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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慕华忙道:“宇文兄你赶快骑你的那匹赤龙驹去追赤尤驹跑得比他的那匹‘一丈青’更快。他虽然先跑下一个时辰你今天追不上明早也总可以追得上的。”
宇文雄道:“咱们怎么会合?”
叶慕华道:“你每跑十里左右就留一个记号给我”这是叶慕华细心之处倘若宇文雄在路上有什么意外有了记号也便于追踪。
两人约定了记号宇文雄便即跨上赤龙驹飞驰而去。叶慕华这才有余暇向仲长统解释:那匹“一丈青”是他从万家庄偷来而又给风从龙抢走的。关于风从龙入川的阴谋他也对仲长统说了。
朱家兄弟说道:“万家庄的人昨晚倒是有个护院到了归德堡了。”
仲长统道:“听说归德堡昨晚出了事可是你们闹的?你们的仇报了没有?”
朱家兄弟道:“是飞凤山的耿秀凤昨晚来攻打归德堡我们只是给她作个内应。那归老贼打伤我们的五弟旧仇未报又添上了新仇了。”
一行人边走边说叶慕华这才知道朱家原来是归古堡的佃户荒年交不出租父母都给归家迫死。朱家兄弟那时不过五六岁和另外一些族人逃荒在外后来投入丐帮也做过劫富济贫的侠盗。几年前才以“外乡人”的身份重回归德堡的。
他们离开家乡二十多年当年的“鼻涕虫”都已变成了身材魁伟的中年汉子于了更兼说的又是外地口音归古愚当然不会知道他们就是被自己迫死的佃户的儿子。莫说归古愚甚至连他们的木村人都不认得他们了。
他们假充是仰慕归德堡兴旺的外地难民走难到此来求荫庇的。他们答应了归家苛刻的条件香归家开垦荒地地上的收成对分所养的家畜十头献三头另外还要每年替归家做两个月没工钱的苦工。他们之所以答应这些苛刻的条件就是为了换得归古愚的允许准他们在归德堡居住下来。
他们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报仇。可是住下来之后他们才知道报仇实是不易归家不但有四个本领高强的护院归古愚本身的武功也远在他们之上。他们在归德堡住了几年始终都没有找到报仇的机会。
朱家兄弟有一个从前在绿林结交的朋友如今投入飞凤山在耿秀凤手下当了一名头目。这次耿秀凤和归德堡结了梁子这人就替耿秀风拉拢丁朱家兄弟两人订下盟约里应外合攻破旧德堡杀掉归古愚给朱家兄弟报仇。不料仇没报成朱家兄弟反而受了伤。
叶慕华听了朱家兄弟的故事义愤填胸劝慰他们道:“这些害人的土豪恶霸将来义军都要把他们铲除的。不过目前义军是先要对付清廷一时无暇理会这些小丑。待我从四川回来之后一定助你们一臂之力。”
朱家兄弟道谢了叶慕华说道:“我们的私仇不劳叶大侠费心。我们准备去投奔耿寨主相信耿寨主受了一次挫折决不会就此罢休的。”
仲长统道:“我早就听说欧阳伯和夫妇收了一个总兵官的女儿做徒弟却原来就是你们的耿寨主。“这俩两年来在绿林中的后起之秀你们的耿寨主也算得是一个了。但不知她是总兵的女儿却何以当上了强盗头子?”
叶慕华把其中的原因告诉了仲长统但却瞒过了他与耿秀凤之间的情事。
朱老大因为偷听了他们刚才审问风从龙的那些话是知道他们的情事的。说道:“叶大侠多谢你昨晚全力相助飞凤山的兄弟受伤很多大队想必走得老远你就耽搁一两天和我我们一同去见见耿寨主如何?”
仲长统最欢喜给年轻人做媒他虽然不知叶、耿之间的情事但听了他和朱家兄弟的话也猜到了几分哈哈笑道:“对耿秀凤既然是你的朋友。你理该去看看她的。我本来要去探江海天的如今改了主意也去小金川了。有我替你照顾宇文雄你可以放心。”
叶慕华面上一红期期艾艾他说道:“不不。我和你们的寨主已经见过了我也没有什么特别事情要去找她。”
朱老大道:“但你们可一直还没机会说话呢。风从龙的口供我刚才虽然告诉了耿寨主但只怕还有遗漏你不想和她亲自说一说吗?”朱老大特地“点”他一下用意也是想撮合他们让叶慕华亲自向她解释以便两人言归于好。
仲长统不知就里笑道:“少年人就是脸皮薄探访一个朋友也用得着面红?”
说话之间已到山下忽见两个少女骑着马跑来后面还跟有两骑无人乘坐的骏马原来是耿秀凤派她的两个侍女带了坐骑来接朱家兄弟的宇文雄那一匹枣红马也带来了。
年纪较大的那侍女笑道:“叶公子也在这儿这更好了。我们的小姐说这匹枣红马她刚才以为是无主的坐骑借用了一下。如今始知是时公子的朋友的特地叫我们带来归还原主。我们想省点功夫不去找寻原主了就请叶公子代你的朋友收下吧。还有我们的小姐也托我们向叶公子道歉昨晚多承大恩无以为报反而得罪了公子了。叶公子有什么话要我们转达小姐么?”
