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朱时英失笑地摇头:“之前也听赤鹰提过;却在亲眼见到神雕大侠时;还是吃惊不小;倒是失态了……”
阙聿宸清清嗓子;他又何尝不是。
虽听妻子提过不止一次神雕大侠的名讳;可真的见到了;震撼不亚于其他人;远眺天际;望着神雕大侠消失的方向;轻叹:“原该向他致谢一声的。”
卫嫦挽上他的胳膊;安慰道:“夫君不必如此介怀;许是神雕大侠不喜介入俗世纷争;否则;平静的江湖反倒要起大波澜了;这或许就是修为高到一定境界的侠之大者的风范吧……”
侠之大者吗?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词;心底皆一震;对神雕大侠的敬仰也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卫嫦暗下松了口气。
瞧瞧抹了把汗;总算把这事给圆了。
……
经此一事;南下的队伍又扩大了。
听说周慎一家也是去南域探望出嫁的小女儿;卫嫦和阙聿宸商量后;问周家愿不愿随他们一道;途中也好互相做个照样。
周家三口自是一口应允。阙聿宸见周慎实诚不乏机灵;就让他跟着风书易。
周大伯则和朱时英一辆马车;两人都好对弈;一段路下来;倒成了忘年棋友。
周大娘被卫嫦邀上自己的马车;看到一年前还在襁褓里的佑佑;如今不仅会走会跑;还甜甜糯糯地喊她“周奶奶”;心里不是没有感慨。
想到这一年来。他们先后去了大女儿和二女儿家;原以为久未见面;一家人总能好生聚聚;却不料。没住上几日;就被亲家话里有话地激出了女儿家门;无非是嫌他们二老白吃白住。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严馥城自己的家;出门都快半年了;那私窑主就算有心想报复;也该忘记这茬事了吧。哪晓得;回去发现家被毁了;出门前拾掇得干干净净的农家小院;竟被拆得七零八落。根本没法住人。
想到南域还有个小女儿;因离家远;出嫁后就没回过家;于是决定南下去看看。这一来二去的;到江州城时已是新年开春了。也没想到毁了他们家园的私窑主;仍旧不肯放过他们。
“多谢老爷、夫人出手相救;要不然……”周大娘抹抹眼泪;哽咽地没法继续。
“也是碰巧了;许是冥冥中注定有此缘分。我夫妻二人此前受大伯大娘照拂颇多;正愁没机会回报呢。大娘别老将救命二字挂在口上;要这样说。我和夫君此前被大伯、大娘收留;也是救命之恩……”
“夫人言重;我和老伴已听慎儿说过了;要不是老爷和夫人;这孩子恐怕……”
“过去的事就随它过去吧;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您二老有儿子作伴。一家三口到哪里不是生活?真要惦记老家;日后有机会也还是能回去的。我们这是去灵秀城;婆婆在那儿置了产业;其中有处田庄;听说还缺个靠得住的管事。您和大伯若是不嫌弃。就去我家农庄帮忙管田产如何?”
卫嫦此言也不是凭空随想;婆婆在信里的确抱怨过;靠得住的管事还缺几个;如今是由赤鹰带头顶着;可也经不住时长日远啊;赤鹰几个总归是要出去的;不可能被绑缚在田庄里;特别是漕运事项一启动;人手更是大大的需要。
周大娘一听;欣喜地不能自己:“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大户人家的田庄管事;这可是烧高香都难碰到的好事;可比在家做田活轻松多了;不需要担心旱涝;还能吃饱穿暖。
果然是好心有好报吗?当初一时心软;救了他们一家三口;而今在最落魄的时候;是他们反过来救了自己一家;还要给他们安排营生。
卫嫦自是明白周大娘的欣喜;微笑着点点头。
对卫嫦的这番安排;阙聿宸自是没意见。
风书易等人也没有任何排斥感。
相反;在得知正是周家在大炎飞的隆冬腊月收留了无处落脚的主子、主母;对周家三口也越发客气礼让了。
大部队井然有序地沿着各大城镇顺利南下。
明州城被誉为大同的“鱼米之乡”是有道理的。这里的稻米和江鲜既多又好;又因离海近;新鲜美味的海产品也很富足。只不过海鲜被捕上岸后;保存不易;因而大都被制成干货;运往内陆城镇贩卖。
卫嫦一行人在明州住了五日;几乎吃遍了各种海味;末了还采买了许多制干的海产品;准备带去灵秀城和大伙儿分享。
卫嫦趁人没注意;收了不少鲜活海产品进魔珠。
魔珠里的咸味湖其实就是缩小的海;里头也有些鱼虾蟹;只不过品种和外头大不相同;想来也是;都是万年以上的物种了;能和外头的一样嘛!她可不敢拿出来随便用;于是收了些当地盛产的海鲜;各类鱼虾蟹自不必说;还有不同种的贝类、藻类。
除了海味;明州盛产的其他物种也都收了些进魔珠;有水稻、甘薯等粮食作物;有甘蔗、杨梅、水蜜桃、桔子、梨子一类的水果树种;还有名扬四海的茶叶、养蚕织丝的桑树等等;感觉就是魔珠大丰收;喜得紫绫也连着乐了好几天。
