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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一个回身滑步判官笔反手斜挑只听得“铮”的一声火星溅起判官笔损了一个缺口还幸他已避开正面迎其偏势判官笔这才没有给宝剑削断。这少年也好生了得他使的是一对判官笔左乎这支判官笔一架剑锋右手那支判官笔迅即便戳过来黑夜之中认穴奇准笔尖一颤一招之内连袭蔚迟炯胸前三处大穴。
尉迟炯来不及回剑防身对方的笔尖已指到了他的胸前尉迟炯内功深湛这刹那间陡地吞胸吸腹笔尖戳破衣裳就差那么半寸不到未刺中他的穴道。这少年正要跨上一步使劲再刺。尉迟炯身形向后一挪宝剑转了个圈已是一招“横云断峰”向判官笔当中切下。
这少年认得宝剑的厉害连忙移步变招双笔虚虚实实攻他四脉八穴。尉迟炯处处需要提防只好暂且回剑防身。要知道这少年使的乃是一对判官笔手法又精妙绝伦尉迟炯宝剑虽利也没把屁一举便削断他一对判官笔倘若只削断一支给另一支戳中穴道可就不划算了。
这么一来双笔对单剑成了游身缠斗的局面。那少年身法也是轻灵迅捷之极双笔一出即收一沾即退以攻代守迫对方防御刹那间拆了三十余招双笔竟未曾再给宝剑削着。尉迟炯剑术非其所长功力虽是较高兵器虽占便宜但论到招数的精奇可就远远不及对方了。
尉迟炯心挂妻子的伤势无心与这少年久战大喝一声舍剑用掌一掌劈出这少年身形一晃闪过一旁掌力虽然也波及他他却没有跌倒趁着尉迟炯换掌之际双笔又攻过来。
尉迟炯大怒剑掌兼施剑光化作了一道光幢护看了全身穴道一掌紧于一掌掌力向四方出那少年近不了他的身子登时便给他反客为主占了上风。可是尉迟炯想在一时三刻之内杀这少年也实是大不容易。祈圣因无力帮忙焦急说道。“大哥天快亮放过他吧。”
尉迟炯听了妻子的催促心里委实踌躇这时他正自占到上风那少年接了他数十招已是大汗淋漓气息重浊尉迟炯胜算在操却没把握一定可以在天亮之前将他击毙。尉迟炯一米担心天亮之后江家会有人来;二来也怕他妻子受伤支持不住须得赶快离开此地另找个地方给妻子医治。但他更怕留下活口后患无穷既已胜算在操又怎肯轻轻放过?
尉迟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忽他说道:“因妹你去看看那臭丫头死了没有?给她补上一剑。”他估量江晓芙着了他那枚透骨钉早已是死多活少但毕竟还是放心不下故而叫妻子去斩草除根他妻子虽也受伤但杀人的气力总还是有的。
江晓芙气息奄奄却还活着。原来她因为身穿宝甲那枚透骨钉打不进去。但她先前所受的伤已经很重这枚透骨钉叉正打在她心窝的部位虽没穿过宝甲心脏受震亦已是伤上加伤。
祈圣因应了声“是。”拔剑出鞘便向江晓芙走去江晓英听她脚步声越来越近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闭了气息假装死去。
江晓芙吓得个半死殊不知祈圣因心里也是又慌又乱她探了探江晓芙的鼻息又摸了摸她脉搏。内功深厚的人本来可以闭息停脉支持一段时间但江晓芙业已受伤呼吸虽然勉强止了脉息还是微微跳动。她的鼻翼肌肉由于惊慌过甚也不自觉的微微抽搐。祈圣因一摸之下当然立即便知道她是装死的了。
祈圣因举起了剑对准江晓芙的咽喉但不知怎的却是手颤脚软这一剑竟是不能刺下。这霎那间祈圣因已是转过无数念头“杀她呢还是不杀?”想到他们夫妻今后的安危似是应该杀人灭口妥当一些但她出身于武学世家毕竟还不似她丈夫这样心狠手辣杀害一个无辜少女义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正在祈圣因踌躇未决之际那少年急怒交加大吼一声一个倒纵便向祈圣因冲去。却不知尉迟炯正是要他如此当下如影随形一记劈空掌出那少年身子悬空如何闪躲?“砰”的一声跌落尘埃距离江晓芙不到一丈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尉迟炯已是跟着一剑刺到。那少年身子未能挺直判官笔一招“举火燎天”往上招架“当”的一声那支判官笔又被削断了尉迟炯哈哈大笑道:“看你还敢硬亢好汉么?和那臭丫头一同去见阎王吧!”
尉迟炯在大笑声中一剑劈下只道这一剑便能要了这少年的性命哪知道少年蓦地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刚刚避开了他这一剑说时迟那时快左手的判官笔亦已闪电般的飞了出去。
尉迟炯也是轻敌过甚只道这少年已被他的掌力震得死多活少哪料他还有还击的能力猝不及防小腹已给他的笔尖插入痛彻心肺。尉迟炯的笑声登时变成了厉叫他也当真是凶悍绝伦受伤之下竟不后退腾地便飞起一脚把那少年踢了一个筋斗摔出厂数丈开外。
祈圣囚大惊道:“大哥你怎么啦?”尉迟炯道:“没什么稍稍带了点花。哼你这臭小子还想活吗?”那少年在远远的应声说道。“不错我是不想活啦你过来咱们再来拼命。哼我死了要叫你也活不成!”
