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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嫦和风书易对视一眼;也摸不着赤鹰的意思。
“如果是在我来之前;你已收下风给你的二十两银子然后离开阙宅;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偏偏;你不知足;妄想狮子大开口;甚或对主子起别样心思;那就怪不得我了;别说二十两;两个铜板都没有!我不追究你突然窜出街口造成我爱驹受惊吓的责任;就已便宜你了。你是要自己滚出阙宅?还是要我扔你出去?”
嘎?这又是唱的哪出?
卫嫦等人皆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
这时;阙聿宸眉宇微蹙地出现在门口;朝卫嫦招招手:“过来。”语气里夹杂着几丝不悦。
卫嫦纳闷归纳闷;可阙聿宸的话还是听的;特别是在人前;总要给足他面子的嘛;大不了私底下再盘问他好了。
于是;她朝身后的叶槿澜提议说:“我们先出去吧。”便从椅子上起身;扶着腰身;缓慢朝门口迈去。
赵子丹在赤鹰说到一半时;就已反应过来;脸色瞬间苍白。再看门口出现的那个如神般伟岸清俊的年轻男子;眼里除了长相并不比自己美的孕妇外再没旁人;心猜必是阙宅的东家无疑了;忙睁着一双水润晶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凝望他;可他却连一丝眼角余光都没丢给她。
一刹那;羡慕嫉妒恨齐齐涌上她心头。刚刚;赤鹰之所以那么说;想必已经查过她底细了吧?若是找到姐姐家;又被姐姐加油添醋地说上一番;难怪他连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了。好恨!织造了一日夜的梦想彻底破碎;赵子丹觉得心头好恨。
也不知是打算破罐子破摔;还是连赵子丹自己都没意识到;就在卫嫦跨出的一刹那;她鬼迷心窍地伸出曾受过伤的脚;横倒在了卫嫦跟前……
幸而;阙聿宸的动作迅捷;就在卫嫦即将被她刻意伸出来的脚绊倒之际;被阙聿宸及时扶住并带离了危险地带。
“鹰!”
阙聿宸抱着卫嫦站定;语气里透着极难得见的冷绝。
“属下在。”
“将她给我丢出去!越远越好!丢残了摔死了一律我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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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相思病
赤鹰能成为铁鹰十二骑之首;绝非吹的。
事出突然;他怕不管不顾就打马离去;易让围观百姓将视线对准阙宅;即便主子不怕惹事;可在需要低调的时候;被人盯上也是件麻烦的事。
而一旦进了自个儿地盘;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哪还由得了赵子丹说不?
于是;在李文诊断她无恙;而她却在醒来后还忸怩造作地不肯离开;赤鹰就起疑了。掏了点钱;问街口那家茶馆的小二打听到了她似乎是隔壁绣阁那两个新来没多久的小绣娘的姨母;然后找到绣阁求证后;又在那两个绣娘的引领下;找到了她目前落脚的住处;一打听;方得知她的姐姐、那两个小绣娘的母亲;竟是小主子先前的奶娘。
对方听他言简意赅的一番解释后;也似是明白了什么;忙将自个儿妹妹败坏门风被她赶出家门的事说了一遍;听在赤鹰耳里;隐约有几分“投名状”的意味;是还想回去继续奶小主子吗?
不过;撤换奶娘一事可不归他管;他只是来打探赵子丹底细的;见没什么好问的了;就回府禀明了主子。
如若她是个识趣的;装晕之后;拿点银两快速离去;后面的事也就没有了。
可偏偏;她自以为姿色过人;妄想巴上主子;从此荣华富贵任她享;自是不将那区区二十两银子看在眼里。然而;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并非所有男人都**熏心;特别是主子爷;心里眼里就只主母一人。旁的女子姿色再过人;在主子眼里;也不及主母一根毫发。
如此不检点的女人;竟敢还想暗害主母。只是将她丢出门外;已经算是客气了。
赤鹰冷嗤一声;双手环臂抱于胸前;不屑地瞅了眼几乎是被他提着丢出阙宅大门的赵子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跨入院内;“哐啷”一声;勾脚合上了院门。
“有闲工夫看戏;不如拿把笤帚扫庭院去!”
环视了一眼聚于前院、以促狭目光看着他的青焰等人;赤鹰剑眉一挑;摆明了要惩戒他们。居然敢聚众围观看他的好戏!半年没在一起;皮都松了是不是?
“别!”紫腾率先逃开:“我去马房c几日没给它们洗澡了;还有老大的爱驹。一定把它喂得白白胖胖的……”
“噗——”众人喷笑。
不说“爱驹”那两字勾起了众人对赤鹰在西厢房所撂话语的回忆。拿“白白胖胖”这个词来形容赤鹰的那匹强健英挺的赤红马。真的合适吗?
赤鹰好气又好笑;无奈;那小子说完就利索地跑没了影。只得转向院子里余下的几人:“你们也没事干?”
