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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亲闺女,也是非同凡响,竟然不怕死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解救了两名人质。
“咚……”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声。。
紫红脸膛子的特警队长彻底光火,骂娘的字眼还堵在嗓子眼儿,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座山,把他魁梧的身板盖得实实的,“滚开,别挡道!”他打算亲自把畏畏缩缩的院长大人揪下来。
第一百零九章 我当你的人质
在巩雪迈出人生道路上极不平凡的一步时,高原正拿着医嘱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他瞅着单薄的白纸上一行行硬性‘规定’,不由得笑骂自己成了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因为楼层较高,走廊里显得很安静,这个时间段,护士们应该还在病房内为病患扎针。高原刚想到平常碎碎念的责任护士,一扇半开的门,忽然传出几声泼辣又熟悉的训斥。。
高原摇摇头,露出一抹解脱的微笑。
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尽管军医院条件优渥,对于很多新兵来讲是天堂般享受的地方,但天性粗犷的他还是痴迷于热带丛林里能勾起他热血冲动的复杂环境,那种霉变发酵的酸味,比福尔马林的气味,更能吸引骨子里透着军味儿的男人。。
“哐………”高原诧异转身,他看到刚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军医,此刻却一脸惊惧地从办公室冲出来。
边跑边大声喊人:“刘洁……刘洁…”声儿明显不在调儿上。
护士站里探出个人影,扯下口罩,“我在这儿!”
军医疾奔:“去!快去通知所有的护士到护士站集合!”
那名叫刘洁的护士诧异地回了声:“都扎针去了!等会吧,汪大夫!”要开会也不能选这会儿啊。
“不能等!十万火急!”比十万火急还要急的军医仿佛没有看到走廊的高原,他猛冲过去带起的劲风,差点把高原的医嘱刮到地上去。
他弯腰,去抢那片薄薄的打印纸。。
“一楼大厅出了绑架案,听说案犯有枪、有炸药,院长刚通知咱们科全员战备,随时等待转移命令!刘洁,你愣什么呢!快去通知大家过来!!”军医气喘吁吁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正准备电话通知楼层其他几位值班医生,眼前忽然一黑。
不是紧张过度,也不是奔跑过度,而是他的面前立着一座山,一座他认识并积极治疗过的人山。
“有没有伤亡,大厅哪一处?”高原的脸几乎贴在那名军医的脸上。
军医哆嗦了下,感觉被高原盯着,比刚才接到院长通知时更加的惊惧。努力回忆,不要紧张,不要被他的眼光吓倒,“在。。。在大厅收费窗口那边。。。不知道死人没。。听说。。。警察来了。。还有狙击手。。。。”
话还没说完,巨大的压力忽然间消失无踪,就连他面前的山,也没影了。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除了楼梯间的那两扇门在不停地晃动外,只有地上一张似曾相识的白纸,向军医诉说着自己被人遗弃的命运。。
警察叔叔也不是万能的奥特曼,他们的出现虽然让巩雪成功抓到襁褓,却把挟持人质的男人刺激得精神崩溃:“滚………都滚………再过来,我打死她!”他还没发现巩雪的身影接近婴儿,只是用枪头死命压着人质的脑袋,威胁警察后撤。
女人质看到有人救她的孩子,混沌狂乱的眼里燃起希望的火苗,不管不顾的嘶叫:“救救。。。。孩子。。。。。救。。。。”
她不喊还好,一喊,巩雪的处境就很危险了。和刚才躲在廊柱后面不同,此时的她完全暴露在那名男子的视野里。
男子憎恨恶毒的目光,隔空缠在巩雪的身上,挥之不去。哇哇大哭的婴儿得到抱抚,居然停下哭泣,吮起了手指。
怎么办?!
是放下婴儿,寻求逃生的机会,还是和那名男子周旋,争取营救人质的时间。
巩雪没有过多挣扎,直接选择了后者。
选择了一条距离危险最近的道路。
男子躲在死角,把女人质向上提拉,挡住他的要害,冲着巩雪叫嚣,要开枪杀了她。
巩雪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发现那个男人不像是普普通通的绑架犯,而更像是身手敏捷,熟知狙击的练家子。
她心中一动,举起襁褓站了起来。
“你别杀我,我只是个学生。。”长相清丽纯美的巩雪,加上无辜害怕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心思单纯的高中生。
“把孩子抱过来,放下!”不会动的婴儿如果也能成为人质的话,那倾向于他的砝码就更重了些。
巩雪依言照办,抱着婴儿朝前走的时候,那男子精神紧张地盯着她,一手卡在女人质咽喉上的致命处,一手把枪栓拉得哗啦啦响。
如何能把襁褓安全地扔出去呢?