尉迟炯惊诧无比心道:“这臭小了居然还能说话!看来他虽是受了内伤大约还可以支持一时三刻。奇怪他年纪轻轻怎能有如此功力?难道他刚才还未曾使出全副本领倒是我走了眼了?”
尉迟炯咬紧牙根将插在小腹上的判官笔拔出连忙敷上金刨药。祈圣因走了过来要替他包扎伤口但她也伤得很重走来走去早已疲累不堪看见丈夫满身鲜血已是直打哆嗦悄声问道:“大哥碍事么?”尉迟炯大声道:“没碍事。你杀了那臭丫头没有?”祈圣因道:“那臭丫头确实是已经死了我没工夫将她大卸八块就让她保个全尸吧。”
那少年不知祈圣因说的乃是谎话又惊又怒但却没气力再骂了。只听得尉迟炯又在哈哈笑道:“好很好!你这臭小子为了江海天的女儿不惜舍了一条性命我也让你保个全尸吧江海天要是顾念你对他女儿的情义说不定将来会给你们合葬。我可没工夫在这里陪死人啦”
原来尉迟炯受的伤委实不轻尽管他口出大言心里还当真有点害怕那少年再过来和他拼命。他的大笑他的豪语都是为了掩饰自己严重的受伤而做作出来的。他实在是不能再动手的了。不过他有上好的金创药只要静养两夭就可恢复如初。而按他的估计那少年所受的伤决不在他之下在这荒谷之中没人救他在日出之前那是非死不可。在这样情形之卜他哪还肯与这少年拼命?
尉迟炯呗了口气把妻子抱了起来他知道妻子已看出他受了重伤在妻子耳边小声说道:“因妹你不用担忧这丫头的坐骑是匹千里马咱们正可借它逃走。你大哥虽受了伤驯服一匹畜牲的本事还是有的。”
那少年提心吊胆的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得马蹄声去得远了这才吁了口气但这口气一松他也就不省人事了。原来他受伤极重他嚷看要和尉迟炯拼命心思也正是与尉迟炯如出一辙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伤势不让敌人识穿。
尉迟炯起初是过于轻敌后来却又是估敌过高他以为这少年的伤势与他不相上下大约还可以支持个一时三刻所以他才不敢在受伤之后再去侵害这个少年。殊不知这少年所受的伤竟是出他的估计远远比他为甚一时三刻也支持不了紧张的心情一过人也就立即昏迷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少年在朦胧中忽听得“啪”的一声有一颗石子在他身边落下。那少年在睡梦里也提防着敌人蓦地一惊便醒了过来。只见阳光耀眼已是白天。前面茅草丛中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定睛一瞧这才现是一个人正在向他爬来。这个人个用说就是江晓芙了。
江晓芙受伤之重不在少年之下爬了半天不过向前移动了几尺之地那颗石子是她使尽了吃奶的气力弹到这少年身边的。她见这少年张开眼睛心道:“还好这人也还没死只不知他还有没有一点气力?”她张开口想要呼喊说出的声音细如蚊叫那少年隐约听得出她说的是:“你、你快来!”
这少年所受的伤并不比江晓芙轻但他功力较高救弱扶危的侠义之心一起见江晓芙没死陡地精神一振终于慢慢地爬到了她的身边。
江晓芙嘴唇开阖侧转了头指着耳朵这少年知她是没气力说话示意叫自己侧耳倾听当下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只听得江晓芙说道:“我身上有小还丹你帮我找出来。”力竭声微侥幸这少年还能听懂。
小还丹是治内伤的圣药以华山医隐华无风配制的最具灵效江海天是华天风的义子得他赠了十颗这次江晓芙初次出道江海天预防不测叫她随身带了五颗。可惜她受伤之后气力毫无连手指也不能运用虽有妙药却是取不出来。
这少年也知小还丹的功效。心头大喜但随即想到一个难题江晓芙是个少女自己怎好伸手入怀在她身上摸索解药。
江晓芙道:“怎么你也连伸手的气力都没有了吗?快掏出来我分你一颗。”这少年心里自思:“也罢为了救人可顾不得这么多了。”闭了眼睛用力抬起手来在江晓芙身上摸索他是破题儿第一遭接触女子的身体不由得面红过耳心里慌张。偏偏江晓芙身上的零星物事甚多他摸来摸去也不知道小还丹是藏在哪里?
江晓芙年纪更小一片天真本来尚还不懂男女情事但她是无可奈何才向一个陌生男子求救也是第一次给异性触及她的身体不觉也隐隐感到有点差耻终于忍耐不住说道:“你是怎么搞的。老是摸来摸去还不快点把小还丹拿出来?”
那少年吓得缩手不迭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知道你你的小还丹是、是在哪儿?”江晓芙面上一红这才有起自己粗心大意未曾说得清楚忙道:“是在一个小盒子里面。”
少年这才把那盒子找了出来拈了一颗丹九送进江晓芙口中。江晓芙咽了下去半晌说道:“咦你在这里呆作什么你为什么不起快服食丸药?”那少年道:“是多谢姑娘赠药救命之恩”
江晓芙服了小还丹胸中的郁闷之气先自消了许多精神也稍稍恢复笑道“你倒是客气得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