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公子的意思是?”
李文隐约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应该是想招他来阙家做驻府大夫。
这个提议不错是不错;既稳固又安逸;只要顾着府里几号人就行了;可偏偏;他自由散漫惯了;每到一个地方;待不了多久就会厌倦;有时是厌倦环境的憋闷;有时是疲于应付难缠的布;许是他的内心;始终无法做到师父所教的“医者父母心”;在治病救人的同时;仍旧希望自己有个自由自在的生存环境。
所以一觉得厌倦;他立马就卷铺盖换地儿;很可能今日还在江南;明日就上江北了;也可能前一刻还在都城;下一刻就坐船南下了。
所以——
当阙聿宸提出希望他留在府里的邀请时;被他婉转回绝了:
“阙公子所提的酬劳;是我这么多年行医以来最为慷慨的东家了;只是;我习惯了游医生涯;无法保证能在一个地方待上多久……”
“这个简单;等拙荆和舍妹生产完、出了月子;我们一大家子就要启程南下;目的地是南域灵秀城;期间若是无意外。会沿途走几个大城;停停走走;到南域灵秀城恐怕也要到明年春夏了……”
“真的?”
一听阙家这么一大家子;过了金秋九十月份。就要南下;且最终的目的地是南域的灵秀城;李文的兴致也不由被挑起。他南来北往地走过不少城镇;南域灵秀城倒还真是没去过。
“自然是真的。倘若李大夫在灵秀城住上一阵子后。仍旧觉得不适合自己定居想离开;阙某也不会阻拦。”阙聿宸一脸恳切地劝道。
李文低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迎上阙聿宸满含企盼的目光;第一次咧嘴而笑:“成交!”
于是;卫嫦和叶槿澜多了个专属大夫。
……
和李文谈妥驻府的事后;阙聿宸让风书易带他去给彭季耘看诊;自己回到房里给妻子报喜讯。
一听自己这胎怀的是双胞胎;卫嫦那个高兴。
双胞胎啊!一胎生俩。多方便呀!
这么一来。佑佑马上就有两个弟弟或妹妹作伴了。哦。不;不止;还有槿澜的孩子。家里一下子就要多出三个小毛头了。想到此前才佑佑一个小毛头;就让铁鹰六骑手忙脚乱了。要是再同时多出三个小毛头;卫嫦能预见今后的日子会有多热闹。
阙聿宸见她这般欢喜;心里的担忧没敢在脸上表露分毫。
不过就算卫嫦知晓;也不会如他这般担忧。阙聿宸不知道;但她心里清明:从诊出怀孕到现在;除了开头一段时间;出现害喜症状;让她吃什么都想吐;也很嗜睡;可这也正常啊;怀孕初期嘛;一点反应都没有才不正常吧。何况;还有此前服用的万琼露、千蜜膏和百花露打底;她相信这胎也一定能安然产下。
“你说李大夫明儿就搬进来?”
再听说李文也要搬来家里住;从此成为大家庭的一份子;高兴之余;感脚像是皇亲国戚专属拥有的御医。
“嗯。李大夫还答应随我们一同南下。”
阙聿宸柔笑着摸摸她的脸;因欢喜而漾着红晕的俏脸;健康得像个成熟的红苹果;令人直想啃一口。
李文说得没错;她的身体底子打得好;虽然这胎怀得有点特殊;但从目前看来;应该已经坐稳了;只要多加小心;提前做好生产准备;应该不会有事;他也不容许她有事。
卫嫦为多了个“御用”大夫而高兴不已;连连提议:一等李文搬进宅子;定要让大伙儿聚一起好生庆祝一番。
“是该庆祝。”阙聿宸见她这么开心;也勾着唇角点头应道。不止庆祝多了个医技在身的盟友;还要庆祝二姐、二姐夫一家团圆、小妻子怀上双胎;且和槿澜两人都母子健康。
“那就这么说定了!”卫嫦双掌一击;敲定了过两日聚餐的主意;末了;想起奶娘托付的事;脸上的笑意有些许收敛。
“怎么了?”阙聿宸挑挑眉。
“忘了和你说一个事儿。”卫嫦轻叹了一声;把奶娘所求的事;与他详细说了一遍。
“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不很好解决吗?”
阙聿宸等她说完;奇怪地睇了她一眼;不就是奶娘家里有个妹妹;脚伤了没人照顾吗?那就多结她几两银子;然后换人来喂哺佑佑不就好了?这么一来;奶娘银子也赚到了;人也得空能回去照顾妹妹了。
听他说完“很好办”的法子;卫嫦圆睁着杏眼半晌接不上话。
她还不是怕佑佑好不容易习惯了奶娘;突然间再换个人来喂哺;会不会不适应?从而引起身体上或者心理上的不适感?
