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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易若远一开始的确是厌恶她的。
深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完全不在乎女生什么时候离开的,似乎也感觉不到双膝的疼痛。殷红的血珠从白皙的小腿上流下,最后渐渐凝固住,留下一道刺目的血迹。
她脑子里全都是同一个名字:易远歌。
昨天在教室里易若远让所有人都噤声的名字,是易远歌。
今天在操场上故意伤害她的女生告诉她的名字,也是易远歌。
如果这个人真的犯了很大的错误,为什么现在要把这一切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呢?
她忽然觉得很不公平,可这个世界上从每个人一出生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注定所有的公平都是表面的假象。
深深抿了抿唇,自己干嘛多愁善感起来了?
她慢慢沿着操场上的护栏一步步移过去,奈何伤到双膝弯曲的地方,她每一步走得都是挤压、拉扯着皮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突然感觉到右上方有不善的目光,冷冽极致犹如极地迎面扑面的风雪,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抬头就迎上顾然直视而来的目光。
他是在生气吗?
但他为什么要生气?
她想在他深邃的眼中探究到答案,但仅一秒后他便迅速移开了目光。面色依旧冷若冰霜,他落在身侧的拳头偷偷紧了紧,从观众席上下来,一步步走得都让他感到心中不断增加的沉重。
白深深不应该被人这样对待,他们这样对她,不就是间接又让易远歌害人了吗?
最后他又习惯帮她收场。
这次也不例外。
顾然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眉间。
“你……”
“我们下午课很散。”他像似很轻易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在她脱口问出时打断她。
深深垂眼应了一声:“哦。”
气氛有点凝滞,深深在等顾然离开,但他似乎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她为难的扯了一下嘴角,往旁边迈开一小步就被身前的人拉住了胳膊,深深膛目结舌的看着他。
“去医务室吧。”顾然丝毫没有在意她诧异的表情,若无其事的看着她的伤口,心里估计着她伤势的程度。
“我送你去,上来。”他的嗓音平平淡淡的,话却是不可置否的。顾然快要蹲下来,深深急忙拉住了他。
深深拧着眉,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他们本来就不应该牵扯这么多,顾然一次又一次的帮她,她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好意还是其他目的,但受他太多次恩惠,她怕到时候会还不起。
她的目光、语气都很坚定。
“……”
之后顾然也没有再强求她,借了自己的胳膊让她暂时当拐杖,扶着一瘸一拐的她慢慢走向医务室。医务室是在教学楼楼梯脚的地方,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不是举目白色,布置十分温馨。
校医帮深深上了药,刺激的药液渗入皮肤,顾然一脸淡漠的矗在一旁着看她,她想说什么也只能全部都咽进肚子里消化了。第一时间更新 ;想她也算个细皮嫩肉的千金小姐,摔伤的滋味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这回真是重新让她明白了什么叫惨痛教训。
深深试着自己站起来,但还是曲着身体,她很难站直。
“你要请假吗?”他话里有一丝关心。
“嗯。”深深想了想发觉只剩一节课,那节课的内容她提前预习过了并不难,让顾然扶她上教室估计她也是不用听课的了。
“我去帮你请。”顾然借了医务室的纸笔帮她写好假条让校医签了字,她拿着假条,瞟了一眼他行云流水的漂亮字迹,想这真是犹如山水泼墨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美好,对于她来说,却不真实。第一时间更新
毕竟他实在不像主动的人。而他主动了,太反常,便容易惹人怀疑。但很明显,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放学来接你。”
她实在没有理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的好意,只好点头:“嗯。”
下了课,顾然很准时的出现在了医务室的门口。他很照顾她的心情,特意在医务室陪她喝水聊了一会,等人少了才扶着她走出去。
深深侧头看着他,居然莫名觉得他刀削斧刻般的侧脸冷清又沉默,承担着不符合这段清浅岁月的沉重,空落落的什么也不曾拥有似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他身世相貌都极为出众,才华横溢,他又需要什么呢。
休息两天之后她明显感觉好了很多,最起码她已经可以用正常的姿势走路了。她明明是窝在座位里的,易若远早上给她送早餐时却一眼就发现了她受伤。从头到尾都阴着一张脸,叮嘱她不要乱走动。深深乖乖点着头,觉得被他说教的感觉真不好。
对于顾然的照顾,她有些过意不去,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他缺什么,就买了一家老牌子的甜点带给他。
“这是什么?”在花园亭里看到她来,顾然从书里抬起目光,微微感到诧异。
“馨香的甜点啊。”深深歪着头看他还是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好笑的问,“你不是没吃过吧?很有名哎。”
顾然扯了下嘴角,淡淡道:“我几乎不吃甜食。”意思是,他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深深嘴角的笑容未变,了解的点了点头。将包装精美的甜点盒子放在小石桌上拆开,花园亭四周开出不知名的白色花朵在盛夏的阳光肆意沐浴,馥郁芳香,她嗅到了极淡的香味,心旷神怡。
“那你吃不吃?”
