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以她罪臣之女的身份;如何为她和他的孩子谋一个安和的生存环境?
可要她和其他女子分享他的怀抱;恕她真心做不到。与其演变成因妒生恨的戏码;不如退开了远远祝福他……
“接下来;我们有一个下午和一整个晚上;你要不和我说清楚;我不会放你下床;还是说;你更想我留在这里;直住到你肯正视自己的心为止?”
乔世潇实在不想费力去猜她心里想什么;只想听她说;亲口对他说;当即;不再多说什么;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别……月芽快送午膳来了……”
她羞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着实被他的火辣语气给吓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她的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月芽甜糯的嗓音:“澜小姐;您在里头吗?我来送午膳了。”
“放我下来;我去开门。”叶槿澜举拳轻捶他的肩。
见她这副羞胜于恼的小女人姿态;乔世潇的眼神暗了暗;不过;并没依她的话将她放下;而是一路抱到床上;然后自己折返回外间;开门接过了月芽手里的茶盘:“多谢!”
嘎?
月芽哪里会想到开门出来的竟是乔世潇;直到手里的茶盘被接走;眼前的门板被合上;才反应过来。
“好奇怪……”转身沿着抄手游廊往厨房走;月芽嘴里咕哝。
“奇怪什么?”
一道清冽如山泉的问询从她身后传来。
“乔公子为何不住客房;而要和澜小姐挤呢?”
她不记得澜小姐的房里有多余的空床;关键是;既然不住;主子爷干嘛要她收拾出前院的客房?逗她玩吗?
“客房不是给乔公子准备的。”清冽的嗓音为她解惑。
“那是给谁准备的?还有其他客人要来吗?”
蓦地;月芽身子一僵;有如慢镜头似地转过身。
“风……风大哥?”
惨了惨了!她自言自语猜度主子、非议主子们的话被风大哥听到了;自己还浑然不在状况地和他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了好几波;呜呜呜……这下怎么办啦!
“下回有什么疑问;直接来问我;不要一个人瞎猜得起劲。被旁人听到了不好。”风书易静静地睇着她;虽然没有发怒;可紧绷的神色;让她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错误。
“对不起……”月芽低头绞着衣角;羞愧地道歉。
“仅此一回;下不为例。”风书易见她主动认错;神色松缓不少。
幸好是在外面;主子身边伺候的人少。倘若是在府里;人多口杂;小妮子这般举动;多少会被旁人听到;从而传到主子耳里;为自己遭来责罚。主子的事;哪容得他们做下人的非议?
“我知道了。”月芽用力地点点头;向他保证。这段时间她真的是野惯了;夫人又像小妹一般照顾她;让她轻松之余;甚至把府里的规矩都给忘了。
“知道就好。走吧;主屋也要开饭了。你去厨房端膳;我去看看主子有什么吩咐。”
风书易走之前又揉了揉她的发顶;嘴角扬着笑;说:“至于前院的客房;是给大姑爷安排的;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另外;你可能要和其他人挤一挤;大姑奶奶带了个懂生产的嬷嬷来照顾夫人。”
月芽了悟地点点头。想来;应该是夫人怀孕的事;传到逐鹿城的大姑奶奶耳里了;所以派大姑爷为代表;南下来送催生礼的吧。
……
阙府的大姑奶奶阙如意;直到正月底才接到母亲写来的信;得知祝家大爷知晓小的下落;就择日备礼;上祝府探问情况。这一问;才得知小弟夫妻俩不仅人就在凤栖城;还因弟媳怀上了二胎;打算在凤栖城停留几个月安胎呢。
这一来;她哪里还坐不住?当下就想跑去凤栖城找小弟问个明白。
年前一个月;阙家遭遇的打击;她和二妹直至母亲离开了逐鹿城才知晓;姊妹俩抱头痛哭了好几天;可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她;直到从祝家大爷口里得知;母亲很安全;等找到落脚处;会给她们两姊妹写信;让她们尽管放心。至于小弟;随着四王爷回宫;也带来了一个不算坏的消息:人没事;就是从此不得回逐鹿。
不回就不回;如果有机会;她都想举家搬离逐鹿城呢!动不动就搞什么篡权夺位;害得朝堂上下乌烟瘴气;城里城外人心惶惶。倒不如远离皇宫、远离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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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哀莫大于心死
阙如意由于过完年被诊出怀有身孕;因此;对前往凤栖城探望弟弟、弟媳一事;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个包袱里装的是换洗衣物;我给你备了五套;足够一路上换的了。那两个箱笼装里的是送弟妹补身安胎的上好药材;另外;还有几包催生必备的贺礼;以及零零散散的吃食补品;你确定只带富贵一个人就够使了吗?要不把强贵也带上吧?”