“你想太多了;对佑佑来说;他的娘亲就只有你;奶娘虽然喂哺了他;可身份上;也就比普通丫鬟亲近一点儿;何况喂哺的时日也不长;换个人来喂;哪里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再说;你不是一直有在给佑佑添辅食吗?又不全靠奶水;不会适应不良。”
辅食这个新新名词;是卫嫦发扬光大的;虽然诊出有喜后;就没继续摘录她的《养儿经》了;可辅食的添加依旧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听阙聿宸这么说;卫嫦也下意识地舒了口气。
说实话;她也怕佑佑对奶娘产生太强的依赖感;既然阙聿宸说能换奶娘;那她还纠结那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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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伪白花
那厢;李文随风书易来到三进院的时候;彭季耘正在书房教大儿子习书法;阙吉祥则在院子里教小儿子念《三字经》。
看到风书易领着一名肩背医药箱的中年男子跨入院门;阙吉祥就知道来人必定是卫嫦说的李文李大夫了;忙让嬷嬷照顾小儿子;只身迎了上来。
“有劳风管事和李大夫了。”她客气地笑道。
风书易忙躬身回礼:“二小姐客气了。”随即向阙吉祥介绍身侧的李文;“二小姐;这位就是李文李大夫;明儿起;他会搬来园子里住;日后南下;也会随我们一道走。”
“这样就最好了。”阙吉祥微笑着朝李文颔首致意;“日后少不得要麻烦李大夫了。”
“二姑奶奶客气了!这是李某应该做的。”
在来的路上;风书易已对他简要介绍过园里的成员了;特别是主子一列;包括刚加入南下队伍的阙吉祥一家四口。知道她是主子爷的二姐;无论是不是回娘家做客;称一声“二姑奶奶”必不会错。谁让他已经答应入驻园子;成为阙家一大家子的驻府大夫了呢!
“季耘在书房;李大夫请随我来。”
风书易将人领到就功成身退了;阙吉祥带着李文跨入堂屋;往一侧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彭季耘早已将院子里传来的对话声听了个全;见妻子领着来给他诊脉的大夫进来;便凑到大儿子耳旁;低声吩咐了几句。
“娘。儿子突然想吃娘做的松花团子;爹说他也想吃;您给我们做好不好?”
彭言莘眼珠子一转;帮着老子支使走了老娘。
彭季耘等母子俩离开。才往李文跟前一坐;伸出了右手腕;微笑着朝李文点点头:“有劳李大夫了!”
看到这一幕;李文若有所思。特别是在把完脉后;更是瞎子吃水饺——心中有数了:阙府这位二姑爷之所以支走自己的妻子;许是怕她在得知他的病情后担心吧?
“二姑爷后脑部位有处血瘀;导致周边筋络不通;若是长时间不能消散;恐怕……”
“李大夫直说无妨;彭某心中多少有数。”彭季耘见李文欲言又止;淡淡一笑;示意他不必忌讳。
李文沉叹一声。迎上彭季耘的平静的视线。如实告知:“后脑片区的神经会被逐渐压迫坏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以彭季耘的才华;不消李文多做解释;他也能猜到了。
脑部神经一档死。活着也只能是个活死人了……
真的;没法救了吗?
真的要和妻儿生离死别了吗?
他甚至还未能将有关妻儿的记忆如数拾回。就要带着满脑子的空白离开人世了吗?
“若说是绝症;倒也称不上;只不过;治愈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找到拾忆草;否则;就算消散了血瘀;也无法捡回缺损的记忆。
一听有方法可解;彭季耘原本静若止水的黑眸;划过一丝光亮:“李大夫的意思是;彭某后脑部位的血瘀能有法子消散?”
“我只是说有可能;但无法保证。”
李文摇摇头;眼见着对方清亮的黑眸再度黯淡;不忍心地安抚道:
“针灸疗法固然能疏通经络;但无法保证将血瘀全部吸收;得看个人的造化……至于缺损的记忆;老实说;经我手的病例没有上万;也有数千了;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个案。按理说;那么大一块血瘀压着周边神经;不残也瘫了;可看你的言行举止;丝毫看不出哪里不妥……”
“只是表象。”彭季耘轻叹一声;指腹摩挲着手里的杯盏;苦笑道:“事实上;我已经晕厥过两次了;严重的一次;足足昏迷了三个时辰;至于头晕目眩的感觉;站久了就会出现;有时还伴随耳鸣、恶心……”
“这就对了!”李文听他这么说;反倒呼了口气:“我原本还奇怪;这么严重的伤;怎么会一点病兆都没有……不过照你这么一说;那就没错了;许是血瘀所处的部位比较运气;并未压迫到至关紧要的几处经络;否则……”哪里还能这么好过?别说站着了;躺着都会瘫痪。
不过这话;李文没说出口;而是婉转地岔开了话题:“这样吧;我试试给你疏通经络;但也别抱太大希望;另外;到了南域;看看有没有机缘找到医史上记载的拾忆草;若是能找到它;你的病症也就有救了。只不过;这拾忆草我只在医史上看过简短的记载;只说是南部一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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