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虽不信什么鬼神,可经过自己所遭遇到的这些,现在也由不得我不信!不发他不会饶我,可若真的发假誓那岂不是亵渎神灵?!
“怎么?不敢了么?”
我眯了眯眼,把心一横,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豁出去了!我慢慢的举起手来,对着那些吕家的祖先一字一句的说道“吕家列位祖先在上,吕四娘在此向诸位祖先立誓以明心迹,吕四娘绝对没有对满人动过情,吕四娘也绝对没有半点投靠清廷之心,如有半点虚言,就叫……就叫吕四娘的魂魄立时追随列位祖先而去,永离人世!”
我一口一个吕四娘,咬的异常清楚。心里暗暗向各位先辈们祷告:我这不算说谎吧?吕四娘确实没有对满人动过情,动情的是我柳若凝,至于吕四娘的魂魄也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这也不算过分吧?若是真能随祖先而去也总好过自己一个人飘荡。形势所逼,各位前辈千万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发完誓,我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手,略回过头,用眼角儿倪着站在身旁的吕逸尘的衣大襟,“成了么?”
陆文谦上前一步,拉开吕逸尘的手“逸尘,吕姑娘既已发了誓,就算了,手稿烧掉虽然可惜,不过好在……”他顿了一下,“念在吕姑娘也是一片孝心,就不要再责怪她了。”
我的誓虽发的有些奇怪,可也稍稍平缓了些吕逸尘怒气,他渐渐平静了下来,不再对我步步紧逼,屋子里静了一阵,他忽然朝我冷笑了一下“你最好记住自己发过的誓言,如有违背,我第一个便不放过你!”顿了一下又是一声冷笑,口中话却是一转,“上次算他幸运,被他给逃了,下次他可没这么好运!”
什么!!我猛的站起身直看向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吕逸尘冷冷的看着我,挑了下眉,坦白承认,“不错,上次你们遇到的刺客其实就是咱们的人,咱们本接到消息,说狗皇帝有两个儿子办差回京,却只带了几个护卫,便在郊外埋伏预备偷袭,没想到那两个人竟是高手,那几个护卫武功也是不弱,咱们一时大意以致功败垂成,好在也伤了其中一个,只是没料到,”他看我的眼神更冰冷了些“没料到我们一心要杀的人,最后却为我自己的妹子所救!”
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真的是他!上回在家的时候,从他的言语中我已隐隐约约猜到了些,只是在潜意识里很不希望这件事被自己猜中,如今被他亲口说出来,心里依旧觉得震撼!
吕逸尘看着我忽然笑了,虽然只是轻轻的一笑,却激起我心里一片鸡皮疙瘩,一股寒意慢慢爬上心头。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笑容也可以让人觉得惊悚!他带着笑容来到我的耳边轻轻的对我说道“如果你违背了自己的誓言,那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他!不要以为我做不到!”
我全身一震,直不愣登的看着他,他的话语虽轻,可是却如同一把冰川直刺进我的胸膛!刺中我的心脏!
如今不管我承不承认,不管我的身份是吕四娘还是柳若凝,我就是我,只要我和四爷在一起,就意味着……
他不再看我,转身一甩袖子走掉,陆文谦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也跟着出去。
我傻傻的杵在原地,全身上下仿佛都结了冰,又好象全身生满了锈的铁皮人。略微一动,便听到自己关节的咯吱咯吱声。
我转动自己僵硬的身子,看着那些个毫无生气木牌,木牌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仿佛是对我无情的嘲笑。
我冷冷的看着吕留良,握紧了双拳,这便是么?我烧掉你的书稿的?我妄图修改历史的惩罚么?如果我违背了誓言,即使我烧掉了手稿,即使我改变了历史,他也注定要死在吕家人的手上?!
一股热血直冲上脑袋,我忽然有股冲动……我勉力控制住自己的双手,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目前不是发疯的时候,一定要冷静!
我略略平定一下自己的呼吸,如今我已将手稿烧掉,历史,是否还在依照原来的轨迹进行?我不知道。吕逸尘所策划的事我虽不清楚,但必定和反清有关,如果按照原来的历史来讲,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可如今……我看着旁边的火盆,脑子里却出现了初遇四爷,他受伤时那殷红的血与惨白的脸……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咬紧牙根,直直的看向吕留良。心里忽然一发狠,好!如果这是你开出的条件,那么,我接受!如果这是我烧掉书稿,那么,我愿意付出!如果这是我妄图修改历史惩罚,那么,我愿意承受!
