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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士大仁大义!我们不该啊!”
闹事士兵中几个重伤的士兵想到自己受伤后的待遇,顿时都哭了起来,跪在地上,不肯抬头——仔细一想,刘白羽说的每件事都是真的,甚至还给自己这些无理取闹的人留了面子,战地医院里面除了刘家军之外,都是各个地方勤王军的中高级军官,自己一个小兵,和人家一个待遇,还要这要那的,不是太贪心不足了吧。
“快起来,快起来!”刘白羽走上前去,把一个个重伤号都扶起来,和颜悦色的说道:
“你们这些英勇杀敌,落下残疾的,我哪里能不管呢?你们和刘家庄的伤残士兵一个待遇,统统管一辈子吃喝——也别担心传宗接代的事情,老婆我出钱给你们买!”
“学士仁义,可是我们也不能白吃学士一辈子的饭,我腿是瘸了,可是双手还好,还有赶车的手艺,只要学士给我一辆马车,我还是个有用的人!”
伤残士兵正感动之余,刘白羽继续说道:
“你们有家人失散的,把家住哪儿,长得什么样,有胎记什么的之类的都写下来,只有负责的军官帮忙寻找,你们安心养病去吧……”
知道学士仁义,没想到学士如此大仁大义,伤残士兵千恩万谢的走了,这就轮到解决立功士兵的待遇问题了……
刘白羽看着闹事士兵们,缓缓说道:
“你们这次闹事,我是又高兴,又不高兴!知道为什么么?”
又高兴,又不高兴这种哲学问题显然不是大头兵们可以理解的,于是回答刘白羽的就是一阵齐刷刷的摇脑袋。
“你们拿了赏赐,没想着回家过日子,反而想着当正兵,流血流汗——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我们汉人要是多几个这样顶天立地的好汉子。能怕男男女女加一起才十万的鞑子么?能么?”
“不能!”刘白羽军齐声喊道。
“满洲鞑子无非就是胆壮心齐,吃得好罢了,都是一个两手两脚的人,咱不怕他!”
“鞑子也就那样,老子真鞑子杀了五六个,假鞑子杀了六七个,除了力气大些,没看出不像人来!”
“那是你的本事?还不是学士好吃好喝供着你,还给你大熊一身锁甲和一把好刀?没这身上好锁甲,你早教那个鞑子的白甲兵劈了,人家的力气可比你大,比你高一头!”
“那是,兵熊熊一个,都是学士带兵带得好!吃得好,穿得好!”
“说穿了还不是上官克扣粮饷?贪官闹得!要是咱家学士当了首辅,把这些贪官都杀了,还怕小小鞑子么?汉人几千万,几百个人打一个,鞑子就是铁做的,也都得化了!”
刘白羽一句话结束了闹事士兵的讨论:“既然我刘白羽承认你们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为啥不让你们当正兵,这是为什么呢?”
375解决
这是为什么?像一般勤王军那样养不起么?闹事士兵们可不这么认为,就饮食和护甲来说,都和一般勤王军亲兵差不多了。
其实这次闹事士兵主要还是看着刘白羽军正式士兵的抚恤和养老待遇眼红,毕竟其他待遇差不多——但是刘白羽刚才有解决了这个闹事士兵的抚恤和养老待遇,其实闹事士兵心彻底顺气了,倒是对这个所谓正兵有些无所谓了。
当然,很多闹事士兵也想到或许是自己资历不够,以及刘白羽军多是山东人,身为直隶人的自己可能被地域排斥什么的——不过话说回来了,这资历问题和地域问题,二十一世纪都没有彻底解决,在十七世纪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真说出来,却好像自己过于贪心了。
刘白羽见到所有闹事士兵都面带愧色,沉默无语,知道自己说话说到了点子上;深呼吸了一下,朗朗说道:
“因为第一我不是拿士兵性命换功勋的人,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估计你们也听监军官说了不止一次了吧,因为你们英勇杀敌就给正兵待遇,岂不是拿你们性命换胜利,我军是拿士兵汗水换胜利的!”
“我军有句话你们听说了吧,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不怕苦还在不怕死前面,想当正兵,就得先不怕苦,学好正兵的本事,走路要一天徒步走几十里,当火枪兵的,三点一线瞄准,对着骑兵冲击手不颤抖,知道什么叫定装火药!当骑兵的,怎么照顾马匹,蓄养马力,集团冲击……这些不仅要不怕死,还要不怕苦呢!你们必须做到这里,再通过战场检验,才能成为正兵!”
