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空间很小,却摆设得很齐全。音响和吉他当然是必须得了。他有一把很名贵的古典吉他,据说是从英国订购的,然后就是电吉他,线总是插在音箱上。随处摆放着CD,上面落着厚厚地灰尘,衣服也是很乱的丢在床上,很像搞摇滚的人的生活,不过他也算是。
大部分时间,我们去他的家里上课都是在客厅。民谣吉他是很好教的,就是不断地练习,而古典相对来说需要学五线谱,和非常规范的指法。
已经学习了很长时间,我的吉他水平还是没有得到提高,甚至连一首歌都无法弹奏下来,总是磕磕绊绊的。很多次都觉得自己和吉他无缘,也一度想要放弃,常佳楠总会在旁安慰说只要用心练习,就会收到成效的,不能急,所以才坚持下来。你知道,当你想要做一件事情,尽管你花尽所有的时间和心思,而还是做不好的时候,那种心情就像心里打了死结,总也解不开。你不能去责备任何人,也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推卸责任的借口,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死活都要把这件事做好,要么就是放弃。
天气很热,没有冷气,只有电风扇旋转的声音。关了窗户,拉了窗帘,却还是感觉到热气还继续推进房间。坐在凳子上,抱着吉他,心情很烦躁,怎么样也无法定下心来。把吉他丢在床上,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电脑的温度很高,像快要爆炸,我却还是开着,放着轻音乐,闭上眼睛,也许这样能够让自己躁动的心安定下来。
又是一个没有什么收获的周末,就这样过完了。
星期一早晨,背上背包,走在上学的路上,夏天清晨的阳光都很强烈。我是很怕热的人,它会让我很不舒服,有时候会感觉快要晕倒。所以更喜欢秋天,不冷不热,最适合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课堂上大家还是乱作一团,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睡觉、聊天、听MP3……
“下午不来上课了吧。”我对常佳楠说。
“那干什么?”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也不想在这里无聊的过着,却又不知道出去能做什么。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他很疑惑的看着我。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故作神秘,因为我知道他会喜欢那地方,已经很了解他了,我们很多地方很像。
中午他没有回家,在我家呆了一中午,然后依旧在每天下午要去上课的时间出门。骑着单车,穿过一座座的高楼大厦,穿过住宅区,脚下的柏油路热得发烫,偶尔的一阵微风会让人精神振奋。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带常佳楠来到了目的地,那个我经常去的地方。
一块很大的草坪,比足球场还要大,四周都是工厂。周遭很安静,过往的车辆也很少,当你想自己清静的时候,这个地方是最适合不过的了。看样子,他也觉得这地方不错。把车子搬上台阶锁好,挑了个有树荫的地方,然后坐在草地上。
“给。”刚坐下,常佳楠就递过一只烟。说起烟这个东西,是在初三学会的,那时候班里的大部分男孩都在抽烟,所以充满好奇心跟着学起来。过了这么久,也习惯了有它的生活,尽管学校禁止吸烟,但你觉得会有几个人会乖乖听话,大多数人面对学校的条规,都是明知故犯的。
仰头看着蓝天和白云,天空是永远圣洁的区域,每个人都拥有它,虽然我们都不知道有没有天堂,但晴朗的天空总是被我们所向往着。
其实根本没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聊,十八岁是最迷惑的时候,开始迎来懵懂的爱情,开始思考未来的路,开始想象什么样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
“你谈过恋爱吗?”从来没有问过常佳楠这样的问题。
“算是谈过吧。”他朦胧的回答让我觉得不耐烦。
“那就是谈过了,说说经过。”推了一把身旁的他,既然话题都出来了,当然想要知道结果。
“很简单,两个女孩子都喜欢我,我选择了其中一个,但发现不适合,于是就分手了。后来第二个也没有结果,因为我转校来到了海伦。斯诺。”
“你还真会概括的,一句话就把事情说完了。”
“呵呵,是啊,也跟你学嘛,作家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明白。”
“哈哈,不错不错,什么时候出书啊。”
就这样开着玩笑,不知道都在聊些什么,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然后两个人笑笑。没有话题的时候,就各自沉默着看着天空,想着各自的事。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起身打开单车,还要赶回学校上晚自习,至少让班主任发现人还在,就不太容易被记旷课了。
草坪、蓝天、白云,还有一支不搭调的烟,之后的日子里我们经常去那里,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的对话。
晚自习书桌上摆着吉他谱,眼睛看着窗外,白天和黑夜有什么区别,一个黑,一个白吗? 。。
第一章 青春乐章 07旧事重提
