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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道:“你从山下经过别跑得太快留意一些你会现山上有座破庙。明日中午你到那座庙里见我。咱们可以好好谈谈。我不勉强你你愿意来就来。你愿意来吗?”
叶慕华看着她一脸诚恳的神情似乎她正是满怀心事想要找一个朋友为她解决疑难的神气叶慕华不知不觉的就点了点头。
那少女眉心的结打开格格笑道:“记着这次你可别失约了啊!明天再见我现在可要赶路了。”她的坐骑比叶慕华的快得多越过了前头转限间就消失了背影。
叶慕华经过了这三年来的独自闯荡江湖思想和阅历都已经成熟了许多这少女先后他不禁在心里自己问自己道:“我这次答应赴她的约会是对呢?还是不对?”他反复的想了又想觉得这少女虽然来历不明自己还是不妨赴约。
“她是不是朝廷总兵的女儿?这并不是最关紧要的事。重要的是:她和她的父亲是否走的同一样路?我所认识的抗清义土之中不是也有一些人是出身官家的子弟么?她看来性情直爽倘若她和她的父亲是两条路上的人我为甚么不可以和她做个朋友?我的武功比她高也不怕她的暗算。即使有甚意外冒一次险也算不了甚么。总得查清楚她的来历。”他想。
叶慕华就是一半由于好奇一半由于这个少女有一股吸引他的力量于是便决心前去赴约了。
结果是出了意外而且这“意外”是乎他的估计的。暗算他的人并不是这个少女这个少女根本就下见踪影。在麦积石山上等他的人是十三名大内高手他还未曾踏入那座破庙就遭遇了敌人的围攻了!
一场激战的结果他把十三名大内高手全都杀得或死或伤、但是他自己也受了重伤。他和受伤的敌人都倒在山坡上有一个还可以勉强挣扎的敌人爬过来要杀他。眼春就要同归于尽之时又叉一件意外的事情生了。
其时叶慕华已是遍体鳞伤丝毫也不能动弹眼看就要给敌人扼杀。却不料忽然来了一个少年将那几个受了伤但还活着的敌人全都杀死。
叶慕华因为自己伤得太重自思必死无疑但得免死在敌人手里死也死得瞑目所以他对这个来救他的少年还是感激万分的。
这个少年就是后来冒充了他的身份的叶凌风也是当时陕甘总督的儿子原名是叶廷宗。可是当时叶慕华却一点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叶廷宗自称是抗清义士。而且他在杀了敌人之后又很热心的要为叶慕华治伤叶慕华怎能不相信他的说话。
就这样叶慕华将“身后事”交付与他那封给江海天的书信也请他带去铸成了一个难以挽回的大错。
叶慕华气力不支交代“后事”之后就晕过去了。叶廷宗以为他已死掉既然得到了那封书信生怕鹰爪再来于是勿勿便走也顾不得叶慕华埋葬了。也幸而他没有埋葬叶慕华叶慕午后来得以巧遇华山医隐华天风将他救活。
叶慕华想起这件在事心中好生惭愧“早知如此我当时还是死在敌人手里更好一些。”
叶慕华的回忆又回到了那少女身上“要不是她骗我上麦积石山上我就不会遭遇敌人的围攻也就下会生叶廷宗这桩事情了追源祸始第一个害我的人还是这个少女。”
“但这个女子是不是当真存心骗我的呢?”今日日间的一幕又重现他的脑海了。
今日日间他与这个女子第三次相逢。叶慕华还未曾质问她。她已是先自怒气冲冲的率众来围攻叶慕华了。
叶慕华心里有太多的疑团尽管他可以料想得到这少女不一定会告诉他他还是禁不住要问:“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吗?
那次你骗我上麦积石山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那日所生的事情?”
那少女根本就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厉声斥责:“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还有甚么朋友好做?”
这少女的说话和态度倒是令得叶慕华猜疑不定。那次麦积石山的事件过后他已经调查清楚所杀的都是大内卫士其中并无原任伊宁总兵的耿某人。其时那个耿总兵也不在伊宁他已经奉令调职正在和家眷进京。普通所说的“不共戴天之仇”多数是指杀父杀母之仇但他可没有杀掉这个耿总兵呀。
正是:
骏马西风思往日几番离合几番仇愁。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罗网空张飞彩凤 青衫欲湿觅伊人】………
叶慕华觉得奇怪禁不住就问:“你的爹爹究竟是不是伊宁总兵?”此言一出那女子越大怒骂道:“岂有此理难道我还能有第二个爹爹?”那四条大汉也帮腔骂道:“你害死了我们的大人还敢提他的名字?”那女子的双刀加上了她手下的四根狼牙棒把叶慕华围在当中越攻越紧叶慕华忙于招架哪里还有工夫查根究底。不久宇文雄来到助他把这帮人赶跑叶慕华就更没有机会问了。
此际叶慕华在帐中细想日间之事越想疑团越多第一个不可解之处是那女子所说的“不共戴天之忧”究竟是何所指?
