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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扶梓摆弄着他的手,轻轻的缠抚着那温润的柔荑,神情竟有些**起来:“容风……没想到这些年,在上郡那苦寒之地,你竟丝毫没受影响。你这手……还是一如既往般,软和柔韧,白腻得就像是个女人的手儿……若你是个女儿家,我定早娶了你……蒹葭的手也很美丽,但与你相比,就温厚不足……嗯,她的手上似还有两条小伤痕,美中不足……”
“赢扶梓!你……胡言乱语什么?!”喻中泽愠恼起来,但那张满月的脸庞早已袖透脖颈,猛的抽回手来。
赢扶梓微愣了片刻,转又指着他那羞得通袖的脸庞,竟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还是与从前无二样,真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要看吗?”喻中泽的脸色已经明显的沉了下来,冷冷的凝视着他。赢扶梓一下便被他那痴怨的眼神给纠结住了,竟愣愣的看着他出了神。
喻中泽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来,轻轻的滑过他眼帘下琥珀色瞳眸,轻轻的滑过他如玉琢般的脸庞及精致的薄唇,如花的唇角竟微微扬起,说道:“扶梓……来世……我定会投身为女儿,痴缠你永生永世,你看如何?”
“你……”暖暖的气息拂过赢扶梓的脸庞,他微愣了片刻,立刻摔开喻中泽的手,瞪了他一眼,说道:“怎的越发像个娘们了!”
喻中泽眼眸如蝶般轻轻的一荡,刚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斑斓色彩,瞬间便被抖落了,又恢复了那固有的松般沉定。
他如花的唇轻轻的一抿,没再出声。而是又正经八道的拾起那块回龙玉石,仔细的端详起来,但却是半晌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只觉得与普通的玉石无二异,转将玉石系回赢扶梓的锦带下,叹道:“自从她尸身被人无端掠去,我就怀疑她未曾死。这两年,我表面上隐匿世事,可一直都在关注着局势,暗自探查子婴的下落。但顺着项羽的踪迹找寻了这些年,竟也没发现异端。月余前,在会稽郡,曾听暗探来报,似见过酷似蒙皇妃的人出了城门,朝河内郡而来,我亦一路尾随至此。不想,却意外的寻得苏蒹葭的消息,正想探个究竟,项羽却大肆攻起城来,你却在此时,突然离开城池,军心一时大乱。那项羽也甚是了得,竟使出破釜沉舟之策,我与李符均难挡住他那破竹之势。如今巨鹿尽失……王离将军亦被那贼子所掳……扶梓,我们要尽早做出防范才是。”
“巨鹿失策……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众将士们……”想着自己那日为了追那道携走苏蒹葭的光束,而忽然离开瘿陶城,以至于军心大动,城池失守,赢扶梓很是内疚,眼神也迅速暗淡了下来。
喻中泽轻轻的抚揉着他的肩头,劝慰并鼓励着:“扶梓……你需振作起来。咸阳以李斯为首的一些顽臣,正以巨鹿失策为由,要你卸下监国一职,自闭门庭,蒙毅将军在京都亦是举步维坚。刘邦、项羽一干反贼,正虎视耽耽的窥视着咸阳城,我们必须尽快寻回子婴母子,从项羽手中赎回王离将军,才能堵李斯一众的口舌。”
赢扶梓紧紧的抓住喻中泽的手,说道:“子婴与蒙然真会还活着,对吗?”
“扶梓,如今有七成的线索可以证明蒙皇妃与子婴是被项羽所掠,我敢断言,若人在他手上,他就一定不会加害,因为蒙皇妃与子婴均是他与你争斗天下的筹码。”喻中泽自信的说道。
赢扶梓怅然的走到窗前,用手支着窗棂,一任河上的清风吹拂着如玉的脸庞,拂乱他的乌发,吹散他脑里的醉意:“大哥,扶梓对不起你,这些年,找寻了这么久,也未找到他们,扶梓无能……连你仅存的一点血脉也守不住……”
喻中泽伸手紧紧的抚在他肩上,坚决的说道:“扶梓,如今的局势,已到刻不容缓的时候了。我知你不愿取代胡亥,那我们就赶紧将子婴寻回加以辅助!你我同心,定能固守先帝的伟业,完成大殿下的遗志。”
“容风……我真不想要这些……”赢扶梓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从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一定会给你带来……只是这一次,却已不同,你不想取的,我也会将它送到你手上。”喻中泽将他的身子扳了过来,不容他再退却。
“我想要回我的新娘……你肯找回给我吗?”赢扶梓声音满是苍凉。
“扶梓……”喻中泽紧紧揽住他的肩头,凄然而言:“放手吧,或许她真的已在了……我们都认了吧。”
“放手……大哥就是不愿放手,才……”赢扶梓声音突然哽咽的无法再说下去,将目光移到了窄小的岸旁一只正缩在角落里孤鸣的青鸟身上,呆呆的问道:“容风,你知道那只鸟儿,为何没有飞到更宽阔的对岸去吗?”
