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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怎么做?”小林问道。
“想让你成为偷窃陈影项链的小偷!让你罪加一等。我相信这么做,追捕你就变得更加理所当然了。”
“真是群混蛋!”小林咬牙切齿的骂道。
“赵城让你成为逃犯,就是为了逼你逃进密室,他好以逮捕罪犯为名跟着进入,当场将你击毙,然后封锁现场,拿走钻石。但是,他没料到三件事,第一,你是真的不知道密道在哪里;第二,你的身份很快得到了证实;第三,陈影复活了。为了进入密道,赵城搬来了你的父母,想利用他们,但你父母坚决不肯跟警方合作,坚持要带你离开,他又没理由拒绝,所以只能策划绑架案和枪击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你留在船上,如果你离开,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可是,我妈妈被枪打中的时候,他就在我们旁边啊。”小林的眼珠转了转道:“难道是陈影打的那一枪。”
“是她。我以前好像听志诚说过,她有时喜欢去靶场练习射击。”
“陈影绑架了盛容,字条也是她放的,她还故意发短信给Linda让她去盛容的房间。她这么做无非是想利用我跟盛容过去的是是非非扰乱警方的视线。”说到这里,黎正禁不住看了下手表,嘀咕道:“怎么那个新的警官还不来?我都想回去睡觉了。”
“后来他们一定是看见我们还是坚持要走,才选择志诚的。一定是陈影故意让志诚看见自己,然后她跟赵城合谋绑架了他。”小林若有所思的说。
黎正没有回答。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赵城最后看着那颗钻石时的眼神。他又想到自己。当他看见那些钻石时,就跟他们一样,产生了贪婪心,也想占有它们。现在这些想法当然已经烟消云散,但是,假如有机会拿到它们,他会放弃吗?很难说!人的欲望就像一个不速之客,你不理他,他就会自动离开,但是你一旦热络的打招呼,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也许有一天,还会改变你的一生。
“那些钻石呢?赵城死后,那些钻石会怎么处理?”杜嘉祥笑着问道:“不会捐给国家吧,那太可惜了。”
“应该给信文,那是左量留给她的遗产,她理所当然继承遗产。”钟志诚道。
“不,应该归谷平。”黎正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谷平?”
“为什么是他?”
“就因为是他最后发现了钻石?”
如他所料,所有人都表示无法理解。他觉得该是他公布真相的时候了,不管谷平愿不愿意,他们应该知道他是谁,知道他的权利。
“老杜,他是这艘船的真正主人。左量就是从他父亲那里夺走这艘船的。那箱钻石和金币都是他父亲给他的生日礼物,金币上有他的英文名字和12岁的数字,装钻石的箱子底下刻着他父亲写给他的话。”
在停尸房,黎正和谷平把箱子里的钻石倒出来,本想数数共有几颗钻石,没想到却发现了谷昭容写给儿子的话——“愿我的儿子谷平拥有跟钻石同样闪耀的人生。”
“你说,他是……”杜嘉祥目瞪口呆的望着黎正。
“他是那个华人首富的儿子。”
“这不可能!”钟志诚“砰”的一声把那根球杆丢在桌上。
“不!这是真的,志诚。你可以要求他提供出生证明,还有这条船的证明。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我的意思是,这事就这么算了,让他继承那笔钱吧,那本来就属于他。”
“船的证明?”杜嘉祥警觉起来。
“老杜!别担心。我看他不会向你要回这条船的,虽然他可以这么做。”黎正真的不想谈下去了,他把橙汁吞下肚子,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胃里冒出来。
“你是什么意思,Joe?算了?他随便说自己是什么首富的儿子,就可以夺走信文的遗产?他是谁?他有什么权利?”钟志诚火冒三丈的质问他。
小林忙劝道:“志诚,我才无所谓,别说了。”
“不!那些东西属于你的!是左量留给你的!他凭什么拿走?凭什么?他有什么证据说明这些?”钟志诚情绪激动,用拳头重重击着台球桌。
“他的父亲叫谷昭容,你可以去查。志诚,相信我,这是事实。”黎正道。
“看来是真的了,”小林轻声道,“他以前老说怀疑我上过这条船,这话反过来也说明他自己也上过这条船。我早该想到的。虽然我有点吃惊,不过,我觉得物归原主也是应该的。”
“物归原主?信文!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你一定要跟他斗到底!他没权利夺走你的财产!”钟志诚气的面色通红,他声音嘶哑的嚷道,“他说什么?你的粉丝?狗屁!狗屁!纯粹是骗人!”
