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丰厚的礼物。关于燕昭王广招贤士的事,详见《战国策·燕策》。②共国:共同治理国家。③致:招致,引来。④况:若,至于。⑤宫:宫室,这里指华美的住宅。师事之:用对待“士”的最高层次礼节来对待他。战国时期,贤明的君主尊重“士”阶层形成风气,他们与“士”的关系,大体分为“师、友、臣”三种类型。即如《战国策·燕策》所云:“帝者与师处,王者与友处,霸者与臣处。”⑥趋:奔赴。
二十八年,燕国殷富,士卒乐轶轻战①,于是遂以乐毅为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合谋以伐齐。齐兵败,湣王出亡于外。燕兵独追北②,入至临淄,尽取齐宝,烧其宫室宗庙。齐城不下者,独唯聊、莒、即墨③,其余皆属燕,六岁。
昭王三十三年卒,子惠王立。
惠王为太子时,与乐毅有隙④;及即位,疑毅⑤,使骑劫代将。乐毅亡走赵。齐田单以即墨击败燕军⑥,骑劫死,燕兵引归,齐悉复得其故城。湣王死于莒,乃立其子为襄王。
惠王七年卒。韩、魏、楚共伐燕⑦。燕武成王立。
①轶:突,袭击。乐轶,乐于出击。轻战:轻视作战,实指不怕打仗。②北:败逃。追北,追击败逃的敌人。③《乐毅列传》、《田单列传》、《战国策·燕策》及《齐策》均无“聊”字,梁玉绳以为“聊字衍”,是正确的。④隙:裂痕。借指嫌隙、嫌怨。⑤《战国策·燕策》记载,惠王怀疑乐毅,是因为受了齐人的反间。⑥田单在即墨纵火牛击败燕军,详见《田单列传》。⑦《战国策·燕策》作:“齐、韩、魏共伐燕。”
武成王七年,齐田单伐我,拔中阳①。十三年,秦败赵于长平四十余万。十四年,武成王卒,子孝王立。
孝王元年,秦围邯郸者解去②。三年卒,子今王喜立。
①拔:攻取,占领。中阳:据梁玉绳《史记志疑》考证:“中阳”当作“中人”。②解:指解除包围。
今王喜四年,秦昭王卒。燕王命相栗腹约欢赵①,以五百金为赵王酒。还报燕王曰:“赵王壮者皆死长平②,其孤未壮,可伐也。”王召昌国君乐间问之。对曰:“赵四战之国③,其民习兵,不可伐。”王曰:“吾以五而伐一。”对曰:“不可。”燕王怒,群臣皆以为可。卒起二军,车二千乘④,栗腹将而攻鄗,卿秦攻代。唯独大夫将渠谓燕王曰:“与人通关约交⑤,以五百金饮人之王,使者报而反攻之,不祥,兵无成功。”燕王不听,自将偏军随之⑥。将渠引燕王绶止之曰⑦:“王必无自住,往无成功。”王蹴之以足。将渠泣曰:“臣非以自为,为王也1燕军至宋子,赵使廉颇将,击破栗腹于鄗。〔乐乘〕破卿秦(乐乘)于代。乐间奔赵。廉颇逐之五百余里,围其国⑧。燕人请和,赵人不许,必令将渠处和⑨。燕相将渠以处和⑩。赵听将渠,解燕国。
①约:订立盟约。欢:合作友好的意思。约欢,订立友好盟约。②王:《战国策·燕策》作“民”,《赵世家》作“氏”。作“民”文意畅达;作“氏”、“王”,亦通。③四战之国:意指四境皆邻强敌,但能拒战的国家。盖赵东邻燕国,西接秦境,南错韩、魏,北连胡,故云“四战”。④乘:古代称四匹马拉的一辆兵车为一乘。⑤通关约交:互通关卡,制定盟约。⑥偏军:在侧翼配合主力军作战的部队。⑦绶:用来系印的绸带。⑧国:国都,都城。⑨处和:参与并主持议和。⑩相:这里是任命为国相的意思。
六年,秦灭东(西)周,置三川郡。七年,秦拔赵榆次三十七城,秦置大原郡①。九年,秦王政初即位。十年,赵使廉颇将攻繁阳,拔之。赵孝成王卒,悼襄王立。使乐乘代廉颇,廉颇不听,攻乐乘,乐乘走,廉颇奔大梁。十二年,赵使李牧攻燕,拔武遂、方城。剧辛故居赵②,与庞煖善,已而亡走燕。燕见赵数困于秦,而廉颇去,令庞煖将也,欲因赵獘攻之③。问剧辛,辛曰:“庞煖易与耳④。”燕使剧辛将击赵,赵使庞煖击之,取燕军二万,杀剧辛。秦拔魏二十城,置东郡。十九年,秦拔赵之邺九城。赵悼襄王卒。二十三年,太子丹质于秦,亡归燕。二十五年,秦虏灭韩王安,置颍川郡。二十七年,秦虏赵王迁,灭赵。赵公子嘉自立为代王。
①大原郡:即“太原郡”。秦置太原郡应在燕王喜八年,见《秦本纪》及《六国年表》。②故:从前,过去。③獘:通“弊”。困顿,疲惫。④易与:容易对付。⑤虏灭:指俘虏韩王,灭掉韩国。《六国年表》:“秦虏王安,秦灭韩。”
燕见秦且灭六国,秦兵临易水,祸且至燕。太子丹阴养壮士二十人①,使荆轲献督亢地图于秦,因袭刺秦王②。秦王觉,杀轲,使将军王翦击燕。二十九年,秦攻拔我蓟,燕王亡,徙居辽东,斩丹以献秦。三十年,秦灭魏。
三十三年,秦拔辽东,虏燕王喜,卒灭燕。是岁,秦将王贲亦虏代王嘉。
