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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铁樵拾回了性命不觉呆了一呆心道:“宇文雄倘是奸细何以他又救我性命?莫非是他的师兄当真冤枉了他?但也说不定他是要取信于我故意使诈?”不过冷铁樵虽是思疑不定宇文雄救了他的性命总是事实在这样紧张激烈战斗之中他也无暇去仔细思索了。
冷铁樵拾回了厚背砍山刀眼见宇文雄的伤口血流如注仍在勇战强敌心中不由得暗暗惭愧。于是赶忙挥刀夹击杨钲井向宇文雄低低说下一声“多谢!”
江晓芙仗着宝剑突围挡者辟易转眼间就杀到杨钲与宇文雄、冷铁樵交战的所在江晓芙一见宇文雄的伤口还在流血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疼痛连忙叫道:“师哥你歇歇敷伤。”运剑如风立即抢上前去疾刺杨钲。
杨钲对江晓芙的武功当然是不会放在眼内但对她那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却不能不顾忌几分。当下以轻灵的杖法借力打力、荡开宝剑避免竹杖给她削断。江晓芙与冷铁樵联手勉强可以支持。
江晓芙叫宇文雄“歇歇”宇文雄可没有歇息他匆匆忙忙的嚼烂了金创药敷上伤口立即再来。本来他们三人联手是可以胜过杨钲的但可惜宇文雄流血过多气力大减却只能恰恰打成平手。
清军防他的前哨营距离较近赶了到来助战。一营虽然不过千人但加上了巡逻队已多过冷铁樵这队义军两倍。义军陷在包围圈内勇猛冲杀。讲无一人气馁。
幸而没有多久义军的后援亦到。原来萧志远在大寨听到报讯亲自带了一队骑兵驰来援救。萧志远是武学大名家萧青峰之后本领高强尚在冷铁樵之上他一到来疯虎似的就杀入重围里外会合登时主客势易反而把清军切断分成几截反包围起来。
萧志远看见宇文雄师兄妹与冷铁樵联手恶战杨钲心中也是好生诧异。但此时他亦已无暇询问了他把队伍交给副将指挥立即挥刀加入战团。
混战中忽听呜呜得声响一技接着一的响箭射上空中有七八支之多。
在高原的旷野上响箭的声音特别尖锐这七八枝响箭连续出那急促的、刺耳的而又连成一串的呜呜之声在战场的“大合奏”中自成一股特别的音响。刀剑的碰击。铁蹄的践踏健卒的厮杀吆喝诸声合奏都淹没不了这连续的响箭的刺耳声。估量十里之内都可以听得见这个音响。
此时萧志远正在全神与杨钲厮杀混战中也不知这几支响箭是谁人所。不过他是个懂得军事的行家听了这一连串的刺耳响箭声心中却是不无疑惑暗自想道:“清军这队巡逻队不过是搜索性质并非深入我方阵地要求决战而来。而且他们是在平地扎营此处窿战金鼓之声可闻甚至旌旗招展亦可见到。敌方若是求援似无需使用这种响箭。”至于小金川这边的义军则是从来没有使用这种响箭的。但此时战事方酣萧志远纵有所疑亦已无暇追究了。
杨钲虽然武艺高强也挡不住萧志远、冷铁樵、宇文雄与江晓芙四人的联手夹攻激战中萧志远与冷铁樵双刀合壁一个“左插花”劈他左臂一个“右插花”削他右臂两人又都是刀锋一斜招里藏招兼刺他的腰胁。萧、冷二人虽非同出一门但他们因为是战场上的老搭档双方又同是使刀。故此在招数上配合得很好。
杨钲手执竹杖中间青竹杖滴溜溜的一转两柄刀头都给他的竹杖荡开。刀是江晓芜也没闲着裁云宝剑已是乘虚而入迁刺他的胸膛。宇文雄咬实牙根力注剑尖使了一招追风剑式也来刺他膝盖。
杨钲畏惧的是江晓芙的宝剑连忙把竹杖平推过去推开江晓芙的宝剑。可是萧、冷二人那狠辣的刀式余势未衰。双刀斜挂而下“嗤嗤”两声削去了杨钲的两幅衣襟宇文雄的剑尖亦刺着他的膝盖杨钲一个“弹腿”踢出踢飞了宇文雄的青钢剑膝盖已被剑尖刺穿了一个小孔好在他早已运气闭了“环跳穴”。受了一山点点伤不过是等于被利针刺了一下而已。
就在杨钲受伤的时候他的儿子杨梵也受了伤伤得比他重得多。耿秀凤一刀劈着他的左肩削开了五六寸的伤口血流如注。杨梵哇哇大叫慌忙跳出***。杨钲一见儿子受伤无心恋战大吼一声趁着宇文雄立足未稳挥杖便扫他的双腿。
宇文雄流血过多气力不如调因此刚才那一剑未能给予杨钲重创此时他在给杨钲踢飞他的青钢剑之后正自摇摇欲坠。
杨钲这一连环“弹腿”如矢疾本来非踢中宇文雄不可卒亏冷铁樵一见不妙立即将他一掌推开江晓芙赶过去将他扶住。冷铁樵与萧志远的双刀挡不住杨钲仅能采取守势。杨钲迫退了他们二人、突围而出便即喝令鸣金收兵。
清军的后备部队比义军强大数倍加以宇文雄又受了重伤故此义军逐退清军之后也就立即后撤了。
江晓芙扶稳了宇文雄。焦急问道:“雄哥你怎么啦?”宇文雄涩声说道:“没什么唉只可惜刚才那剑未能重创老贼……”话犹未了“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上的伤口也因震荡而复裂江晓芙连忙给他再敷上金创药。