紧握的拳缓缓放开,我闭上了眼睛。
只要历史能够改变,我……愿意……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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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这边请====》》
叛乱
东方的天边已微微现出蒙蒙的光亮,我站在吕逸尘的门口,一下推开他的门。
陆文谦站在窗口,吕逸尘坐在屋子中央的桌子前,看来也是一夜未睡。他看也不看我,眼睛盯着手里握着茶杯,只稳稳的坐着,等着我开口。
“我要回京。”我冷冷的开口,语气是告知不是请求。
他视线终于从手中移开,落到我的脸上。
“回京?你好象忘了,这里才是你的家!”
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冷冷的回看着他。
陆文谦叹了口气,走到吕逸尘跟前“逸尘,算了,四娘去了也好,也许咱们的事还需要……”
吕逸尘一摆手打断他的话,“娘亲呢?你忍心再抛下她么?你又怎么和娘亲解释?”
娘亲?我冷笑一下。“那是你的事。”
说完转身抬脚就走。
身后只留下陆文谦的叹息声和……茶杯摔落的破碎声……
后晌,我们便动身起程,我上了马车,陆文谦与吕逸尘依旧骑着马。我靠着车厢,闭上眼睛,再也不想回头去看那个大门。吕夫人并没有出来送我,这两日她一直对我嘘寒问暖呵护倍至,可今天却整天没见她的人影,不知吕逸尘是怎么对她说的。日盼夜盼的女儿刚刚回家又要远行,想必,这位慈母是躲到没人的地儿偷偷的抹眼泪去了吧。
这一路,比来时更加的沉闷,除非必要的话,其他的我多一句也不肯说,吕逸尘的脸色也好比宋丹丹说的——拉的象长白山!只有陆文谦不时的在我们中间打着圆场,可惜……谁也不领情。
越往北走,天越寒冷,回到南海子已是十二月,天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我回了家,而他们又消失了踪影。
小翠儿她们已经两个多月没见着我,我一回来把她俩乐的不行,围着我唧唧喳喳的问个不停,兴奋的不知怎么好。而我却无论如何也兴奋不起来,只是淡淡说一切都好。小翠儿几次想问我陆文谦的去向,也被我推说不知道,淡淡的挡了回去。如今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任何和吕逸尘有关的人和事。小翠儿见我这样,有些讪讪的,后来的渐渐也就罢了不再提起。之后小翠儿又告诉我,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京里又发生了大事,皇帝圈禁了大阿哥,听说罪名是魇镇太子。现在连八阿哥不知怎么也被关了起来。
我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心里无波也无澜。
日子还照常过着,我每日最常做的事就是呆呆的出神。偶尔去店里看看,也只是躲在楼上不愿出来……
我知道有个人还在等着我,而我如今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去见他……
心,象块风化的石头,被埋藏在记忆的沙漠……
过了不久,镇上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街上多了许多巡查的官兵,平时很少来我店里骚扰的官差也经常来盘查。小翠儿打听过后告诉我,浙江那边发生了,一个以拥护朱三太子的民间组织竖起了反清复明的旗帜。听说京里也混入了奸细,现在到处在搜查乱党。
浙江?!朱三太子?我皱起了眉头,难道这就是他们所策划的事么?我所能知道的消息也仅限于此,再多的也打听不出来了,而且此时四处打探消息也显然是很不明智的行为。这次和上次废太子的形势不同,我考虑之后告诉小翠,把店门关了,暂时不做生意。
打发走小翠,我独自坐在桌子前,心里却不由的犯疑:只是混入了奸细么?我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应该没这么简单。他们策划了这么久,如果只是单单要起义,没必要一趟趟的往京里跑,如果这次起义真的是吕逸尘所参与的那个计划,那……那夜我听到的吕逸尘房间里的谈话又在我的脑海里回响——“只等咱们一动手,他们便可举事!”举事?若是他说的举事便是指这场,那……他说的动手又指的什么?我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额角,努力回想着, “……戒备森严,找不到机会…… ”“老的不成,就改小的!不能白白错失了良机。”戒备森严……找不到机会……不能错失良机……
“啊!”我心里猛然一惊!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难道……他们指的动手是想行刺康熙!
我赶紧甩甩头,尽量保持冷静,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捋。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看来康熙废太子之事所引起的动荡不仅在朝也在野。若我也是那些反清的一份子的话,想必我也不会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吧!若是行刺的计划成功,再配合以各地的起义,不管以后如何,对大清朝都将是个致命的打击。如今各位皇子为了太子这个位子争的你死我活,如果康熙真的翘了辫子,那,不必别人打他们自己也会来个窝里反,那对复明来讲更是如虎添翼,只是……我不由的冷笑,皇帝是那么容易就被刺杀的么?更别说是这位历史上在位时间最久的皇帝了!
可是……我又皱起了眉头:如果真是按我所想的,那应该是先行刺再起义的顺序才对,可现在的情况看来……我摇摇头,他们应该还没动手。如果真的动了手,那现在街上抓的就应该不是奸细而是刺客了。他们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