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劝周慎尽早说服父母搬家;而在他们搬离之前。他也不放心带妻儿离开。
“我知道。”她抱着儿子往他怀里蹭了蹭。
明白他留在严馥城这么多天的原因后;她发现自己又多了一条喜欢他乃至爱他的理由:有担当。而如此有担当的男人。是她的;是她的!季宁岚哪怕真做了皇后;也得不到他。
“当娘了反而爱撒娇了?”他轻笑着拥紧她;连同他们的儿子;一起护在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不爱撒娇了?”
卫嫦已被他养成四下无人时;坐他大腿的习惯了;抱着儿子赖上他的大腿。一副长聊的姿势;说:“来;说说你一开始对我的印象吧。”
阙聿宸见时辰还早;反正是他自己驾车。随时都能启程;在客栈里多留一会儿也不打紧;遂顺着娇妻的意思聊起天来。可一听她的问题;他就犯难了。总不能如实说起初的印象很差吧?那接下来她对自己的态度八成不会很好。不由想起周家大伯唠嗑时发过的感慨:女人嘛;最容易心口不一了。嘴上说没事;其实心里介怀的很。
如是一想;阙聿宸决定还是不说实话了;手指勾起一小撮她滑落耳畔的青丝;替她捋到了而后。微笑着说:“你很好;我很满意。”末了;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真的很满意。”
太假了!
卫嫦翻了个白眼;斜眼瞪他:“没说实话是不是?”
阙聿宸一脸的错愕:这都能听出来?
这下;卫嫦肯定他是在拿好话哄她了;不禁好气又好笑。
这有什么好骗的呢?她问的是他最初对她的印象;又不是问现在如何。
事实上;他不说她也能猜到;肯定是不怎么样了。可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嘛。最好是;他对她起初的印象不好;不过随着两人接触、成亲、再到如今的心贴心;他越来越喜欢她bulabula……那会让她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成就感;说明他喜欢的是她卫嫦;而不是季宁歌。
“总之;你肯定没说实话。”卫嫦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总结陈词。
阙聿宸忙抓住她的手;她拧得不重;不仅不觉得痛;反而觉得痒。拉到嘴边啄了好几下;才笑着说:“我说你好你也不满意;那你想听什么?”
他记得好友曾发过感叹;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如今看来;果真没说错;还真是有够难猜的啊。
“我想听实话。”卫嫦抬头看他;一手抱着儿子;没法施展;另一手又被他抓在下巴尖来回摩挲;只得往他怀里靠了靠;认真地说:“虽然我不否认;女人都喜欢听好话;可相对于好话;我更想听真话。特别是;枕边人的真心话;如果连丈夫的话;都要分辨孰真孰假;那会让人觉得好累……”
阙聿宸静静地听她说着;中途也没打岔。直至卫嫦七零八落地说完藏在心里的想法;依旧没等到他的回应;不由有些紧张;该不会是因为她说得太过直白;又通篇都是“你”啊“我”啊的生气了?
这么一想;她抬起眼角偷瞟他;甚至连敬称都出来了:“夫……夫君;您是不是生气了?”
阙聿宸被她这一问;顿觉好笑。之前还一副再认真不过的态度和他谈判呢;眨眼工夫;就缩回螺蛳壳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拿冒出胡髭的下巴摩挲她的额头;只不过轻轻几下;额头就发红了;不由既得意又心疼:如此水灵又柔嫩的娇女子;是他的妻子。
满足地暗吁一声;将她搂入了怀里;低头和她一起看着襁褓里的儿子;柔声说:“我答应你;下回有什么事;都不瞒你。”
“那你先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
他听了哭笑不得;她摆明了不打算放弃这个问题。
幸好儿子站在他这一边;睡饱了在襁褓里动起来;引开了妻子的注意力;让他暗抹了一把汗。
卫嫦岂会不知他的小动作;只不过眼下的确是儿子要紧;没空追究他的答案;等和婆婆汇聚、一家人稳定下来后;再问他也不迟。
小家伙醒了;路上就热闹了。
阙聿宸亲自驾车;马车里就坐着娘俩;也不担心她会闷着了。
出了三个月;小家伙白日的睡眠短了;基本是上下午各一觉、每觉两三个小时。晚上的睡眠时长也长了;入夜后吃饱了母乳;能一觉睡到后半夜;后半夜喂一次;就能睡到天光大亮了。
这么一来;卫嫦也轻松了。不用夜起好几次、白天犯瞌睡了。阙聿宸也跟着沾光不少;自从第一次换尿布出糗后;向来喜欢与高难度挑战的他;愣是和尿布卯上了。
别说尿布兜罩子的换、洗、烘被他一手包揽;连草木灰芯垫也是他问灶房的厨子买来后请客栈的老板娘帮忙缝的;卫嫦只要等尿布兜罩子烘干后折叠整齐;然后塞入草木灰芯垫就好。
对草木灰芯垫的事;她起初不明白啊;既然横竖不肯让她缝;怕草木灰让她的纤纤细手粗糙;干嘛不直接问客栈的老板娘买啊?干啥还要跑一趟灶房买草木灰;再出银子让客栈的老板娘缝起来?