明州再往南;又临近五月;已有夏季的暑意了。特别是正午时分;更是酷热难当。
不过沿途的水果也很丰富;红毛丹、荔枝、桂圆、山竹、番石榴、菠萝;几乎是应有尽有;一群人吃得口齿生香;要不是怕路上坏掉;真想每种都带上一大筐。
倒是阙聿宸知道灵秀城一带的气候条件:“只比这里的水果还要多;还要好吃;绝对不怕吃不到。”
大伙儿这才作罢。
卫嫦除了吃;还负责收;也不需要连根的水果树;只要有籽儿就行。
魔珠里土壤肥沃;灵气充沛;完全不必担心会种不活。没见她去年夏天往里头撒种的甜瓜籽儿;今年已经结出甘甜爽口的甜瓜了嘛;随便丢的葡萄籽儿也已爬满兽人大叔们搭的葡萄架;结出晶莹剔透的黑紫葡萄。
兽人大叔们都一一尝过;无不拍手称赞。
紫绫更是酿成功了紫葡露;从葡萄籽里头提取出的香露;据说服用一段时间能美白肌肤、容颜焕发。
……
就这么走走停停、边行边游;一行人抵达南域最北的月光城时;已是六月过半了。
而大同的国号也早在五月初十时改“昭明”为“盛始”。
大同江山在赵氏一族手里;又往下翻了一页。
赵睿康为大同第五任天行皇帝;赵睿耘任大同第一任辅国王爷。
此前历代历朝;只有辅国将军;从无辅国王爷一说;赵睿耘是第一任;至于是不是最后一任;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些变革;对远离了都城、远离了纷争的卫嫦一行人来说;更是当成道途八卦;偶尔聊几句新皇大赦和新政改革;再多就没有了。
连最可能受影响的乔世潇;也无事一身轻地陪着妻女走在南下的路上;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皇帝换谁;和如今的他们实无多大干系。
相较于这行人的优哉游哉;逐鹿城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紧绷。
新皇登基;朝堂里也难免人心浮动。
说实话;赵睿康此刻能牢牢掌握在手的实权;唯有兵权;这还是从乔世潇手里剥夺来的。季鹤天因生性谨慎;又对赵睿康念有提拔之恩;故而兵权一事上;并无藏有私心。而赵睿耘又站在他一侧;底下多少也有听从的人马;否则;赵睿康这一仗未必能打赢。
结束又一日的朝会;赵睿康气哼哼地回到御书房;将皇冠往龙榻上一摔;愤愤道:“都是一群冥顽不灵的老顽固!霸着位子不肯让贤;又不肯有所作为;简直是占着糜不拉屎……”
紧随其后进来的赵睿耘;好笑地道:“照皇帝这么比喻;永正殿里到处都是糜了?”
“哼!”赵睿康也意识到自己的比喻不甚恰当;把那些老家伙所占的席位比作糜;自己这个皇帝又算什么?
“行了;这不才刚开始嘛;此前准备轰轰烈烈干一番的雄心壮志呢?才这么几次朝会就气馁了?”
“有雄心没人用有什么法子……”赵睿康嘀咕了一句。
“什么?”赵睿耘没听清。
赵睿康清清嗓子;在龙椅上坐正身子;表情难得的有些羞赧:“朕是说;乔卿被晾了这么久;也该思过了;这人毕竟是真才实学;不用可惜……”
“兵部如今有季鹤天执掌;皇帝是打算……”
“咳;以他的才能;任殿阁大学士也不算委屈……”
言外之意;乔世潇被复官了;且还升了一等;从一品的尚书;升至了一品殿阁大学士。
赵睿耘闻言;心中通透;是怕人家不肯再来为你做事;所以才升个官给点甜头吧?心下好笑;面上却配合地点点头:“自是不委屈。”
“至于阙……算了;不愿回来也不勉强;不过透个口风给他;哪日边疆告急;朕八百里加急仍是会急召他出征;别真当自己已经告老还乡、还一路游山玩水……”
得!某人逍遥自在的悠哉日子;有人看不下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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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不如归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
更遑论天子身后的女人们。
当初是意气风发地入宫也好、为家族利益委屈自己的也罢;总归是入了宫;成了一朝天子的女人。而今;新皇登基;旧帝退位;这些女人自然也得跟着退场。
只是没想到这场戏幕拉拢得如此快。
还未享尽该得的荣华;还未挣得应有的富贵;就被一股脑儿打包赶离宫;出都城;随着隆隆的马车;行往北苑的大行宫。
若说这些女人心底没一丝怨意;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想到此行是随旧帝出宫颐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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