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金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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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金鸳鸯-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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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剑雄从韩母那里知道了杉子说的情况,又结合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情报,分析出杉子的话是属实的。但韩剑雄一再对母亲提醒,关于韩家人的重要情况,绝对不能对杉子说实话。还是那句话,日本人不可信,凡是日本人都要百倍提防。他一再嘱咐家人,对外一律说他是母亲的内侄,切记。
  不久,韩剑雄回家,又碰见杉子一次。他每次回家,都是一副和中学时代的韩剑雄完全判若两人的妆扮。没人能认得出他来,只有母亲和几个可靠的家人知道他是韩剑雄。这次韩剑雄看着杉子,没有主动说话。她却悄悄说:“知道吗?自从那次你把那项链戴到了我脖子上后,我才觉得名贵项链果然不凡,把人衬得确实美了许多。于是,就有几次戴在身上。而在这之前,我是从没有生过这个心的。因为妈妈说,日本人没人有资格佩戴这条项链,一再交待无论何种情况,我都不能戴上它。可我没听妈妈的话,戴了它,才被那帮强盗发现了,没收了。”
  “你的意思是说,是因为我那天给你戴了它才失去那宝物的?”韩剑雄疑惑地说。
  “不是这个意思。说心里话,你把项链戴到我脖子上,我心里舒坦了好几天。真的,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一个女人,让一个英俊男人戴上名贵项链,这是什么感觉?”杉子并不看他的眼睛,只看自己的脚尖。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现在只感觉到全身发冷。那宝物因我给你戴了它而失去,又有不少人因那宝物的失去而失去很多,所以我心里很冷。”韩剑雄头也不回地走了。
  杉子跟上几步,歉意十足地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误会我,我心里会非常难过的。”
  韩剑雄站住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的态度。既然如此,我们到院里走走,好好谈一谈。”
  杉子跟在韩剑雄身边,软声细语地说着话。话是从杉子的衣着和走路的样子说起的。韩剑雄问她,不见她穿和服,不见她碎步走路,中国话又说得地道,不知情者真不知她是个日本姑娘。杉子说,每次到韩家来,从不穿和服,穿得是哈尔滨女人的服装。她怕勾起韩家人对日本人的憎恨。再说,在日本时,妈妈改不了在中国的生活习惯,喜欢穿中国服装,不是庄重的场合,也从不像日本女人那样碎步走路。所以,她受妈妈的影响,喜欢中国服装,喜欢大步走路。 。 想看书来

第七章 与稀世珍宝相关的情事(8)
那天他俩人谈了很多,杉子说了不少她过去的家庭趣事和现在公司的事,韩剑雄也说了一些他生意上的事,又谈论了一些哈尔滨近期发生的稀罕事。彼此共同语言不少,相互留下了好的印象。
  他俩在韩家庭院里并肩走着,一阵清风刮过,他又闻到了那种别样的香气。他联想到她述说的她美丽富足的童年生活,就对她有了这么一个概括:女孩子是需要在富贵的大家庭中长大的。杉子是在母亲离开原田板三那个恶棍、嫁到松下家族后出生的。在那样一个优良的环境里,杉子滋生出了许多风雅和高贵。她大方豁达,从不炫耀张扬和装腔作势,像淡白淡紫的丁香花一样,随风摇曳,自然开放,飘洒着暗暗的香气。
  可当他把这种感觉婉转着说出口时,她却否拒了他。
  他说:“你身上常有一股香气。那肯定是丁香花的暗香。你就是一簇丁香花。”
  她说:“不!我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丁香花。我常年施一种别样的法国香水,和丁香花完全不是一种香味。这种香集兰麝之精华,但又胜兰麝百倍,仅涂一滴,历久不散。它能增已色,助客兴。香风所到,清香盎然,闻者情深意浓。这香我是为心仪人施的。”
  韩剑雄愕然,末了,他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又使杉子愣在那里迟迟未动。
  “现在我觉得你们日本国只有两个好女人,一个叫原田美子,一个叫松下杉子。”韩剑雄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只到韩剑雄走远了,杉子才自言自语地说:“这个王开,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
  韩剑雄并没有走远,躲在了附近的一个茶馆里,等着松下杉子出来。他心里乱乱的,涌动着一种别样的情愫。他还要跟踪这个女子,要进一步地把握这个女子。
  一碗茶的功夫,杉子从韩家大门走出,顺中央大街走去。
  中央大街是哈尔滨最繁华的街道。前些年,这里是中国人和俄国人混杂而居,俄罗斯习俗和文化气氛较浓厚。近些年,日本人占了上风,木屐声开始每天敲击人们的耳鼓。韩剑雄从小生活在这条街道上。童年的稚幻梦境,少年的青春萌动,伴着韩家的传奇故事,在这条街上流淌多年。
  世界各地到哈尔滨淘金的人们,赋予了这条街魔鬼一样的性格,丰富了许多历史内容和人物命运。此时此刻,在那些细软的、铿锵的,还有沉沦的、绝望的脚步声中,有一双秀脚在不紧不慢的前行。韩剑雄悄然跟在其后,看不出她是哪种性质的脚步。回想起她那高傲、实诚、莫测的面容和时而迷蒙、时而柔和、时而刚毅的目光,他感觉到她身上潜藏着一种莫名的暴发力。这种暴发力会在适当的环境里去激发和感染别人。他很想知道她内心那个更隐秘的力量是什么?
