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话,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久而久之我也开始回避起他来,远远地见着了他便绕道而行。甚至有一次,在路上不可避免地遇见他,我拒绝再坐他的车。
“阿欣缠了我好久,非要问我你为什么不再坐他的车。”小菲又来做信使。
“这不是他说的吗?这样才是对大家都好的啊。”我想在我心里仍是不能原谅他的吧。
尽管如此,时间依旧一刻不留地向前奔走,距离也越来越远,谁都无能为力。
“金鱼。”走过花圃时,有人叫住了我。
原来是我们六班的当任班长——王伟。据说前任班长周颜的妈来过学校,和班主任乔谈了话,说是女儿的成绩下降了,因此不想让她再当班长,好专心学习。我嗤之以鼻,当班长和学习成绩有什么关系,自己学不好还乱找借口,这是没有本领的人才会做的事。
“这次数学竞赛你怎么没有报名?”他问我。
“我忘记了。”
数学竞赛?哦,是有这回事,数学老师只是在课上说了一句,“今年的数学竞赛就要报名了,想参加的同学自己到我这里来报个名。”从小到大,我参加过不少的数学竞赛,每一次的参赛名单都是由老师安排的,其中当然没少有我的名字。数学竞赛是应该是只有好学生才有资格参加的吧,说什么想去的就自己报名,难道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去的吗?这种不认真的态度,让我觉得是要我去求着去参加似的,我不愿意。
“你怎么可以不去呢?以前初中时你一直都参加的。”
和王伟并非初识,初中时便是校友了,他是我们隔壁班的班长,也常见着,只是没有过什么亲密的接触,我是从来不会主动结识人的人。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以前和他也一起到校外参加过县市一级的竞赛。
“现在报名时间也过了吧,反正是来不及了。”我意兴阑珊的。
“你想参加吗?”他一脸热切地看着我,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真不明白我参不参加和他有什么关系,“也没什么不可以啊。”
“我知道了。”他很兴奋,“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帮你去要一个名额。”
他跳跃着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目瞪口呆。
两天后,在自习课上,他郑重其事地将一本竞赛辅导书交到我的手上,“我的同桌说他不想参加了,这个名额就让给你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返身回到教室后面的座位上了,我回头,只看见后面的男生一个个发出嘘声,还挤眉弄眼的。无聊!
高中的生活并非平淡无奇,班里的人似乎也挺喜欢乱给人配对,我和王伟就是常被后面男生起哄的两个人,常常会有的没的发些暧昧的嘘声,但谁也没有明白说过什么。
从厕所回来,刚坐下预备铃就响了,教室里的声音轻了许多,我伸手到课桌里摸索这堂课要用的课本。咦?什么东西。
“该死的,我的凳腿呢?”教室后面传来王伟的暴喝,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男生在窃笑,那些人又在捉弄他了。总是这样,乐此不疲。
我拖出异物,定睛一看,啊?凳腿?一对凳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这些男生太过份了。
“你不要坐了,站着上课吧,要不到前面和小妹妹一起坐啊。”一个男生怪腔怪调的。
我寒着脸,冷着两条凳腿,走到教室后面,哐档一声掷在地上,不发一语。
全班寂然。
回到座位上老师也来了,开始上课。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多说过一句闲话。
后来,好几次他叫我去参加数学兴趣小组,我一次也没去。数学竞赛,我参加了,得了五十二分,连初试都没有通过就被刷了下来。
“你怎么连六十分都没有。”他对我说,很失望的表情。
我说:“我老了。”
“你好像很受欢迎呢。”课间,同桌和趴在桌上我闲聊。
她是从乡下来的住宿生,有一句名言——好汉不提当年勇。当时班主任乔在班会上对我大加赞赏,说我什么中考全市第一之类的。当时她就说了那么一句——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喜欢这句话,所以也不讨厌她。
“那种欢迎法,我看还是免了。”
“那个家伙,好像也对你有点意思哦。”她朝门口望了一眼,兴奋地挺直身体。
“谁啊?”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拿作业本当飞镖来飞的物理课代表。
“他好像一见你就跑呢,还不敢看你的眼睛。”她一脸你等着瞧的表情。
很快发到我们这一组了,郭子恒习惯性地高举起作业本,在俯视到我仰视他的时候,动作一僵,手臂不自然地垂下,轻轻将本子放在我的桌上。
“我说的没错吧。”旁边那位趴过来咬起我的耳朵来。
“无聊。”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觉得,在没有阿欣的日子里,每一次我到校园门口,总能与他不期而遇。
我有些空洞地看着窗外,难道今年我命犯桃花吗?只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却是怎么也要不来啊。我伸出左手用力的挥啊,捞啊,想抓住什么,可是他想要抓的却是我的右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冬天,我们迎来了进入高中以来的第一个圣诞节。
“金鱼,下课等我一下。”课间,小菲跑来和我说。
“什么东西?”我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放了学,小菲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盒子。
好美丽,方方正正掌心那么大,白色的包装纸,点缀着颗颗红心,紫色的丝带在顶部扎了一个蝴蝶结,里面是什么呢?放在手上沉甸甸的。
“里面是什么?”我贴着耳朵晃了晃,没有声音。
“打开看啊。”
我小心翼翼地折开包装,晶莹剔透的水晶砌成八棱柱形,最底下是紫色的,越往上越淡,最上边达到透明无色,椭圆的中空,里面是两颗红色的——骰子!?什么审美观?