宇文雄身体的伤是给冷铁樵砍的冷铁樵心里好生惭愧于是将他接了过来扶上自己的坐骑;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的伤我总得给你治好了再说。咱们这就回山寨去你安心做我的客人吧。”
萧志远望望宇文雄又望望冷铁樵十分不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冷铁樵讷讷说道:“这、这其中只怕有些什么误会叶凌风说他说他……但他适才又曾救了我的性命。”冷铁樵对于宇文雄的说话虽还来能全然相信却已对他颇有好感是以“奸细”二字也就不愿宣之于口了。
江晓芙是见过萧志远的说道:“萧叔叔我原原本本的都说给你听。”两人并辔而行江晓芙从叶凌风冒名认亲说起说到叶慕华揭破他的奸谋将他逐出义军为止。把有关叶凌风的事情都告诉了萧志远。
萧志远越听越是吃惊不觉汗流浃背。江晓芜说道:“萧叔叔事情已经说得这样明白你还不相信我们吗?叶凌风这贼子一定是要来害你们小金川的你不赶快除他祸患非小!我不是怕和他对质但却怕这贼子诡计多端你若不是把他先拿下来要我和他从容对质的话只怕又要给他逃了。”萧志远把手一样喝道:“快马赶回山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在萧志远惊疑不定的这个时候叶凌风在大寨里又干了些什么。
当萧志远听碍前线的冷铁樵这一队巡逻队受清军包鼠之时。叶凌风是和他在一起的叶凌风本要与他同来但冷天禄却不让他去。认为得力的领不须空巢而出有萧志远前去救援已经足够故此留下叶凌风助守大寨。冷天禄还有一个不肯说出口的原因那就是因为他尚未能完全相信叶凌风。
大寨在山上。到前线用快马飞驰也要半个时辰不过直接的距离却不很远响箭的声音在山上是听得到的。
混在萧志远队伍中的奸细因为看见宇文雄、江晓芙二人与冷铁樵并肩作战这才出响箭的原来这是叶凌风和他们约定的讯号倘若事情败露就响箭报讯。他们看见这两人来到冷铁樵却并不捉拿他们反而和他们一同御敌当然是料想得到叶凌风的秘密定将被他们拆穿了。
且说时凌风在山上听见了响箭的声音这一惊端的是非同小可当下就想溜走。但转念一想:“我岂可一事无成的就走出小金川?”于是立即把亲信叫来指点他们如何行事。然后就和蒙水平去求见义军领袖冷天禄。
冷天禄此时也听到了响箭的声音心中正在疑惑听说叶、蒙二人求见就叫他们进来。
冷天禄问道:“叶统领。你可听见响箭之声么?你们的人是否使用这种响箭的?”叶凌风道:“正是我们所常用的那种响箭。”冷天禄道:“哦。那么这响箭报的是什么消息”冷天禄心中悬念的只是前方军情的变化他虽然不怎么信任叶凌风却怎也想不到他要来刺杀自己。
叶凌风道:“请冷寨主屏退左右。”冷天禄眉头已皱心中本来想说:“我的左右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但说无妨。”但因叶凌风是以一路义军领的身份来投奔他的在礼貌上他不能不尊重他心头虽然稍有不快却也把左右屏退了。
叶凌风故作神秘把座位挪到冷天禄的身边低声说道:
“这件事么非同小可!”冷天禄道:“什么非同小可?”话犹未了蓦地一声大吼跳了起来原来叶凌风已把夹在双指之间的一枚毒针出这是风从龙以前给他的毒针在大内秘制的毒药中淬炼过刺入人体见血封喉。
叶凌风以前在江家暗算叶慕华用的就是这种毒什。以叶慕华内功的精纯当年中了这毒针之后也几乎送了性命侥幸治疗得当调养了半年有多才复原的。
冷天禄的内功下在叶慕华当年之下但因距离太近而又毫无防备这一枚毒针刺进了他的小腹深入脏腑冷天禄的半边身子登时麻痹。
冷天禄大吼已声跳了起来喝道:“好赋子原来你就是奸细?”呼的一掌就向叶凌风击去。叶凌风冷笑道:“你现在知道已经迟了!”双掌相交“蓬”的一声冷天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可也把叶凌风震退三步。叶凌风大吃一惊。想不到冷天禄中了毒针之后。还有如此功力。
可是冷天禄这么用力掌所中之毒作的也就更加快了。最初本来是半边身子麻痹的此时全身都已有了僵硬的感觉。而且脑袋一阵阵昏眩眼前金星乱冒视觉已是一片模糊。
叶凌风的手下涌了进来一阵乱刀把冷天禄的四名亲信头目也杀掉了。冷天禄大喝道:“好贼子我与你拼了!”疯虎般的向前猛扑一掌打出。
叶凌风心里暗笑道:“我何必和你硬拼?”冷天禄一向前扑他早已闪过一边。他的四个手下却给他作了挡箭牌。
冷天禄这一掌是毕生功力之所聚只听得一片惨呼乒乓连响当真冲的前四名清军武士全都倒地丧在他的掌下。后一排的四名清军武士也都断了肋骨或塌了胸脯受了重伤。
冷天禄一掌之下杀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