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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风话出了口也觉得言过其实陷媚太甚饶是他脸皮极厚也不禁红了起来。杨钲接着说道:“叶公子我还有个好主意。咱们吃亏在武功还未够好今后咱们没有旁的事情正可趁此空暇彼此切磋切磋。”叶凌风怔了一怔说道:“我的武功与杨先生相去太远怎有资格与杨先生切磋武功?”
杨钲笑道:“这个叶公子倒也不甩谦虚不错你的本领如今当然是比不上我但谁不知道令师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他的内功心法乃是武学奇珍。嘿嘿你我切磋切磋大家都有好处。我学的虽然不是正宗内功但正宗的内功心法经过我的揣摩相信我也能懂得其中奥妙。咱们可以收‘教学相长’之益你把令师的内功心法传授与我你也不会吃亏的。”
杨钲讲到这里已是“图穷匕现”。叶凌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杨钲之所以救他并非因为他是“叶公子”的缘故他的父亲已是一败涂地杨钲是无须讨好他的了。杨钲之所以救他最大的目的。还是在于要骗取他师门的内功心法而杨钲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也无异告诉叶凌风:“你可不能拿假话骗我正宗内功心法的奥妙是真是假我是看得出来的。”
叶凌风此时已是穷途未路只能倚靠杨钲尽管他心里极不高兴觉得这是杨钲对他的要胁但却要装出十分高兴而又带着“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杨先生你肯指点我。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了。‘切磋’二字我都配不起‘教学相长’四字这更是折煞我了!我师父传授我的内功心法我有许多还未能参透的地方正是要向杨先生请教。”
杨钲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那么我先多谢你了。”叶凌风正要再说几句谦虚的说话杨钲忽地“咦”了一声说道:
“好像是有人来了!”
叶凌风大吃一惊道:“咱灯快逃!”杨钲此时已恢复了六七分功力哈哈一笑说道:“何须害怕倘若是尉迟炯这对贼夫妻来了我正是求之不得。梵儿你和我出去叶公子你害怕你就躲起来吧。”
其实杨怔并非是对尉迟炯夫妇毫无惧怯他虽然恢复了六七分功力自忖还是打不过尉迟炯夫妻二人的。原来他已听出了来者不过一人而且从那个人跑过茅草丛中所出的沙沙声响听来这人的武功不过顶多是二流角色凭他的本领绝对可以对付得了。但叶凌风的“听声”本领远远比不上杨钲他可听不出来的只是一人还真的以为是尉迟炯夫妻来了。不由得吓得浑身抖果然就钻人乱草堆中躲了起来。杨钲暗暗好笑也不说破心里想道:“你累得我的儿子受了一场虚惊我也叫你虚惊一场让你这位大少爷尝尝害怕的滋味。”
杨钲跑了出去喝道:“什么人给我站住!”那人和杨怔打了一个照面“啊呀”一声连忙拜倒说道:“主公原来是你在这儿可把奴才吓煞了。”
原来这个人是绰号“独角鹿”的鹿克犀。他和羊吞虎、马胜龙二人合称“祁连三兽”正是早已给杨钲收服了的家奴。
“祁连三兽”先出山投炊朝廷亦即是杨钲授意的。杨钲先放家奴去做鹰爪替他铺好了路使得大内总管将他礼聘出山一出山便得重用。不过羊、马二人已死如今“祁连三兽”是只剩下鹿克犀一人了。鹿克犀此时也是穷途末路不知投奔何处骤逢旧主自是又喜又惊。
杨钲眉头一皱说道:“你不是跟着贺兰明在京师的吗怎么也来了这儿?”
鹿克犀道:“我是奉命前往叶总督的军前效力的。并且还带有总管大人的一封信要送给叶公子唉不料到了西昌遭逢不幸。说来话长请主公容我细禀。”
杨钲打断了他的话笑道:“那你就不必到小金川了叶公子就在这儿。你和他见了面再仔细说吧。”
杨钲把叶凌风从乱草丛中叫出来时凌风见是鹿克犀满面羞惭说道;“鹿大叔京中可是有什么消息叫你捎来?”
鹿克犀未知叶屠户全军覆灭之事对叶凌风仍是当他是总督的少爷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礼说道:“正是总管大人有一封信要我交给公子。”
叶凌风拆开那封信一看原来是大内总管萨福鼎对他奖励有加的一封信信中祝贺他已做到了义军领预祝他建立“不世奇功”并说他材堪大用早已“简在帝心”云云。这是“朝廷”笼络奴才的手段说来亦是寻常。不过由大内总管的名义出“以昭郑重”用意是在使叶屠户父子死心塌地地效忠朝廷而已。叶凌风看了这封言不由得苦笑。
杨钲道:“叶总督在小金川不幸打了败仗如今他逃往何方我们也不知道呢。你倒是可省得跑这一段路了。”
鹿克犀这一惊非同小可说道:“这可真是糟糕透顶了。我还以为叶大人可以借兵解西昌之危唉却料不到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杨钲皱眉头道:“你在西昌遭逢了什么不幸。从京中出来的只是你一个人吗?”