喻中泽轻轻的叹道:“知道,因为河岸那边已经没有了等待。”
突然,喻中泽伸手指向那青鸟旁猛然多出来的一只雀儿,又回道,“可是,纵然没有了等待,他也不会气馁,因为会有另一只鸟儿在同岸陪着他!无论风雨孤寒,永不会再相离!”眼眸如星般闪烁,回身紧紧的握住了赢扶梓的手。
“容风……好,就让我们同岸共生,永不相弃!”赢扶梓重重的拍着他的肩头,满脸的释然,转身走回桌前,将酒倾酌入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光怀内,缓缓的举至他的唇边,问道:“今晚可否陪我再次散发弄舟,沈醉不归?”
喻中泽如花的唇角轻然启开,并未用手去接那只玉光杯,而是用唇将杯含吸过来,如玉的脖子向后轻仰,那种风华绝代的流韵,立刻充溢了他全身,他似醉非醉的眼神流连在同样泛醉的琥珀眸子里,纠结缠抚,那杯中之酒即缓缓浸入喉中。
赢扶梓未待他倾尽杯中酒,长臂已紧揽上喻中泽的腰间,两人身形轻轻的一荡,即从酒楼的窗户飞下,如两片落叶般,轻然飘入河畔旁早已停泊已久的船只上。
孤舟轻烟,独泛在这落袖如脂的花肥绿瘦间,埙箫同凑,那悠扬而致远的曲章,似一双女儿的手腕,轻轻的揉碎了这寞寥的夜。
一首清婉绝灵的古歌,绕着流水低声轻吟: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正文 第238章 寂寞梧桐
午后的暖阳覆射着满庭的梧桐树,宽阔的叶子犹如披挂上一身银亮的铁甲般翠闪。
项羽独坐于凉亭廓椅内,难得闲致的捧了一杯淡淡的菊黄清茶,那暖暖的颜色却未能温润他一颗伤怀失意的心。一双重瞳茫然的追逐着亭外被风吹落的梧桐叶,俊朗的面容被眼前的秋景,感染上了浓重的悲愁,空气里缠抚着浓浓的深邃气息。一只锦彩雀儿,窜于枝丛上声声高鸣。
项羽的声音很沉迷:“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蒹葭……你在何处……”暗淡的天空下,倾然飘洒下点点雨滴,坠落在凄寒孤寂的梧桐树上,瞬间发出“沙沙”的脆响,脆弱敏感的心已无法承载得住这离情的别绪。
那只雀儿,却不知高飞,羽翼上也被负重着厚厚的雨水,在梧桐树丫上哀鸣阵阵。
均突然,项羽将手中的杯盏顿在廊椅上,茶水顿时泼溢而出。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赢扶梓!你这斯太过份了!此次,我项羽不捣黄龙绝不休!”身形如鹰般扑入细雨中,霍然拨出腰间的佩刀,生生的向着一旁的梧桐树砍去,那碗口粗壮的树干,应声而落,树上的那只孤雀被震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惊恐的尖叫着,凄厉的叫声划破了这沉沉的雨幕。
前边一条碎残的石板路上,楚柳水身着一件水袖粉裳,急步走上前来,将手中撑着的黄油布伞,挡过项羽的头顶,伸出手中的帕巾为他擦拭发上、脸上的雨水,有些怯意的说道:“项郎,风寒,我们进屋去吧。”
“书帖是否送出?”项羽的声音如这天幕般阴沉。
耒楚柳水的心间一凛,即回道:“已送过去了。”
项羽将佩刀缓缓的收入鞘内,将那只还在地下鸣叫的彩雀捉入手中,鸟儿扑着翅膀更是嘶鸣,他将鸣叫的鸟儿放到另一棵宽阔的梧桐树下,这才缓缓的问道:“那母子食宿是否如常?”
“一切如常!”楚柳水低声回应着。
“好衣好食的待着,姑且再留他们暂活几日。”项羽抬起步子,顺着碎石板道,快速的向着前边走去。楚柳水在后边撑着伞,拾起碎步急赶着,口里轻唤道:“项郎……等等我,等等……”妩媚的脸上泛起了深深的无奈。
河内郡县衙邸外,李符等几名将领急匆匆的从外入门。李符边朝里走着边询问一旁引路的衙内:“殿下回府了吗?”
“回将军,殿下与喻侍郎凌晨时方回的府。”衙内边领着他们快步的朝内走着,边急急的回道。
“哦?容风也过来了?!”李符脚步顿了顿,在原地沉吟了片刻,即又继续朝前走。
“是一道回来的,殿下昨晚偶染了风寒,喻侍郎正在调息。”衙内又回道。
“啊!殿下病了吗?”李符一下便急了,快步的朝着赢扶梓的寝室跑去。
众人刚行至回廊口,即看到一抹紫衫背影,独立于花滕之下,柔荑如玉的手伸至细蔓上,由上至下的梳抚着那滕梗上若柳叶般的翠绿。纤细柔嫩的手,在晨光下散发出白玉般的华泽。长而圆润的指节缠缠绕绕在那些绵绵密密的黄花间,流连而沉迷。他的乌发并没有挽起,如瀑般倾覆在他挺拔的肩后。
突闻廊下一阵扑扑声,打破了这瞬间的宁静。一只鸟儿吱吱歪歪的叫了几声,即清晰的嚷叫着:“心悦君兮君不知,心悦君兮君不知!”却是一只袖喙眼白,胸间羽毛浅绿的牡丹鹦鹉。
“容风!”李符叫着他,急步的迎了上去,伸手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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