①阴:暗中,暗地里。②袭刺:乘其不备而刺杀。荆轲刺秦王事,详见《刺客列传》及《战国策·燕策》。
太史公曰:召公姡Э晌饺室樱「侍那宜贾銎淙撕酰垦啵ū保餐狻称嚷癣伲诖肫耄冢獒抗洧郏钗跣。该鹫呤印H簧琊⒀痴甙司虐偎辎埽诩斩篮笸觫荩穹钦俟倚阿蓿�
①蛮貉:又作“蛮貊”。古代对我国东北部少数民族的蔑称。迫:迫近,逼近。②措:通:“错”。交错、夹杂。③崎岖:道路险阻不平。这里用来比喻处境困难艰险。④社稷:社是土地神,稷是谷神。古代帝王都祭祀社稷,社稷便成为国家的代称。血食:指享受祭祀。古代杀牲取血用来祭祀,称为“血食”。⑤关于燕国“于姬姓独后亡”,《史记会注考证》引了两种说法。其一:梁玉绳曰:“姬姓之国,卫最后绝,燕先灭矣。何云后亡?”其二:中井积德曰:“燕独后亡者,以其在边陲最远也。且以此颂召公,则将置周公于何地也?太史公之论未得当。”泷川资言只认为这两种说法“失于凿”(即不确凿),并未说明原因。按:燕、卫都是姬姓国。公元前222年,秦灭燕;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废卫君为庶人,看来卫之亡后于燕。但是,在公元前353年,卫君就由公自贬为侯,公元前320年,又自贬为君,仅仅有濮阳一县之地。至公元前242年,秦国将濮阳并为东郡,而把卫君徙往野王。这时的卫君,已在秦国掌握之中,卫国已经名存实亡了。因而《史记》关于燕国“于姬姓独后亡”的说法,是符合实际的。⑥烈:事业,功绩。
管蔡世家第五
赵季译注
【说明】司马迁在本书《太史公自序》一篇中介绍了本篇的主要内容和作者意图。他说:“管蔡相武庚,将宁旧商;及旦摄政,二叔不飨;杀鲜放度,周公为盟;太妊十子,周以宗强。嘉仲悔过,作《管蔡世家第五》。”本篇主要叙述周武王之弟管叔、蔡叔事迹及蔡、曹二国的兴灭历程,兼及武王兄弟的概括介绍。
西周立国,实行以血缘关系维系统治的宗法制度,即把王室宗族分封为诸侯国,作为辅弼国王统治的政治力量。但武王死后,成王年幼即位,周公旦摄政,引起了管叔、蔡叔的怀疑不满。他们利用自己封地内殷族余民的力量叛周,后被武力平息。在本篇里,司马迁既从维护统一的立场出发,批评了管叔蔡叔的分裂行为,又委婉辩证地指出了二人叛国的真实思想根源:“疑周公之为不利于成王。”司马迁没有象那些极端的卫道者一样,把管蔡之乱完全归咎于管蔡个人品质的顽劣,表现出太史公尊重史实、不虚美不隐恶的实录精神和具有真知灼见的高度史识。
其次,本篇通过对曹、蔡两国几度兴亡的简练叙述,生动地再现出这两个小国在激烈兼并形势下的窘迫处境,以及两国统治阶级内部弑杀无已的尖锐斗争。从一个特定的侧面反映了春秋战国时代的剧烈动荡和破国亡家相继的残酷现实。
另外,本篇不拘成法,体圆用神,笔有繁简,表明了司马迁对历史编纂体例的灵活运用。本篇名为“世家”,原应记载流传数世的诸侯。太史公却把伯邑考、成叔武、霍叔处、冉季载、管叔鲜等无后或其后人不明的都连带介绍。一是因为这些人与蔡叔度、曹叔振铎均为武王兄弟;二来这些人又不同于武王的其他两个弟弟周公旦、卫康叔那样传国久远。从有利于记叙史实的角度看,把这些有一定联系(兄弟关系)而又史实不多、影响不大的人物论列在一起,以免失考,体现了太史公在结构设计上的匠心:以介绍十兄弟起,以管蔡之乱承,然后分述蔡曹两国以结。篇中照应十兄弟的下落。全篇脉络清晰、井然有序。
管叔鲜和蔡叔度,都是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弟弟。武王一母同胞的兄弟共有十人。他们的母亲名叫太姒,是文王的正妻。她的长子是伯邑考,以下依次是武王发、管叔鲜、周公旦、蔡叔振、曹叔振铎、成叔武、霍叔处、康叔封,最小的是冉季载。十兄弟中只有武王发和周公旦德重才高,是辅助文王的左膀右臂,所以文王不立伯邑考,而立次子发为太子。文王死后,太子发即位,就是武王。这以前伯邑考已经死了。
武王战胜商朝的纣王、平定天下以后,大封功臣和兄弟。于是把管地分封给叔鲜,把蔡地分封给叔度;并让二人做纣子武庚禄父的相,一起治理殷族遗民。把鲁地分封给叔旦,同时让叔旦做周王朝的相,故称周公。叔振铎封于曹地,叔武封于成地,叔处封于霍地。当时康叔和冉季载年龄幼小,未受分封。
武王死后,成王年幼继位,周公旦掌握国家大权。管叔和蔡叔怀疑周公的作为不利于成王,于是扶持武庚一起叛乱。周公旦按成王旨意征伐叛军,诛斩武庚,杀死管叔而流放蔡叔,流放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