鹿克犀道:“我本来是和御林军的副统领李大典以及大内侍卫白涛三人一同来的。到了西昌不料西昌已被叛军所占。”
叶凌风吃惊道:“是哪一支叛军?”据叶凌风所知西昌境内是并无义军的。
鹿克犀道:“主公说来真是料想不到这支叛军的领竟然是——”杨钲道:“是谁?你为什么怕说出来?”
鹿克犀讷讷说道:“是竺大先生。”此音一出杨钲也吓得变了颜色说道:“竟是他么?”原来鹿克犀所说的“竺大先生”即是杨钲的大襟兄竺尚父。
鹿克犀道:“是啊想不到他和江海天结为好友。听说这次他就是应天理教之请率领他的部属竖起叛旗突然出兵攻占了西昌的。”
鹿克犀接着说道:“我和御林军的副统领李大典与大内卫士白涛二人到了西昌西昌已被竺大先生攻占了。我们混在败军之中逃跑不幸碰上了竺大先生的管家老刘和竺家的老仆安大叔。李大典被老刘的烟袋打破了脑袋白涛也给安大叔杀了。我侥幸逃出了性命却又在这森林中迷了路幸亏遇着主公。”
杨钲说道:“原来你是碰上他们怪不得李大典和白涛丧命了。你能够逃出性命也算得是幸运了。”杨梵说道:“可是这么一来爹爹自们可是不便到西昌去了。”杨钲在当世的武林人物之中第一个害怕的是江海天第二个害怕的就是他的襟兄竺尚父。杨梵是他的儿子当然知道父亲所害怕的是什么人。
杨钲道:“咱们本来就不椎备到西昌去。索性就在这森林中多走几天绕过西昌这条路吧。反正咱们也没紧要事情在这座森林里倒是个避难的好所在多耽搁个几天那也无妨。”原来杨钲正是想趁着在这森林中“避难”的时间迫叶凌风先传他的内功心法学会了再说。
叶凌风此时只能倚靠杨钲无可亲何只有把师父的内功心法给杨钲详细讲解他怕了杨钲的恫吓还当真不敢丝毫弄假。
但江海天所传的内功心法十分奥妙饶是杨怔的武学造诣甚深每天也只能学一两段还要用心揣摩才能领略。
杨钲学了几天越学越觉奥妙也就越有兴味。心里想道:
“待我将正邪两派的内功合而为一到了成功之日想来即使打不过江海天也可以成为天下武功第二的人物了。”他这么一想更不急于走出这座森林。第三天他找到了一座古庙就住下来每天迫叶凌风给他讲解内功心法。鹿克犀则供他们作跑腿之用每天去猎取野兽采摘野果或到较远之处去抢土人的粮食回来给他们做饭。
有一天鹿克犀一早出去晚上还未回来。恰巧他们的粮食都吃光了。杨梵和叶凌风到了傍晚时分肚子里已经在咕咕地叫。杨梵道:“鹿老大怎么还不回来难道他逃跑了不成?”杨钲笑道:“谅这奴才不敢。他一个人也不敢孤单的跑开。恐怕是迷了路吧?你去找一找他。”他知道儿子精灵在这座荒凉的大森林中料想也不会碰到强敌是以放心叫儿子去找鹿克犀。
杨钲内功深湛三两天不吃东西也算不了什么。这一日他正学到紧要的关头叫儿子出去之后一直在琢磨江家内功心法的奥义不知不觉已到二更时分抬头看见月光这才翟然一惊想起儿子还未回来连忙和叶凌风出去寻找。
杨梵是去寻找鹿克犀的那么鹿克犀又到哪里去了呢?
原来鹿克犀这天一早出去运气不好连一只野兔都碰不着。大森林中罕见人烟鹿克犀没有把握不敢到再远的地方去找上人抢掠。只好继续找寻猎物。
幸好中午时分碰上一头野鹿鹿克犀大喜射出了一柄猎叉但这柄叉没有打着要害那头野鹿中了猎叉仍然能够负痛狂奔。鹿克犀笑道:“看你这畜牧能跑得多远?”
越追越远到了密林深处忽听得在一块大石背后有一个少女的声音笑道“你这头独角鹿残杀同类想不到会碰上我吧!”声音极为熟悉鹿克犀吃了一惊叫道:“你是竺家大小姐么?”大石后面那少女走了出来笑道:“不错但还有一个人呢!”果然话犹未了跟在这少女的后面又出来了一个少年。
少女是笑嘻嘻他说话这少年可就不同了只见他一跑出来便是怒容满面的指着鹿克犀骂道:“你这头独角鹿害得我好苦今日陌路相逢我非宰了你不可!”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竺尚父的女儿竺清华。至于这个少年当然就是李光夏了。四年前鹿克犀冒充是李光夏父亲的结拜兄弟。李光夏上了他的当几乎给他诱上京师领功。后来鹿克犀又曾两次三番想要伤害他的性命。故而李光夏是将他恨入骨髓的。四年前李光夏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如今则已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骨骼粗壮长得高大一站出来英气勃勃很像个成年的好汉了。
鹿克犀退开一步说道:“且慢小人不敢和李公于动手请容我说几句话如何?”李光夏喝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管你是敢动手也好不敢动手也好你恿要我饶你那是万万不能。”
鹿克犀道:“竺姑娘小人曾经得罪了李公子但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