其实耿秀凤只是要她交回马匹“道歉”的说话却是她擅自替她的小姐说的她是耿秀凤的贴身侍女知道小姐的心事。
叶慕华道:“有倒是有点小事人你们的小姐有件东西……”那侍女道:“怎么样?”叶慕华本来想把那根金铰托她交还忽地又改了主意说道:“你们小姐失落的东西恰好我捡着了待我从川北回来自当亲到贵寨拜访原壁归赵。就是这件事情请你们转告小姐。”他说得含含糊糊好像那件东西他井没有带在身上故而要以后才能归还。这侍女是知道他接了耿秀风当作暗器的金钡的笑了一笑说道:“哦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小姐失落的东西恰好你捡着了既然如此是该你亲手交还才对。”
朱老大道:“叶兄你决意不和我们一同去了?”
叶慕华道:“我与宇文雄有约如今得回他这匹坐骑我想马上赶去会他。这件事紧要一些飞凤山以后再去也还不迟。”
仲长统道:“好先公后私你作的也对。你的马快那你就先走吧。老叫化随后就来。多一个人沿途也好接应。”
于是叶慕华骑马先走。这匹枣红马虽然比不上赤龙驹也比不上“一丈青”却也是匹异常的骏马。叶慕华和耿秀凤虽没机会交谈但心头的结则已解开。此时他只剩下唯一的心事:宇文雄能不能追上风从龙呢?
宇文雄是和叶慕华约好了的每走十里左右就留下一个记号倘若擒获了风从龙则再加一个十字。叶慕华一路前行果然现有宇文雄沿道途留下的记号但却没有现十字。
第一天叶慕华并不担心。第二无可就有点心慌了。因为按照他的估计赤龙驹跑得抉第二天是应该可以追得上风从龙那匹坐骑的可是仍然没有现十字。“难道是凤从龙躲了起来宇文雄却赶过前头去了?”“又难道风从龙走的是另一条路?”
若是第一种情况那倒问题不大。宇文雄能够赶在他的前头先到小金川任务便已达成至多是遗憾未能杀掉风从龙而已。若是第二种情况风从龙另抄捷径先到小金卅祸患可就大了。但入川的大路这条“大路”还是凿山贯通的倘若另走其他小路更是崎岖难行。何况也没听说另有其他小路。
叶慕华心里想道:“风从龙也是急于入川报讯的。除非他真是受了重伤。否则决不会躲起来。”叶慕华虽然没有现十字但沿途看见宇文雄留下的记号知道他并无意外虽是有点挂虑不知风从龙的行踪也还可以放心。
到了第三天他可就真是大大吃惊了。这一天走了三十里之后便再也没有现宇文雄留下的记号。他又再走回头来搜索把附近的树林都走个遍仍然没有现宇文雄也没有现任何蛛丝马迹。记号突然中断那就是说明宇文雄在这一带十里之内的地方出事了。偏偏这十里之内都是荒山峻岭连一家人家都没有。叶慕华根本就无从查问!
宇文雄怎的突然失踪了呢?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宇文雄当日之事。
这一日宇文雄正走到一处险峻的山路忽听得“呼”的一声一颗石子从山上打下来恰恰打着了赤龙驹的前蹄。赤龙驹跑得飞快从山上飞下的一颗小石子居然能够恰恰打着它的前蹄这人的暗器功夫端的是高明到极!
赤龙驹不但是恰被打着前蹄而且是正中关节。赤龙驹一声大叫前蹄屈地。去势正急突然煞住饶是宇文雄武功不坏骑术也相当高明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受此袭击赤龙驹突然倒下他也禁不住给抛了起来重重地摔了一个筋斗!
宇文雄未曾爬起只所得山头上有人哈哈笑道:“爹爹你真是神机妙算果然是他们报讯的人从这里经过。哈哈这小子我认得他是江海天的二徒弟宇文雄!”
宇文雄抬头一看只见山上出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他全部队得老的那个是杨钲小的那个是他的儿子杨梵还有一个中年汉子则是青城派的蒙水平。
原来杨钲父子在群雄大闹天牢那晚侥幸逃了出来杨钲老奸巨滑那晚他在天牢看见江海天师徒与尉迟炯夫妇已经会面便知假叶凌风的事件一定要揭穿于是黑夜逃出京城赶回四川报讯。其时宫中也正在混战他们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也没有胆量到宫中去听取大内总管的指示了。
蒙水平则是混入青城派的清廷奸细也是奉命参加援川这一支义军并与叶凌风直接联络的人。叶凌风派他出来打听消息与杨钲父子遇上。
杨钲预料义军方面一定有人入川报讯于是在与蒙永平会合之后便决定分头行事。杨钲因为自己的真面目在氓山之会已被揭破不便直接到叶凌风所统领的那支义军之中与其辗转使人去通知叶凌风不如就由蒙水平原人回去禀报。而他们父子则准备在入川必经之路上选择一处险要的地方埋伏截击义军方面入川报讯的人。杨钲认为这样双管齐下可以更保“安全”。免得义军方面的使者有人漏网万一赶过了他的前头先到小金川。
杨钲父子比宇文雄先出京城三天但因宇文雄马快恰好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