刘白羽说完这些停顿了下来,想看一看这些闹事士兵的反应。
楚天觉得自己不小心被闹事士兵推为代表,心里不知道委屈成什么样子,发现刘白羽眼神看到自己,立刻就心领神会了,高声喊道: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整齐的震天喊声,让刘白羽眉开眼笑,对着楚天说道:
“我这话也不是光对着士兵说的,你们这些没进过刘家庄军校的也要学习,基本的指挥,否则强兵叫不合格的军官糟蹋了,我也心疼啊!”
楚天听到这个,却是猛然间一皱眉——莫不是嫌我们这些直隶出身的军官忠诚度不够,要变相清洗我们么?
只是想归想,刘白羽军待遇相当于勤王军是极好的,这次又是收了直隶出身新兵的心,就是变相清洗也是无法,楚天是店小二出身,对自己这个军官身份相当看重,只好对着刘白羽下跪叩拜:
“楚天忠于学士,学士让我楚天上刀山,下油锅,都半点也不皱眉!”
这就是变相的表忠心了?刘白羽没想到楚天会错了意,只是这事也不好解释:
“也不用太担心,我军白人就实行双主官,成绩只要不是太差可以做监军——实在不行,也可以把功勋换成银子退伍,亏待不了你们这些有功之臣的!”
楚天心里虽然不怎么相信自己作为直隶出身的军官不会被清洗,不过对于有功勋的人员,刘白羽军会给银钱还是很有信心的,也就磕头谢恩了。
“这第二点么?那就是诸位直隶出身的士兵,不是自愿投军的,很多人只怕击退了建奴,还要找老婆孩子在直隶继续过日子!这样的人,我也理解,给予路费,让他们回家就是,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知道!”
“在这里,我也只说这么多了。把我的话告诉给每一位弟兄。如果谁不想跟我走,要回家过小日子的。我也不会勉强。放下他的兵器,铠甲。我保证不会阻拦,也保证不会秋后算帐。甚至还可以给想走的弟兄路费和衣物。”
“但是只要今天留下来的人,我们就是同舟共济的弟兄了。如果以后哪个人再逃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只能军法从事了。”
刘白羽的话,引起了四周兵丁的一阵轰动。他们纷纷交头接耳。有一位军官对刘白羽急着说道:“学士,当了逃兵的人都不用军法,那可不合军中的规矩啊!”
刘白羽止住了那军官的疑问,接着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你们也是没什么办法才加入我军的,为的是有口饭吃,所以这也是个特例。下不为例。不过如果谁要走,你们也不要担心什么。知道我的人就知道,我许下的承诺就没有反悔的时候。我说放你们走,就一定会放你们走。我说不秋后算帐,我就绝对不会像其他勤王军那样说这些弟兄是逃兵,然后秋后算帐。”
“不过,我也不想骗你们。如果谁要走,我是不会理睬他的。但是,以后鞑子可不会不来,各路勤王军向你们要军饷什么的,我也管不了;以后府尊大人要你们做民夫什么的,我更管不了。因此,走的人最好带着家人亡命江南去吧。”
“但是如果今天不走,留下来的人都是我的好兄弟,咱们就一同同生共死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以后谁再走,那就是逃兵,无论他逃到哪里,我发誓一定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的。”
其实这也不是刘白羽大度,就像他对刘弟说的一样,皇城根的人事多,不适合做士兵,现在因为满清破口的关系,到处都是饥民,只要给口吃的,那就是极好的兵源。至于优质的炮灰,性价比最高的就是日本武士,能吃白米饭和一点肉就可以了,何必非用京城的人呢?而且自己宽大的把这些人送回家,还能得到大量声望,是非常合算的事情。
刘白羽说完这番话,刘弟向两边挥挥手,叫道:“好啦!好啦!都是大男人,话说透了就好,没什么隔夜仇的。都散去干自己的事去吧。记住我的话,都是自己的弟兄,别再象个小娘们一样的疑神疑鬼的啦!”
那些直隶出身的兵丁,听了刘弟的话以后,都看向了楚天,那楚天向刘弟行礼说道:“大人对小的们,那是绝对没有话说。如果哪个人不为大人拼命的话,他那就是狼心狗肺了。其他人小的不敢打包票,我楚天绝对是跟着大人您走的。如果今天以后还有谁对不起大人的话,我楚天绝对和他势不两立,点他的天灯。”
听了楚天的话,刘弟笑着拍了拍楚天的肩膀,对他说道:“看来我提拔你没错,你叫楚天,不光是战时悍勇,平时的训练相当不错。这样吧,现在军官缺额也多,你先去暂任一个新兵营营长吧。你也知道我们军中的规矩,没有接受过考核,不能够出任正式军官的。这次回刘家庄学习,希望你拿出你的能耐来,堵住别人的嘴,也给我脸上增点光。回来考核通过以后就正式任命你。”
“唉!”楚天被刘弟这个意外的任命弄得是喜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