这天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无奈只得起身,打开灯,看着自己很久没收拾的房间,于是穿好衣服开始整理房间。虽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但失眠的滋味确实不好受,索性做些事情,或许可以感觉到疲惫。
从抽屉里、柜子里、沙发后面,就这样翻箱倒柜的先着手整理自己的文字底稿,不翻还不觉得有什么,就这么三两下各式各样的笔记本和稿纸已经铺的满地都是。把音响开到很小的声音,避免打扰到其他人休息,放得是一些老歌,像《领悟》《我愿意》等等,有时候听听老歌觉得很有感觉。坐在地上,突然兴起随手拿起一页稿纸,想看看之前自己究竟写了些什么东西。下面的这段文字,现在看来真的有些错愕,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文字会是这样的。
“2002年的我,迷失自我、堕落,几乎所有有关颓废的言语都可以用在自身。
天空是蓝色的,它却不属于我,无望,甚至绝望缠绕着我无力的心灵。
曾经真的把爱情当作游戏,一次一次的聚散离合,让我忘记什么是执着,开始变得毫无感情。听着一个女孩说着自己的往事、心事,我沉默无语。
我却只是自作多情,不曾去让每一个她觉得我可以不顾一切。我不会去牵任何人的手,不会把任何人拥入怀里,我做不到……
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吸烟,学会了打架。低迷,自醉后自醒,然后反复做着同样的事。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只有自己,我难以摆脱我冉冉升起的个人主义。
如果来到这里可以让自己沉沦,离开应该是最好的解脱方式。
2002年,忘记了时间,背着行囊,我没有回头,我将忘却。
2002年的我,伤逝……”
写作的时间是2002年3月14日。那是我快要离开海伦。斯诺的时候,我有小小的健忘症,但在脑海中似乎若隐若现出一些画面,于是我开始回忆,时间回到初三。
老大庆丰在阳台告诉我,他喜欢我们班的吴晓月,当时我们还没有成为兄弟,却也是很好的朋友,那时候彼此还都喜欢足球,会常常在一起踢球。听到这件事情,我没有思索一口答应帮他追吴晓月。
在这之前,我已经开始经常和她聊天,向她不断地靠近,但正当我要开口表白之际,庆丰告诉我这个消息。我想更多的男生都会像我一样,面对友情和爱情,会倾向前者。从那天后,我便有意无意的告诉吴晓月隔壁班的周庆丰对她有意思,并且开始不聊自己,总是说庆丰的好。一段时间下来,在我再三的说服下,她终于答应和庆丰试着谈恋爱。我真的不知道该为朋友开心,还是为自己同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很难过。
告诉了庆丰吴晓月同意和他交往了,然后我便转身离开,不是讨厌他,而是自己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第二天中午,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准备上课,却听到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庆丰抱了吴晓月。凑巧的是班里放着《唯一》,那是当时最流行的歌,现在想想那首歌在曾几何时的确伤过我。迫不及待的走出教室,重重的关了教室的门,在厕所里洗了把脸,清醒了很多。铃声响起,我克制自己的情绪,故作无事的回到教室上课。整个下午我没有和吴晓月说一句话,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今天以前,我还是总在课间,下午休息时间都呆在她旁边和她谈天说地,但今天我变了一个人,就像我们彼此根本不曾相识一样。
晚自习前夕,庆丰从阳台的后门递给吴晓月一大袋零食,她坐回自己的座位,从后面叫我。我回过头,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给我,我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示意我不要,然后又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她走到我的旁边,把巧克力放到我的桌上,我却连抬头都没有。
“周琦你不吃,给我吃吧。”隔壁座位的同学说是问,却已经把手伸了过来。
“拿走吧。”我不耐烦的回应着。
晚自习下了,我提着早早就收拾好的书包立刻走出了教室,这晚却反常睡得很好。
一觉到天亮,心情平静了很多。早上第三节课,在班长喊起立的时候,从我身后递过一张小纸条。
“其实吴晓月喜欢你!”
你能感觉那种喜悦的心情吗?就像世界杯决赛,在已经落后对方两球的局面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却在临近比赛结束的时候出现了大逆转,最终获得胜利。还不知道该怎么向庆丰解释,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还是得面对。
当天的晚上,我便送吴晓月回家,一路上,我没有太多的话说,忽然发现从好朋友变成情人,却变得没有什么话可以说。所以我沉默着,她似乎看到了我的紧张,于是总会先找话题,然后聊。倒觉得她像男孩,我像女孩。
我们两个人的家是反方向,就这样步行送她回家,然后再用两倍的路程回自己的家,到家时只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