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么玲珑别致。本来想对薇薇说,自己打算离开一段时间。可现在为了即将结婚的薇薇,沫子决定留下来,看着她披上嫁妆。薇薇还记得,在高考的前夕,她们压力都非常大。她天天说如果有天遇到个可以供养她一辈子不用在考试升学的人,她就嫁。一说几年,终于她要披上婚纱。
在回家的路上,沫子满脑子都是孩子的画面。如果可以,她多想给子城生养一个孩子,有着和子城一样轮廓的孩子,她天天都拥抱他,陪伴着他。她也同样会用生命去爱他。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福气,和心爱的男子结合,孕育另一个神奇的生命。晚上终于抵达公寓,沫子并不喜欢开灯,冲一杯热腾腾的大杯摩卡,静静地坐在巨大的玻璃墙边看夜景,直到把它全部喝完。她点上一支烟。子城,你在此刻是否感到幸福?
薇薇很早就开始远离网络和电话,静静地在家里安心养胎。她天天和宝宝说话,天天地等待大宇回家。为了宝宝她戒掉烟草和酒精。于是当她几度烦心的时候,尽是无所适从的感觉。自己真的是个很年轻的妈妈。薇薇想,在很多女子还享受满是爱情的欢愉和分手的痛苦的时分,她已经在为一个男子孕育自己的孩子。而对于这个男子,她心里开始出现不少的疑惑,甚至对这段短暂的婚姻有着潜在的担忧。
陶大宇越来越忙碌,时时很晚回家。经常和不同的异性打电话聊天。他推说自己是做保险的,最重要的就是处理人际关系,和同性或是异性都只是工作需要。大宇的不温不火,使得他们结婚的种种都是薇薇家里操持。薇薇的爸爸花了很多钱为他们订下了一个不错的酒店的一楼大厅,近40桌的饭食。拍摄最奢侈光鲜的婚纱照片,薇薇的双亲希望薇薇快快乐乐地完成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庆典,也希望她就此终生幸福。沫子看着他们大大的照片发呆良久,心里想着何时才能和某个男子开始她生命中的那段婚姻。一切全是未知的,神秘极了。
也许。我不应当在我们感情动荡的时候举行结婚典礼,但是我害怕失去你。大宇,这种恐惧的感觉极度令我彻夜难眠。大宇,让我们重新开始,一起接受那个新生命的降临。我们共同的孩子。
——薇薇
薇薇结婚当天天气很好。铺洒了一地的阳光,即使是初冬十一月份,这样的日光仍旧使人每个人都觉得有些灼热。沫子和一大堆同学等待在她家门口,等着大宇把薇薇接回门。薇薇从白色轿车上缓缓下来,穿着血红的细高跟皮鞋。手上是一个很粗的黄金镯子,很可能是她妈妈或是外婆给她的,那上面满是岁月沉积的味道。沫子看不清薇薇的脸上是否幸福,她只是听到轰隆的鞭炮声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的心脏惶恐不安。
大宇的确是个很细腻的男人,他在亲朋面前把薇薇照顾得细致入微。沫子除了在舞台下观看他们结婚典礼别的无能为力。太多人的喧嚣,混杂着太多人的气味,让她喘不过气来。或许一整天没有喝咖啡吧,她突然觉得很累,就懒懒地坐在一个木凳子上,直到薇薇来点烟。薇薇妈妈陪着薇薇来向她的同学们点烟,此时,沫子没有看到大宇。沫子站起来,把红包塞给妈妈的口袋。举起半杯酒向着薇薇一干而尽。
终于参加完成薇薇的婚礼,第二日沫子就开始制作自己大学阶段的最后设计。她把一切都安排得非常紧凑,准备省下时间离开这个她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以前的薇薇总是很喜欢伴着她旅行,还有一些人,她一度怀念他们的沙漠旅行。然而现在的薇薇已经开始一段和她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她们也许再不能一同离开,一同远行。
驻足
沫子还是看到了他,他英俊的面容,在她开始决定回避他的时候。那真真是她难忘的一张脸。有着她喜欢男子所有的特质而又将它们恰如其分地展现开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发疯一样地爱着他,爱得自己突然孤独得要命。就在她穿过咖啡店边的那条街道,突然和一个男子撞在一起。那时,她并没有抬头,便知这个男子就是子城。这是他们再一次相遇。他疲惫的眼神掠过她,落下深刻而短暂的停留。拼命记录着他的喃喃细语。人们说北方男子的声音可以给人安全感,而南方男子尽是细致入微的情愫和暖暖的暧昧。他轻声问她,最近怎么再没有过去喝咖啡了。她多想告诉他,我只是想学着忘记你。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很安静地倾听,并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中不流露一丝感情。她知道他的故事不应该出现她的痕迹。心中突然掠过一丝深重的疼痛,眼泪不由自主地开始灼烧瞳孔。沫子还记得子城一根根修长的手指,压下,又轻盈抬起的时时刻刻。突然相信,恋爱可以沦为一场颠沛流离的浩劫。和薇薇一样,换做她,她也会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只是薇薇遇到的不是俊朗又落寞的子城,而是会用爱情将她毁灭的陶大宇。