短短的几米距离,巩雪遇到了人生最大也最危险的难题。。
她慢慢压低襁褓,高度恰好能挡住男子的视线,趁此空档,她把目光迅速投向右侧的一个垃圾箱。那是老式的垃圾箱,上面恰好有一个能容纳中等西瓜大小的凹槽。
有了。
她再次把襁褓举高,那男人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真是够警觉的。
她暗自活动了一下腕关节,然后脚‘无意’中踩到一团红丝绒带子,“哎呀…”夸张地惊叫,然后整个身体都向右侧倾倒,与此同时,灵活有力的手腕却在倒地的瞬间,把襁褓稳稳抛向廊柱旁边的垃圾箱。。
巩雪对自己投掷的技能非常有自信,在军队大院的时候,她和警卫连的教练,经常进行手榴弹准度的比赛。。
看到襁褓稳稳落向垃圾桶,再也不会被绑架犯击中,巩雪才佯装无辜地揉着红肿的额头,从地上爬起来,“摔倒了。。”
举头一看,她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她救孩子的瞬间,那名男子已经卡住女人质的喉咙,枪口对准了巩雪。
不知何缘故,那男人竟没开枪。是自己演技太好了吗?还是他。。。。原本就没有杀人的意图。。
心中百转千结,表现在脸上,却是超出年龄的成熟和沉静。
她举起手,靠近那男子,“你把她勒死了!换我吧,我当你的人质。”
那人不可思议地盯着她,想从面前这位少女的脸上看出点与众不同的地方来,可是,几秒钟后,他什么也没说,用眼神,指使巩雪背对他,坐到他身边来。
第一百零八章 劫持人质
出院手续由高原一人包办,巩雪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等着他回来。
军分区医院凭借精湛的医术和相对低廉的收费,吸引了很多当地人在这里就医。一般上午时段,是看诊的高峰期,医院大堂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巩雪所在的角落,恰好是医院缴费的窗口,窗口前,用一条红丝绒带子隔离成细长的一溜。她刚来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可等了一会儿,前方黑压压的的人头便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们中大多讲本地方言,巩雪听不大懂,不过,偶尔几个熟悉的音节,她知道什么意思。譬如,德宏骂人的‘嘎b屎’,就是垃圾的意思,还有在车站、街头经常会遇到拉客的问外地人,有吃掉饭呢,就是你有没有吃过饭;你啊是昆明人,就是问你是不是昆明人;你啊懂咯哈,就是你懂了没有的意思。
看得出来,来看病的当地人并不富裕,很多都还穿着磨损破洞的少数民族服饰,他们把钱藏在身上隐秘的地方,等快到收费窗口的时候,再背着人,极其艰难地摸索出几张或一张红色的钞票。
巩雪以为,她会安静地等到高原,然后和他一起愉快地离开这间盛载着太多宝贵记忆的军医院。
但是。。
当巩雪后来想到这个词的时候,赫然发现,通常用在一句话的后半截表示转折语气的连词,用在一个人的身上,却可以改变人生。
就好像在但是的前面,无论堆积了多少美好的说明,只要加上但是,那些美好的语句,都会像碰上盐酸的污垢,自动蒸发消失。我们记住的总是但是后面的转折,如同旅人好不容易爬上高山,还没来得及喘口匀气,‘但是’这个陡峭的下坡,便不由分说的把你一下推到谷底。于是,这个连词几乎成了贬意的先兆。只要它一出现,立刻就增添了沮丧的灰色意味。。
巩雪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场意外,会间接地影响到她未来人生的走向。。
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
等待缴费的长龙徐徐向前移动的时候,“咚………”突然一声巨响,从黑压压的人群里冒出一团火光。
“呀…”
“救命…”
“啊”收费窗口前排队的人潮四散奔逃,红丝绒扯得隔离带瞬间被挤破,一名中年妇女面色如土的朝巩雪的方向跑过来,她身后的一个老人被人流撞倒,躺在地上,大声地呻吟。。
巩雪下意识地从座位上弹跳起来,旁边的人也开始跑,眼前都是人脸,惊慌失措的人潮爆发出的声响,像是威力巨大的冲击波,几乎震破了巩雪的耳膜。。
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刚才的巨响绝对是枪声。在繁华的都市,安全有序的军医院内,怎么会有枪声?
身体的反应快过思虑,她拎起自己和高原的背包,长腿一旋,隐藏在一处遮蔽物的后面,朝枪声的中心望去。。。
不仅是收费窗口,整个办理医院日常业务的窗口都空荡荡的。隔离护栏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