  杉子走在中央大街上,迎面横出两个醉醺醺的日本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那两个浪人狂乱地跳起了武士舞,瞪着直勾勾的腥红眼睛开始调戏杉子。
  韩剑雄隐在人流中,冲动之下朝前急走了几步,想上去帮杉子一把。可他又收住了脚步。他使劲拍了几下额头,意在责备自己为什么在杉子身上越来越不冷静?自己的任务是跟踪,是观察,有天大的事也不能暴露他在跟踪她。
  这时,远远看见杉子不经意间掀了一下衣领,然后左右开弓打了那两个浪人的耳光,用日语骂道:“混蛋,滚到一边去。”那两个浪人一愣神,“嗨”了一声让开了路,低眼望着身着中国衣裳的同族姑娘不慌不忙地离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七章 与稀世珍宝相关的情事(9)
韩剑雄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若有所思。他跟着杉子,远远看着她进了松下丰汇贸易公司。
  他顺原路返回。一家二层楼上传出了清脆优美的钢琴声。他驻足听了一会,就上到了对面的一家茶楼上。他看清对面窗户里,一个清秀的女子正在弹琴。他似乎又看到了妹妹那双修长的手。晓晓那双让许多人羡慕的手,只要在琴键上一搭,手指就会像森林里的小溪,不由自主地跳跃起来。她被激情*出来的能量,会全身心地释放在优美的旋律之中。
  几曲下来,韩剑雄暗然伤心。他下得楼来,想到妹妹的坟前坐一会。
  到了坟地,看到有两帮人正在这里打架斗殴。气势凶狠的那帮人,额系白布,手持大刀,一看就是日本黑社会的人。这帮人一贯横行哈市,他们不像那些逃难来的白俄贵族,很少惹是生非,躲在一个“世外桃源”里营造自己的精神家园;也不像规矩的日本商人,不失时机地寻找发财的渠道,圆自己在哈市的淘金之梦。这伙日本黑帮,对眼前的一切充满敌意和危险性,让周围各国人感到不安。
  韩剑雄未能同妹妹说说话,带着内心的愤懑悄然离去。他又一次提醒自己,为了职责和使命,必须一忍再忍。
  他心怀悲痛,垂头前行。在一个小商贩的货摊前,他看到一个托着烟盘卖烟的小姑娘只顾叫喊卖烟,不小心撞到了两个日本兵身上。骄横的日本兵上来就是几枪托子,把小姑娘打倒在地,还不依不饶地逼小姑娘用舌头舔干净踩在他们黄毛鞋上的土。
  小姑娘身抖如筛糠,趴在地上舔了他们脏鞋。可那两个兽兵说舔得不干净,又上去撕扯掉小姑娘的上衣擦皮鞋。
  看着裸露着乳房的小姑娘被兽兵欺凌,韩剑雄又想起了他的妹妹晓晓,顿时火气直冲脑顶。他闪身上前,神速出手,抽出兽兵腰间的刺刀,一下送进了他们的胸腔。随即,他又削掉了兽兵的耳朵和鼻子,用小摊贩车上的麻绳,把两具尸体吊在了路边的树上,然后,飞身离去。
  韩剑雄干得疾速而流畅,下手稳、准、狠,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一如叠泉流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等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便吓得夺路而逃。
  韩剑雄在一隐暗处换了件衣服,妆扮了一下自己,又出现在了另一条街上。他没有返回住处,而是机智地沿街串走。
  在马家沟街上,韩剑雄迎面碰上了康二。两人像是陌路人,擦肩而过。职业习惯使然,俩人相互都没有打招呼。
  韩剑雄却从康二的眼神里看出了几丝羞怯和不安。
  韩剑雄不知道,在哈尔滨街道上的丁香树花开,又苦又香的味道直往屋子里钻的时候,康二的个人情感世界悄然出了问题,他的一部分行踪超出了杜兹洛夫的掌控:他背着组织同一个叫真优芳子的日本女子产生了男女情爱。
  事情的发生是出人意料的。
  那一天,康二做了一笔大豆买卖回公司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俄侨醉鬼正在踢打一个年轻女人。康二对白俄男人的秉性非常了解。他们抵不过伏特加的诱惑,喜欢拼命喝酒,喝多了喜欢闹事。在酒精的催化下,他们狂放的性格往往难以自制,当街打老婆的事情时有发生。然而这次不同,康二发现这个醉鬼打的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子。那醉鬼瞪着直勾勾的眼睛调戏着眼前的女人,浓烈的酒味从鼻子和嘴里呛了出来,喷了女人一脸,嘴里嘟哝着:“上帝!让我吻一下沙皇尼古拉的脚后跟吧。”

第七章 与稀世珍宝相关的情事(10)
康二心想,这白俄男人竟敢当街调戏日本女子。他要遭殃了。康二走上前,把那醉鬼推到一边,扶起已被挤倒在墙角的女子,示意让她快走。他不想看到这醉鬼为此遭到日本人的枪杀。在哈尔滨尽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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