沫子知道她应该把子城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就像是抹去她一段又一段疼痛的记忆一样。只是她还是有点不舍得,她告诉自己也许此生再不会出现这样的男子。拥有那么让她迷恋轮廓的男子。那个看着她会突然变得仓皇而不定的男子。当她又一次从杯子上移出自己的视线,突然与他的目光全然相对。他完全的目光。没有一丝的遗漏。那么深刻,瞳孔中已经涣散了往日的淡薄,敏锐而充满灵性。她再一次重新审视他的眼神,身体随之一震。如果说伊丽莎白在舞会上看到达西沉静的目光并一见钟情,此时她却看到了另一个子城,鲜活的,毫无设防的明媚男子,一股幸福和伤感同时间敲击心房。
子城,你已经变成我万劫不复的伤。可惜你却全然不知。
——沫子
沫子在Memory喝了最后一杯紫色玫瑰后决定就此做个完结,离开和她刚刚熟悉而仍旧十分陌生的子城。她想让他就留在她的这个年龄。之后也许,她结婚生子,在某个安逸的夏日,她会有勇气和他提起爱上一个沉默而目光让她终生难忘的英俊男子。他们的命运在短暂的时间里相互交叉却又延伸去了不同的方向。真正的爱情只有在悲剧中得到永恒。
子城,你会记得我吗?那个总是在窗边的女子。喜欢喝紫色玫瑰,听你用音乐慢慢细数自己的心事。然而,那刻我还是接触到真正属于你的目光,于是我再也没有信心在你的面前掩饰我的感情。我也没有勇气和你在一起,长久地恋爱,永远都不互相伤害。除了爱情,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所以请原谅我决定要离开你。开始没有你的生活。
沫子又一次坐在画室。耳边是那曲范宗沛的《杨柳》。眼中却再也灼不出一滴眼泪。她不知道如何选择才能使青春无悔。像是顾城说的,其实她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她总是觉得自己像是被写入一个无始无终的故事,每一步都像是被宿命安排着,没有她选择与停留的余地。
朝阳的确变了很多,他不再过多干涉她,做什么事情都有意小心处理。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出奇的和谐。晚上,朝阳会买东西拿回来吃饭。他在冰箱里准备满满的食品和啤酒,还有一些漂亮的水果。夜里的朝阳总是喜欢打电动,而她就在他不远的地方看书,做项目或是看DVD。他夜里睡不着就开始抽烟,常常找不到烟灰缸时,他就把烟迹都点到鱼缸里。她还记得上学的时候,他最喜欢的是数学,而语文总是不及格,字迹都看起来让人很焦急。而她偏重文科多一点,在那时基本上承担了班级里所有的文字工作。不过造化弄人,她却在大学之中意外主修计算机软件研发,而他在大学中却开始接触金融业。朝阳是这样的孩子,和她有着很多不同的特质,可就在上学的时候,他一度让她不住地怦然心动。深夜里他大多在她之前入眠,她仔细观察他睡觉的模样。仰面朝天,鼻息平稳,被子紧紧夹在手臂下面,可见他的占有欲望强烈。但她在他的眼睛里更像是一个孩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印象深重的缘故。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她重来没有真的害怕过他的愤怒或是威胁。她总是能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他的底线和软肋,看到他的渴望和疼痛。
沫子还记得自己和薇薇这样说,我其实只想找一个平凡的人,他会给我一些感动和慰藉。他可以陪着我到世界各地去流浪,像三毛和河西一样。拥有爱,我们可以快乐地生活到即使口袋里就剩下一块硬币。分享喜悦和忧愁,相信长久的想念会使夏花常开不败。薇薇听得要大笑出来。她稳了稳情绪说,你也太柏拉图了吧!你说的那种人是不存在的,他们永远只是女作家创作出来的作品,仅此而已。如果在爱的旅途上,你只寻找理想的东西,只能裹足不前,没有结果。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引产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冬日即将散尽。此时的薇薇已经失去和所有朋友的联系。变成了一个谜。沫子正在准备行李去南方过年以及去做另件事情。她不喜欢久居在一个城市,仿佛她自出生开始就注定漂泊,只有行走,她才能感到生命的鲜活。然而她也没有告诉朝阳,就像他某日言中的一样,不辞而别。她明白自己终究不能给他什么,而且她也不得不上路,因为她手下的时间的确寥寥无几。亦然劝她等薇薇生下孩子再走不好嘛。沫子想了想说,我那个时侯会回来一次的。沫子把乐谱抱给亦然养,又给它买了近20KG的狗粮。至于玻璃拉拉,她将它们留在公寓请亦然多多照顾。
亦然心里对沫子产生诸多的疑问。在大巴车上几次欲言又止。她送沫子上进入飞机场的安检处。沫子用那灿烂如花笑容,掩盖了所有的复杂心情。亦然看着她走进去的背影,而她又突然回头向亦然大声许诺,要给她带漂亮精致的小衫回来。沫子再一次强调,亦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