比不上褚信羽。
——明知道比不过,何必自不量力硬撑着,摔个灰头土脸的?!还不如一早认输,免得输得太难看。
这话如果一定要往他自己身上联系,任谁都会觉得刺耳。
我立即说道:“我去看看。”策马扬鞭,直奔褚信燃而去。
“诗韵!”身后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