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伯伯才可以说实话。你懂了么?”
李光夏装作恍然大悟的神气说道:“懂了懂了。那么第二件呢?”
鹿克犀道:“到了程家之后你与我须得寸步不高。程伯伯若是要你单独和他进去会林伯伯你切不可答应。因为我怕他骗你。你我寸步不离若有意外我也可以保护你啊!”
原来鹿克犀打的主意是用李光夏作为人质来要胁林清倘若林清真在程家的话。只要林清一露面他就要抓着李光夏迫林清束手就擒否则就把李光夏杀了。
鹿克犀深知这类英雄好汉的脾气对“恩”“义”二字看得十分重要。李光夏的父亲李文成是由于做了林清的替身以致丧命的他只留下了一条根子只要自己把这孩子抓牢哪怕林清还不就范。即使要他的性命来作交换想必他也不敢不从。
李光夏听了心里暗暗叫苦想道:“林伯伯根本不在程家我和这位程伯伯又是不认识的。这头独角鹿不许我和程伯伯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却教我怎能挣脱他的掌握呢?”但这是唯一的指望当下也就只好满口应承说道:“是鹿伯伯你顾虑得极是周到我一定照你吩咐行事。”声音不觉已是有点颤抖。鹿克犀心道:“不怕你这小鬼刁钻一到程家我的手指已扣住你的脉门决不让你离开半步。”
鹿克犀勒住坐骑叫道:“老二老二快点上来我有话和你说。”羊吞虎头晕眼花正自喘不过气来被他一催心中着急“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登时跌下马背。
鹿克犀又惊又喜心道:“也好省得我另想办法来摆脱你。”骑马过去假惺惺地问道:“老二你怎么啦?”羊吞虎身体已是支持不住再也不能隐瞒说道:“老大我不能骑马了你扶我去找一家农家。”鹿克犀道:“你伤得很重吗?”
羊吞虎死要面子说道:“不算很重但我扭伤了两条筋。
走路可是不便。昨晚我打那贼汉用力也甩得多了一些今朝又是一早赶路身体稍稍有点不大舒服也想找个地方养养伸只要让我打坐一两个时辰大约也就会好了。”
鹿克犀说道:“哎呀我正要告诉你我和侄儿有点事情如今就要到西乡去走一趟。你既然不是伤得很重你就留在这里歇歇吧。反正老三随后也要从这条路来。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点起信香催他们快些来吧。”
羊吞虎听出内里大有文章挣扎着爬起来倚着马背说道:
“你们到西乡干嘛?”鹿克犀道:“你你专心养神吧闲事你可不必分神管了。我们兄弟一场我总会照顾你的。侍会儿老三他们来了你留下一个人服侍你其他的人你请他们到西乡接我。
朋友们帮我的忙我鹿老大也绝不会亏待朋友的。”
鹿克犀也是话里有话那即是有好处他愿意分与大家的意思。要知他此去诱捕林清虽然早已准备好了狠毒的手段但心里仍是不免害怕遭遇危险。
鹿克犀想要功劳义怕危险心里一道:“只要我能计捕林清最大的功劳就是我的了。反正拿了林清之后将来也是要大内高手一同押解的倒不如现在就请他们前来接应分一点功给他们我却可以少冒许多危险。”当下他匆勿说了几句只有他们“祁连三兽”才懂得的黑话叫羊吞虎转告马胜龙要他和大内高手在村头接应切不可走近程家免得打草惊蛇。他若是遭遇意外需要救授当以啸声为号。马胜龙是一早去与京中派出的那些高手接头的估计他们至多是半个时辰之后就可以从这条路上经过。
羊吞虎深恨老大不够义气丢下他一个人在大路上倘若碰上敌人实在危险之极但也无可奈何只好连忙焚起信香希望马胜龙那班人快快赶到这信香是祁连山特有的香木所制燃起的香烟可以凝聚空中历久不散。
鹿克犀拨转马头就向西乡走去。他怕李光夏起疑路上向他“解释”道:“我是怕你程伯伯变了心咱们倘若遭逢意外陷在他家也得有人知道。但你放心若是你林伯伯当真在程家的话我绝不泄漏消息那时你就留在程家我出来遣散我那帮朋友过了一天再去会你。”
李光夏道:“是。鹿伯伯我知道你样样都是为我打算。”鹿克犀放下了心上的石头暗暗得意想道:“好在我昨晚拦阻老二老三不许他们责骂这个小鬼果然哄得他十分相信以为我是好人。”
程百岳在武邑颇有声名鹿克犀到了西乡向乡人一打听便有人给他指路很容易的就找到了程家。
程家的大门在白天也紧紧关闭鹿克犀暗暗的欢喜心道:
“林清一定是躲在程家了所以他们才这样小心门户。”遂上前打门。
出来了一个门公模样的老人向鹿克犀打量了一下说道:
“三爷这几天没空不接病人。而且他也不懂医内科的。”原未这门公看见是两个陌生人身体又并无受伤迹象只当他们是慕名前来求医受的是内伤。
鹿克犀道:“我们不是未求医是来会友的。”门公道:“会友会什么友?”心想:“三爷的朋友我都知道就没见过你这个人。”
鹿克犀道:“你告诉三爷就说他一位姓李的老朋友的儿子要见他。”那老门公又道:“咦你这话我可有点弄不清楚。你是那个姓李的儿子吗?看来你好像不只在十岁了。我们三爷怎能和你的爹爹是老朋友?”