第二个不可解的是那女子若然是当日串通那些鹰爪害他的人见了他的面多少也该有点惭愧的神情才是但她却显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她反而是受害的人一样难道她不知道当日之事?
不过有一点已经可以证实的是那女子的确是伊宁总兵的女儿小名“凤姑”的耿秀凤。而在耿秀凤的心中又确实是已把自己当作了仇人虽然他未朋白其中的缘故。
还有一样是令叶幕华觉得奇怪的是耿秀凤的武功。第一次在草原上交手之时他已经觉得她的鞭法其中有好些招数好像他“似曾相识”但却又想不出是几时见过的哪一家的家数?今日她改用双刀叶慕华则看出一点端倪来了她的短刀是“断门刀法”长刀则是从剑法上化出来的用刀来使剑法不算奇怪奇怪的是她的家数竟有三分似是从叶慕华所学的剑法中脱胎出来。叶慕华是家传的武功他的父母并无弟子也从来没有教过外人一招半式的。
叶慕华想起了这许多不可解之处黯然地收起了金钗心道:“如今既己知道了她是朝廷总兵之女又已知道她和自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还何必多费心去琢磨她的事情呢?如今最最紧要之事还是保护宇文雄到得小金川好助他除去那个假冒自己的叶凌风。”
宇文雄已经睡得很熟了他的呼呼的鼾声和帐外面他的那匹坐骑吃草的沙沙声互相呼应。叶慕华想起一事心道:“如今已是过了三更天明就要赶路了我得赶快去办妥这件事才行。”于是他悄悄地走出了帐篷。
第二日宇文雄一早醒来觉时慕华不在心里好生纳罕:
“他说要陪我入川却怎的独自走了?”宇文雄跨上坐骑正要离开忽听得健马嘶鸣原来是叶慕华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跑回来了。
宇文雄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你是去找坐骑来了。”
叶慕华笑道:“咱们要走远路两人合乘一骑总是不便。但你的坐骑是匹骏马所以我也必须找一匹骏马能够配得上你的坐骑才行呀否则岂不是要担误路程了?宇文兄你瞧瞧我这匹坐骑怎么样?”
宇文雄啧啧称赏说道:“你这匹枣红马当真是千中挑一的口外名驹看来只怕比我这匹‘一丈青’还强得多。这种名驹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却不知你怎能够在仓卒之间便找得来?”
叶幕华笑道:“正如你的所说这样的骏马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离这里东北五十里左右的一个地方有个‘万家庄’前日我打那儿经过恰巧碰着那万庄主骑着这匹马回庄。后来我一打听这个万庄主乃是一个欺压乡邻的土霸当时我就动念要偷他这匹坐骑了。不过一时无暇去偷才拖了两天昨晚才去下手。”
万家庄离北京不远宇文雄是在北京长大的曾听过这个万庄主的声名吃了一惊说道:“这万庄主不就是自称‘威镇河北’的万平野吗?听说他的武功还很有两下子呢你半夜之间来回百余里还偷了他这匹心爱的坐骑当真是神通广大令人佩服!”
叶慕华笑道:“什么神通广大?我不过是碰上了好机会罢了。
他今天娶儿媳妇儿贺客盈门笙歌锣鼓闹到半夜还未散。我偷人马栅。放一把火就把这匹马牵出来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威镇河北’究竟是否就是我碰上的那个庄主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后来追出来打了我三支飞镖劲道倒是不小。倘若我和他单打独斗的话输是不会输给他的但只怕也要在百招之外才能赢他可惜我当时没有工夫和他打否则对付这样的土豪恶霸让他受点惩罚也好。”
宇文雄笑道:“他失了心爱的名驹也够他心疼的了。在这方圆一二百里之内是他的势力范围咱们虽不怕他但也无谓与他纠缠赶快走吧免得给他们追上。”
叶慕华道:“凭咱们这两匹坐骑的脚力谅他们也追不上不过咱们是要赶路的好这就走吧。”
他们要从直隶前往川北的小金川拟定走西北一线即从直隶西部进入山西再入陕西经陕西西部天水一路而入四川东北的松藩再过去就是小金川了。这条路线约有三千多里路程。
西人快马疾驰到了晚上已经走了将近三百里的路程并没遇到追兵。
两人路上有伴一路谈论武功倒也不觉寂寞。他们为了逃避官府耳同选择的这条路线几乎都是山路进入山西境后尤其崎岖施行。幸亏他们的坐骑能耐长途走的虽是山路每天平均也可以走二百里左右。
一路无事这一日到了山陕交界之处的黑驼山算算行程已经走了斗路途。叶慕华笑道:“照这样走法只要不受什么意外的耽搁十天内便可以踏入川东了。倒是比咱们预计的快一些。”
正行走间忽见路上插有一根“狼牙桩”这是用一根剥了皮的木头削成狼牙棒的式样另外用一根较小的木头两端削尖横穿过狼牙棒的中心形成了一个十字架的模样插在地上。狼牙棒的上端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