“喜欢吗?”她笑吟吟地问。
“喜欢,可是,怎么这么怪?骰子?”
“阿欣那家伙选的,明明有很多种的,有的里面是玫瑰花,有的是艾斐尔铁塔,他偏选了这个,骰子,呵呵,很怪的人吧。”
是他送我的吗?“可是,还是很可爱的嘛。”
“你喜欢就行了。”小菲从身后拿出一张贺卡,“还有这个。”
天啊,这么大的贺卡,足足A3那么大,上面画了一只雪白的小猫。
“那家伙做事就喜欢夸张,这么大一张贺卡,害我拿都不好拿。好了现在都交给你了。任务完成了。”
“谢谢你了。”我开心地笑着。
“谢谢我就行了,我走了,拜拜。”
翻开贺卡:“金鱼,祝你永远开心。”几个月来的阴霾消失殆尽。但为何不自己送给我呢,叫别人送来感觉好没有诚意啊,小小的不满一闪而过,原来他没有忘记我呢!我真的好开心!
“该送他什么好呢?”躺在床上,我举起水晶球,对着阳光,折射出美丽的花纹,这个东西很贵重吧,我在精品店里见到过,价格高得吓人,我该买什么东西回送他呢?应该也是价值相当的吧,可是我没有这种资本啊。哎,我叹了口气,总是觉得跟不上他啊。
贵重的物品又买不起,便宜的又拿不出手,不如自己动手做个什么送他吧,我立刻纵起来,翻开柜子,什么颜色好呢?男孩子就用褐色的吧,男孩子珠子少用一点吧,一颗就够了,我挑了一颗黑黑的珠子,中间有一点琥珀的花纹,就象他的眼睛,我开始串起手链来。
他不会喜欢这个吧,好不容易串好我又犹豫起来,这种搬不上台面的东西他也不会希罕的吧,我随手扔进了抽屉,还是出去买点什么吧。我出门逛街去了。
最终到圣诞节过后,我仍是没有找到自己满意的礼物,想到节日已过,也就没有再寻找下去,那串手链也被牢牢锁在了抽屉里。
尽管这个圣诞节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但生活依旧是没有什么改变,一阵的狂喜之后,我又渐渐回复了平静,一切又回来原来的轨道上。当八月三十日我生日时,经由小菲的手,我又得到了今生第一份生日礼物——一本带锁的日记本。他怎么知道我有写日记的习惯?翻开扉页“祝你永远快乐”,连用词都是一成不变的,一张纸片飘落,阿欣,是一次成相的那种相片,上天下地唯一的呢。
收到生日礼物我开心了有好一阵子,但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的所有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我也便渐渐没有了初时那种浓烈。我用这本日记本写了几天的日记,终是没有心情再用下去,便换了一本,将它和那根手链锁在一起了。
有时我禁不住会想,对我,他究竟是什么想法呢?想起来的时候就给个小礼物我,还是经由别人的手,我却会傻子一样开心上很久一段时间;很多时候又是当我不存在的样子。对于他来说,我就是这样可有可无的吗?
四月十二日,他的生日,我简单地送了张贺卡给他,简单地写了几个字——“祝你永远快乐”,和他之间竟已到了没有更多言语的境地。
贺卡是小菲经手送去的,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身为我的好友和他的表妹这一双重身份的小菲存在,我和他会是怎样的一种维系。
“都是金鱼啊,提醒了那家伙,缠着我,问我要生日礼物。”回头小菲抱怨我。
是吗?我望向深远的天空,有我的祝福还不够吗?他是这样想的吗?我真怀疑,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谁呢?是我?还是小菲?每每应该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我却要听小菲的转述;每每应是从他手中接过的东西,我却是要与小菲面对。怕是再深的感情也要打折扣了。我又何尝不是,生日礼物不也是托小菲送去的吗?也许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同学,请问你是省X中的学生吗?你们放夜自习了吗?”陌生的男子将车拦在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是高一的学生,高一和高二放了,不过高三好像要多上一节课的。”我一向是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