关于这一点;阙聿宸的原话是这样的:孝子用的东西马虎不得;全权委托给客栈老板娘;谁知道她安不安好心?万一在草木灰里搞点什么鬼;害孩子病了怎么办?与其等那时后悔伤心;不如一开始就杜绝一切空隙。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这个娘亲真不如他这个爹细致周到。敬仰之余;又不免感慨这个时代的特征:无时不刻要提防小人的暗害。宅斗要防;宫斗要防;出门在外也要防。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理解出错?古人的心思其实比现代人更为复杂?分分钟都有算计;所以连他一介武将都能把问题抽丝剥茧考虑到如此细致?
可再细致不还是被人给算计了?
卫嫦神色复杂地朝他看了又看。
阙聿宸以为她是听到了客栈小二和掌柜的聊天;正担心自己呢;遂拍拍她的头;安抚道:“没事;我们不去逐鹿城;照计划先去黎州城;然后坐船到江阳;沿途把祝家有铺子的城镇都走一遍。”
卫嫦见他误会了;也不打算解释;她是巴不得不去逐鹿城。
那什么四王爷回了逐鹿城也好、是不是要和六王爷争皇位也罢;都和她无关。
虽然她也很记挂逐鹿城里的便宜爹娘;可据说六王爷目前很看重她爹;夺了乔世潇的兵权后;都交到了她爹手上;这种事;虽然在她看来并不觉得有多么荣幸;可至少能证明:她爹娘现下无事。至于今后;如果四王爷拥兵自立;真的夺位成功了;念在便宜爹是阙家岳父的份上;应该也会网开一面的吧?
可话又说回来;四王爷既然十年前就被赵睿臻赶出了宫、逐出了都城;甚至在皇室玉牒上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还能拥兵自立?且还是以赵氏四王爷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回逐鹿的呢?这不前后矛盾吗?除非;四王爷私底下一直没放弃回宫?
她两眼亮晶晶地看向阙聿宸;将疑问抛给他解答。
阙聿宸揉着她的头笑笑:“皇室的事;就由皇室中人自己解决吧。”
言外之意;他们只需远远站着旁观就好;至于花落谁家;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大。
ps:
月底了呀!亲们手头有粉红的赶紧抛了吧!oo~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
〖
157 话唠的潜质
那厢;宋家感恩戴德地送走童知府后;一时间陷入沉默。
良久;宋家长子宋清涛率先打破室内的沉寂;道:“爹;您说大过年的;童大人唱这么一出有什么用意?”
宋家当家宋年青没有应答;依旧盯着手边的茶盏不知在想什么。
宋家二子宋清波接道:“依我看;爹;吴大人这事;多半和小妹的事有关。前日我从城外回来;看到衙门抓了一大群的流民;说他们不事生产、奸淫掳掠;可没两天;就都被放了;还说吴县令滥用职权。童大人刚刚也说了;小妹的事;他定会严查督办;但不会滥抓无辜;可见;吴志爽那个昏官;为了搪塞我们;滥抓了一帮人想滥竽充数。”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童大人年后就要去都城赴任了;如果不是涉及他自身的利益;会这么主动地掺合进来?”宋清涛不解的正是这个;“会不会是后头有人在督办?”
宋年青也有这个感觉;可会是谁呢?这严馥城里;还有哪家有这个威望;能让一城知府站出来亲自受理这个案子?
“清涛;关于朱家一夜间隐匿的事;你怎么看?”
不是他怀疑朱家;只是这事实在太过蹊跷。女儿出事没几天;朱家就整一大家子搬离了严馥城;且去向不明。若说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
“儿子觉得;朱家这事;十有**和都城的阙家有关。”
宋清涛在朱家一搬离;就仔细联想过这个事了。不过;朱家虽然因为小妹的亲事;和自家多多少少闹了点别扭;但以朱家一贯的处事风格;绝对不会使如此下作的手段。
“清波你说?”宋年青听完大儿子的看法;正沉吟着;抬眼瞥见二儿子欲言又止的表情;遂抬抬下巴。示意他说。
“爹;我们一直在严馥城里找;会不会找错方向了?不是我多疑;我总觉得陆家不想和咱家结这门亲。”
“清波!”宋年青惊愕地瞪大眼:“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爹!”事到如今;宋清波也不想再瞒着家人了;一五一十把小妹的未婚夫陆展豪已有心上人的事给说了:“爹;去年在银州;陆展豪喝醉了酒;自个儿说漏嘴的;虽然酒醒后把那事给说圆了。可那会儿儿子觉得。男人嘛。谁没个三妻四妾;婚前在外拈花惹草;只要婚后给正妻面子;小妹嫁给他也不委屈……可小妹的事一出。我就觉得他的态度有问题;好像他是早有预谋要和咱家退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