鹿克犀道:“哎呀你老人家怎地这样缠夹不清。不是我是这孩子。”那门公打量着李光夏道:“这孩子怎么样?”鹿克犀道“他姓李我姓鹿。他才是你们三爷那位好朋友的儿子他的爹爹不幸死了无依无靠故此我特地带他来投靠你们三爷。你明白了不?请你将我那番话禀报三爷他自然会知道的了。”
那门公眨眨眼睛似乎露出一丝吃惊的神色说道“好你等一会儿吧。”过了一会那门公出来将门打开说道:“三爷答应见你们了请进来吧。”
鹿克犀心情很是紧张拉着李光夏的手走进程家那门公笑道“鹿先生你倒是很疼爱这个孩子啊像三岁小一样宝贝他。你和他爹交情一定很好的了?”
鹿克犀心头一凛想道:“我也是太紧张了待林清露面我再扣着他的脉门也还不迟。莫叫程家的人看出破绽那就弄巧成拙了。我与他寸步不离也不怕他逃得出我的掌心。”当下装作漫不经意的随门应道:“是啊我最喜欢聪明伶俐的孩子。”他答复了前面的一个问题后面的那个问题则不置可否了。
老门公带他们进了客厅说道:“你们请坐会儿。”给客人倒了两杯茶便退下去。
鹿克犀小声说道:“夏儿记住。在你林伯伯出来之前你不可离我半步。”他与李光夏同坐在一张长椅上虽然不可扣着他的脉门但只要一伸手就可抓着他的要害。
过了一会只听得“嘟嘟”声响一个年约五十左右浓眉大眼的汉子手里玩着两枚铁胆走了进来很似个老武师的模样。鹿克犀忙站起来道:“三爷你好。我带了你的侄儿来拜候你啦!”
那汉子似有点诧异神气道:“我的侄儿?嗯你爹爹是谁?”
李光夏道:“我爹爹是李文成。程伯伯我有为难之事要求求你。”鹿克犀心道:“什么为难之事?这孩子简直不懂说话”忙接过口道:“是呀他爹爹不幸惨死程三爷这消息想必你已知道的了?他——”
那汉子忽道:“且慢这是怎么回事?你爹爹叫什么?哦李、李文成这名字我连听也没听过。我不认得你的爹爹你们弄错人了。”
此言一出一老一小都是愕然李光夏心思灵敏立即想到:“是了程伯伯不认得我他不知我是真是假。唉可要怎样才能使他相信呢?”
鹿克犀着急道:“天理教的李舵主李文成三爷你怎能不知道?”那汉子变了而色说道:“什么天理良心?我是正正当当人家从不与三教九流的人物来往。你们上错门了请往别处找吧。”站起米就端起茶杯这是送客的表示。
李光夏人急智生忽地站起来嚷道:“专等北水归汉帝大地乾坤一代传。”他手上端着一杯热茶往后一摔瘦小的身躯就似弹弓一样射了出去。
那汉子怔了一怔叫道:“你说什么?”鹿克犀被热茶泼了满头满面这一下大出他意料之外一抓抓空李光夏已在地下打了个滚滚到那汉子的脚边叫道:“程伯伯救我!”
李光夏说的这两句话乃是天理教的联络暗号但必须总舵的各香主和各地的分舵舵主才知道的这汉子却不知道。但他虽不知道见了李光夏如此情形也不禁吃了一惊心道:“莫非真的是李文成的孩子?”
鹿克犀一声大吼跳起来便朝着李光夏的背心大穴抓下李光夏打了个滚从那汉子的胯下钻过。那汉子的两枚铁胆也已飞了出去。
鹿克犀双掌拍出那两枚铁胆给他拍落鹿克犀心中一松“原来程百岳的武功不过如此!”呼的又是一掌拍出那汉子叫道:“三爷快——”话犹未了双掌相交“蓬”的一声那汉子禁不起鹿史犀的掌力己是倒在地下七窍流血。
李光夏吓得魂飞魄散他曾听他父亲说过说这位程伯伯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这才敢将鹿克犀引到程家的。想不到程百岳竟是如此下济只一掌就给鹿克犀打得重伤死多活少。李光夏哭喊道:“程伯伯想不到我倒是害了你了。”
鹿克犀哈哈笑道:“你这小鬼胆敢骗我!”李光夏退到墙边无路呵走眼看就要给他手到擒未。
忽听得轰隆一声窗子飞了半边有人跳了进来喝道:
“往手!谁敢在我程家撒野!”
原来这个人才是程百岳刚才那个汉子不过是他的管家要知程百岳乃是天理教的分舵舵主身份也是不能暴露的他未见过李光夏当然害怕是有人故意布下圈套随便带一个孩子来冒充是李文成的儿子套他的口风。所以他个敢露面却躲在窗外面愉听。鹿克犀、李光夏一直把他的管家当作是他他更以为是假冒的了。
想不到程百岳太过小心谨慎却错过了时机。本来他的武功是在鹿克犀之上若然他不用管家冒充他的话李光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