拆开礼物盒,是精致漂亮的起司蛋糕和抹茶慕斯。他显然对甜点敬谢不敏,摇头:“谢谢。”
深深无奈的耸耸肩,他不吃总得有人解决,她不喜欢浪费食物。于是,本来是当作谢礼的甜点都下了她的肚子。她趴在小石桌上吃甜点,顾然靠在红漆柱旁看书,旁边一棵葱茏老树枝叶摇曳。
情景何曾相似,不过如今物是人非罢了。
知道深深是来还人情的,顾然望了望亭外刺眼的日光,很体贴的给她找了个好方式:“这几天下午帮我在阅览室里占个位置吧,最近这里还是太热了。”
深深很愉快的接受道:“好。”
……
跟顾然相处时的心情是很混乱的,她一方面希望接近他,知道他沉默的背后。一方面她又希望和他保持疏离,她总觉得事情发展的一切都太不符合他的性格,而她不知道原因。
深深完全不懂生出这样莫名的情绪是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还是因为他多次的帮助对他的感激?
显然不只是她发现了自己这种莫名的情愫,徐雅茜比她更快的发现了她暗藏的小情绪。
趁顾然还没来,徐雅茜把头靠在摞高的书本上,微笑着问她:“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啊?”
“别瞎说。”深深红着脸,伸出手朝她白皙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切,别那么小气嘛,分享一下不好吗?”徐雅茜捂着额头无辜的看着她,深深忽然觉得从心底生起了一股罪孽感。可这种感觉只停留了几秒钟后,完全就被徐雅茜之后的举动吓得烟飞云散。
“瞧,这可是我帮你准备的秘密法宝。”徐雅茜眉眼含着盈盈的笑意,将那透露出青涩情愫的粉色信封推到她面前,啧啧有声的夸耀道,“我可是偷偷在一旁瞧了好久呢,问了身边的同学才知道他的。你上回等的那个人也是他吧?傅粉何郎,丰采高雅,顾然还真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啊。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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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别喜欢我
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小妞怎么比她还没谱。
实际上只是她在感情这种事上,不喑世事,会更为谨慎。要知道,心动很简单,收心断情却犹如空手摘星。
深深勉强撑着头笑着看她:“八竿子打不着,你就别乱闹了。你不是被阿远整得整天忙东忙西的吗?怎么还有空管我的闲事?”
“啊!”
徐雅茜讶然,继而满腔不平的看着她说:“原来那家伙在整我啊!怪不得我说他怎么看书这么快!”
“……”深深捂着自己嘴巴,十分无辜的眨着眼睛。
她好像不小心把易若远的秘密说出来了。唉……最多她多请易若远吃几顿饭好了,徐雅茜缠人的本事闹得他头痛她也是知道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徐雅茜整理好书本抱在怀里,临走时看着这信跟她说,“反正这信就是打算用在你身上的,既然没什么用处你爱怎么处理都行。等下估计有人来,我就先走不打扰了。”
说完,她还俏皮的冲她扮了个鬼脸。
深深拿着徐雅茜留下的信封,决定拆来看看。她还见过情书长什么样呢?万一以后她要是真喜欢上谁,她也好参考一下。顺便她还能看看徐小妞的文采怎么样。
谁知她打开信封,徐雅茜只是用七种彩色笔特别霸气的在纸上写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噗,真是一爽快的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深深笑着,有人的身影从身后遮住了光线。他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看着信封里的内容,微微皱了皱眉问:“你喜欢我?”
深深抬头看清来的人是顾然,下意识将下面的信封抽上来遮住了信纸。他眼前仿佛有化不开的浓雾,久久缭绕在眼中,眉头更像是锁上一把枷锁,是她不能解开的。顾然紧抿着唇角一声不吭的看着她。
“呃……”深深微窘,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