“怎么会!”白煞紧接着摇头摆手;“主子让我这两天跑趟逐鹿取药材。我看天色还早;这就出发得了;免得路上出点啥岔子;回来迟了耽误夫人用药。”
主子的原话是:夫人喝的补药里;有几味药材怕是撑不到生产;让他抽个时间;跑趟逐鹿采办。本来是打算这两日出发的;没曾想;昨儿赤鹰来了;兄弟几个足有半年没见;难得聚一起;自然是要好好说会子话了。孰料;看了一趁戏;就得提着笤帚扫院子;这对身高八尺的大老爷们来说;得是多丢人哪9不如立刻启程咧。
见白煞真的打马出门了;留下的几人越发哭笑不得了。
紫腾抢走了清扫马厩的活计;白煞出发去逐鹿办主子交代的事;他们却挠破头皮也想不出其他理由。既然逃不过;就只好硬着头皮认罚咯。
于是;在赤鹰凉凉的盯视下;青焰带头;身后跟着白云、紫曜、蓝翼;每人手里一把笤帚;衣袍系上腰间;袖袍高高扎起;任命地在庭院里“唰唰唰”地扫起被风吹落的花瓣、落叶来。
没办法;当是看戏缴的酬劳呗!谁让他们;谁的戏不好看;偏偏看他们老大的……呜;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
一墙之隔的院外;被赤鹰丢出大门的赵子丹是又羞又恨。
亏她先前还觉得赤鹰入她的眼。要不是身份上低了一等;主子的侍卫;怎么说也是下人;否则;她真想靠上这具厚实的怀抱再也不离开。
阙宅主子她也见过了;长得是好;身形也高挑挺拔;可气质太冷;她自觉掌控不住;且不如赤鹰壮硕。她喜欢魁硕的男人;如此孔武有力的身板子;相信做起那档子事来;更能让她享受到飘飘欲仙的滋味。
谁料;他竟敢如此对她!竟敢!
不念在昨儿一路从大街抱入阙宅的份上对她动情动心;竟然冷漠地提着她;将她直接丢出大门。这让她一介未婚女子如何承受?
眼见着四周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看好戏的人群里传出的窃窃私语也越来越响。赵子丹咬咬牙;撑起身子;往街口走去。
姐姐那里;八成是容不下自己了;就算能容;她也不愿去了。竟然把自己妹妹的**;透露给毫不相干的人;这样的姐姐;她也不想认了。
等着!终有一天;她会让瞧不起她的人;自打嘴巴!她不信凭自己的姿色;会挑不到一桩合心合意的好姻缘。
未来不是梦;但眼下怎么过?凤栖离黎州;虽然不远;可隔着江;她此刻又身无分文;如何过江回老家?
早知道;就先收下那二十两银子再说了。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得茫然地望着前方;无处可去。
“哟;这小娘子长得好。”
“姿色确实不错;瞧这迷人的水眸子;勾得老子心都痒了……”
“桀桀桀……”
过往的人群里;不时传来几句淫词秽语;夹在一堆戏谑调笑的目光中。
赵子丹互抱双臂。摩挲着胳膊;强作镇定地往前走;边走边想法子。她打从有了月事后;先后和三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她**的隔壁猎户家的儿子。如今已娶妻;无意间救助的落魄秀才;北上赴考后;音讯全无;走之前留下的“一导中。定来接她共享荣华”的誓言;也早已随风飘散;最后;是她那个懦弱又无用的姐夫;要不是他容貌还算周正;懂女人喜欢听的花言巧语;而她又的确处于久未逢甘露的空窗期;寂寞得紧;这才由他摸上了自己的床……
唉——
赵子丹在心里逸出一声喟叹;虽然不后悔和姐夫做那档子事。可如今落得流离失所的下场。却是当初的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姐姐对她。可真够狠!不就和姐夫上了两回床嘛!又没说要嫁给他;她急个什么劲!就算姐夫真想娶她;她也不会嫁。没钱没势的男人。偶尔用用他们的身子还行;要她一辈子都得吊在这样一棵树上。她才没那么蠢!也就姐姐会拿那个整日里净只会好吃懒做的男人当宝贝……
“子丹——”
“子丹!真的是你?”
一阵惊喜过望的呼声迎面传来;赵子丹狐疑地抬头望去。
隔着不算宽的街面;一个略有些眼熟的男人;骑在白色的骏马上;似乎是才来到凤栖城;因为不止他;身后那两个小厮模样的少年;马背上也都驮着包袱。
男人确认是她;立即跃下马背;火急火燎地奔到她跟前;热络地问:“子丹你也来凤栖城了?难怪我去黎州城找你;你不在家。你来凤栖城多久了?是得知我受封凤栖城下的县令;所以在这里等我吗?”
什……什么?他就是新上任的凤栖城江边县的县令?她赵子丹的第二任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