阙如意打点好送给弟弟、弟妹的催生礼;不放心地问。
正靠在窗前的软榻上翻书的周易;见妻子怀着身子;还这么不安生;朝她招手唤道:“过来。”
“怎么了?”
阙如意不解地走过去;直走到软榻前;被丈夫小心翼翼地拉坐在榻上;才知晓他这是怕她累着了呢;遂柔笑着安抚:“我没事。这胎坐得稳;一点都没感觉不舒服。”
“这种话别说得太满。”
周易不悦地皱皱眉;同时;双臂环上妻子尚未显怀的腰;双掌交叠轻覆于她的小腹;下巴抵着她的肩;细细交代:“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小心些;没事别出府;有什么事;就让丫头们去做。孩子们白日里有先生管;晚上也有人照顾;你就不要操心了;再不济;爹娘也会管着;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就好……”
这是他们第三个孩子;虽然妻子的早孕状况比前两胎都好;可毕竟是个小生命;不可能不担心。
“好。你放心去吧。见着弟弟、弟妹;替我问声好。还有吉祥……她的事;暂时不要告诉阿宸;弟妹这胎比较特殊;就别让他分神再挂心这里的事了;等过一阵子。我自己写信与他道明……”
“嗯;都听你的。”周易点点头;将妻子的交代一一记在心里。
阙如意靠在丈夫的怀里;闭眼喟叹;享受短暂的离别前的温馨。
吉祥的事;还是等问过了吉祥;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弟弟吧。虽然她相信自己的妹妹;可发生了那种事。任谁都不希望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于是;等周易启程南下去凤栖城后;阙如意向彭府递了个帖子;想见见妹妹吉祥。
年后自从她被诊出有孕后;还没和吉祥碰过面;虽然同在一座城里;有什么事;也多是由身边的丫鬟传递往来信件得知对方近况的。
吉祥那件事。虽被彭家瞒住了;可彭家内部怎么对吉祥;她还是有些担心。可吉祥的夫婿、她的妹婿彭季耘到现在都没回来。派人送信去;也迟迟没有音讯;再这么拖下去;吉祥怕是会被拖得了无生气。
于是;这次前去;若是吉祥面色还好。她就问问她的意思;要不要给弟弟回封信;若是吉祥的状况很糟糕;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接来再说。
那晓得;彭府应是应下了;却一直拖了三天才回帖;且还只是允了吉祥出来见她;并还限了归府时限——必须赶在酉时前回去。
言外之意;不让她上彭府探亲就是了。
这算什么意思?!莫非连她这个做大姐的;进彭府探望妹妹一番都不成了吗?还限定回府期限;搞得吉祥就像是被彭府看押的人犯。
是可忍孰不可忍!
阙如意当即就怒了;将彭府派来回帖的人骂出了周府;并让小厮立即备马车;直接冲上彭府的门去。
碍于她怀着身孕;彭家暂时又不敢和周家顶着干;只得虚应着先将她迎进府门。
“亲家姨怎么来了?”
彭家取代吉祥坐上主母一位的是二房夫人贾氏;听门房来报说;周家的少奶奶、阙氏的大姐;突然找上门来;就婀娜多姿地出来待客了;同时;命丫鬟速去小院子找阙氏;免得阙家大姐久等不耐;直接冲进后院去。
孰料;阙如意看到她;理也不理;径自往彭家的后院走。
“亲家姨?”
贾氏见自己的客气;被对方当空气;当即气得脖子都红了;忙要丫鬟拦住阙如意;沉着脸质问:“亲家姨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忘了这是在彭府;而不是你周家?!”
“哼!要真是周家;早就扇你几耳光了!”
阙如意对彭家二房夫人的所作所为;多少从妹妹口里听说了;虽然没有人证物证;可妹妹的事例就摆在眼前;别想她拉下脸来赔笑。
“呵!原来周家一向以温婉娴熟著称的大少奶奶;私底下竟然如此泼辣无礼!”
“嘴巴长在你嘴上;你想说什么随便你!不过;我今日一定要看到吉祥;谁拦都没用!除非你敢承认;你们暗地里一直在折磨吉祥!”
阙如意此行前来特地带了两个护院;这两人还是当初弟弟的人训练出来的;身手比一般护院强悍了不止一星半点;大不了就和彭家来个鱼死网破。连她一介外人;都被彭家人这样对待了;本来就遭二房夫人怨怼的吉祥;还会有好果子吃?
贾氏见怎么拦都拦不住;一边跳脚骂护院小厮没用;一边亲自去请老夫人;想让婆婆来坐镇;免得被阙如意看到阙氏的居所环境后;追着她来复仇泄愤。
要知道;阙氏会沦落到眼下这副光景;除了还没回家、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小叔外;彭家其他人都落井下石过;怎能由她一人来承担骂名呢?她才不干!
贾氏边想;边匆匆往婆婆的院落跑。
那厢;阙如意也一路逼着人问;总算给她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