“志诚!够了!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谁都不想再深究这件事,我和他都不想。”黎正凑近好朋友,希望他能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但是显然,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钟志诚失去了判断力。他咬着拳头,愤怒的吼道:“好吧,就算他是那个什么他妈的首富的儿子!他为什么上这条船?他有什么目的?哈,你说赵城是凶手,我看他才是赵城真正的合作者。是他们两个合谋杀了陈影,杀了王浩晨,绑架了盛容!他们本来关系就不错!赵城好像一直在维护他,这不是没原因的!他们是同伙!就像你刚才说得……”
“别说了。志诚,别说了,安静。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信文,那是人家的东西,是左量靠杀人夺来的,应该还给他!而且他能提供相关证明!”
“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一直帮他说话!他给了你几颗钻石!Joe!你告诉我,我们还是朋友吗?”钟志诚冲上来揪住了黎正的衣领。
“志诚!”小林想阻止他。
钟志诚的话让黎正心头火起。
“你说什么?志诚,你再说一遍!”他一把抓住了钟志诚的衣襟。
“Joe!”Linda惊慌的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杜嘉祥走了上来。
黎正瞪着钟志诚。
“志诚,够了,如果你聪明的话,就别再说下去了。放开我,回家去,忘了一切。我也会忘记的,我发誓。”他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钟志诚仍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跟他两个人在那间停尸房谈了些什么?你们怎么商量的?你……你为了几颗钻石,就什么都忘了?我们认识很多年了,Joe,我早就应该看出来,像你这样的富家子,根本就不懂得友情,你一定跟他很有共同语言吧……”
“志诚!”
“如果他是那个死鬼的儿子,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拿回钻石才上这条船的!他老爸是被人砍死的吗?活该!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公开自己的身份?他才是赵城的同伙!他是赵城的幕后黑手!就像你说的,这个案子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同伙之间的自相残杀!一定是他毒死的赵城!一定是他!最后他才是赢家,真他妈的高明!我希望他像他老爸那样被人砍成肉酱!”
“你怎么知道赵城是被毒死的?”这话一出口,黎正就后悔了,他知道收不回了。
钟志诚整个人僵住了,蓦然放开了他。
“我只是……”
小林走到男朋友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我想他只是口不择言。”她轻声道。
“他是口不择言,还是说漏嘴了?”谷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的声音让黎正听得背脊发凉,完了,他想,钟志诚刚才那番话一定被他听到了。
“你是什么意思?”钟志诚迎了上去。
谷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黎正说:“我们的人刚刚已经用发光氨查过那个柜子了,确实有章咪的血迹,她说的是实话。那件风衣可能被他丢进海里去了,现在还在打捞。那件风衣上一定有重要的证据,也许是赵城的指纹,也许是别的,我猜上船前,他们三人见过面,也许还在同一家饭店用过餐。”
“哦。”黎正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钟志诚。
差不多同时,谷平的目光也移向钟志诚。
“我刚刚听到清洁女工在议论,大厅旁边的男厕所,少了一瓶杀虫剂。客人们走了,他们正准备彻底打扫整条船。”
钟志诚的反驳慢了半拍。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道。
“我也希望跟你没关系,”谷平语调平静,“可是我记得,你从密道被救出来后,马上就独自去上了厕所。然后,赵城跟你一起待在你的休息室有20分钟之久。你有机会拿到杀虫剂,也有机会下毒。”
“去你妈的!少血口喷人!”钟志诚想挥拳上去,被小林拉住了。
“别这样,志诚。”她道。
“我已经给赵城验过尸了,他的颈、胸部肌肉及肋间肌有片状出血现象,鼻粘膜、口腔黏膜和齿龈有红色斑点状出血,肺部重量增大,呈暗紫色,并有血泡沫液体溢出,肾有重度淤血,胃内也有大量血液……这些都是茚满二酮类杀鼠剂重毒的症状。而大厅男厕所的杀虫剂就属于这一类。”谷平稍作停顿后问道:“我刚刚去了一次你的休息室,钟先生,我闻到一股酒味,你们刚刚是不是喝酒了?”
钟志诚不说话。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在地板上找到几滴酒渍,好像还是白酒。”
“是白酒又怎么样?”杜嘉祥在一旁问道。
“这类杀虫剂易溶于乙醇,”谷平盯着钟志诚,口齿清晰的说道:“它不溶于水,假如下毒在水里,会被发现,但放在酒里,就容易被忽略。他的体内有酒精成分。他一定是太兴奋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