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悦蓉回他一记感激的笑容,华枫总是明白她想要什么。
其实她之所以会累倒,并不光是看护秦寿的原因。
若她只要守着秦寿,那倒也不妨,只是她白天守着秦寿,晚上让华枫轮班的时候,她还得替陆刑宇去处理那些任务。当初答应了人家,就算现在发生了变端,她也不得不努力去做好它。
因为她知道陆刑宇要开口求她得下多大的决心,撇开面子不说,他作为她曾经的老板,现在反过来求她这个浪客,换作是她也会觉得难为情。
所以陆刑宇那边,她不能弃。
而受伤的秦寿,只要不是去处理陆刑宇签下的交易,她是不会轻易离开他身边的。
这一来二去,三个日日夜夜,就算是个铁人也该累倒了,而何况是她这个普通人。
不过这个原因,她却不能跟华枫讲,怎么说群侠客栈都是一个属于黑道性质的地方,而华枫所代表的自然是官方,‘白道’。她不想让华枫感到为难,就像她不愿意告诉秦寿一样,她也必须瞒着华枫。
她只躺了一小会儿,便下了床,依旧坐在之前一直坐着的那椅子上,“秦寿,已经第三天了,你也该醒了吧,每天喝白粥你都不嫌无味么?”
终究是累倒了3
“就算你喜欢喝那白粥,我都喂得烦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醒来,可是连粥都没得喝了。”
韩悦蓉眼瞅着那丝毫没反应的人儿,重重叹了口气,那份无奈、那份怨恨、那份凄凉,全随着这口气呼出口外,“秦寿,我累了,真的累了……你再不醒,恐怕我也要和你一样躺在床上每天被人喂东西吃了。”
这两天大夫来看过无数次,每次都说只要秦寿醒了就没事,因为他的内伤似乎已在慢慢康复,而外伤天天换药,加以时日一定会痊愈。但如果他不醒……
那大夫说得有点笼统,但她明白,他不醒的原因大概只有一个:那就是摔落地的时候磕伤了头部,脑部有淤血,有可能就会醒不过来。
可是他头上没有明显的伤痕,那种可能性,按理说应该很小……
“秦寿,你该不会已经不记得我了吧,否则怎么会听到我的声音还不醒来,你就不怕我悄悄的溜走了,或者上外边勾引个小白脸回来么?”
“好吧,既然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你不是更得快些回来么,有我这么好的女人在等你,你还在那边犹豫什么。”
韩悦蓉不知第几次摸着秦寿的脸,他长得实在是有够俊美,稍微打扮打扮就能出去招惹一大票女人回来,不过好在他是个冰山男,不是随随便便哪个女人就能近他的身。
这样的男人,应该算是极品了吧。
“喂,别以为你长得漂亮点儿,就能应了那句‘红颜薄命’哦,我不准,听见没。就算你穿上女人衣服,抹点儿口红擦些胭脂,那也只能算作是伪娘,不是红颜,所以你得跟千年老妖似的,不活个百八十年的不准离开。”
“老天,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她捂着自己的脸,顺便也让酸痛的眼睛稍微休息一会儿。
“谁要穿女人衣服、抹口红擦胭脂了,你当本王是妖精么?”
伤我相公者不可活1
恍惚间,她竟然听见秦寿说话了,那语气,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高傲。
“秦寿?”
“小蓉,伪娘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说话了?”
“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在做梦,要不要我帮你清醒一下啊?”
韩悦蓉眼睁睁看着刚刚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秦寿现在居然问一句答一句,状态貌似还挺不错。她很可笑的擦了擦眼睛,再睁大眼往床上瞧,没错,他还是睁着眼睛看着她,并且还对她笑呢。
“你终于醒了。”
她的身体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软了下去。她只觉得自己使不出一点劲儿,好像浑身的力气都已被抽离。
意识越来越模糊,秦寿的脸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很想大喊‘不要走’,可是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华枫安置在门口守护的丫环眼尖的瞧见了这一切,她一边喊着其他人过来,一边冲进房间扶起已经昏倒的韩悦蓉。
听到丫环的叫喊,华枫和大夫同时赶来,“主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华枫命大夫帮秦寿把脉,自己则看向昏睡在另一张床上的韩悦蓉,“她怎么了?”
“好像突然昏过去的,奴婢注意到的时候,王妃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华枫,小蓉她怎么了?”秦寿被大夫挡住了视线,看不见韩悦蓉的情况,忍不住出声询问。
“主子,小蓉是累病了,以后有充分的休息,她就会恢复的。”
大夫为秦寿把过脉,再查看了他身上的伤势,起身向秦寿鞠躬行礼,“恭喜四殿下,您的伤已无性命之忧,只要好好调养,平时多补充些营养,相信会很快康复。”
“有劳大夫。”
“殿下客气了。”
接到通知的秦楚也很快赶到了王府,看着被折腾得都瘦了一大圈的弟弟和弟妹,秦楚真是恨不得杀了那可恶的春花开。
伤我相公者不可活2
秦寿和秦楚说了会儿话,见韩悦蓉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他也就不再硬撑,打着呵欠,头一偏很快就睡了过去。
秦楚还得替他忙陵墓的事,没办法长时间留在王府,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华枫要小心照料两人,别再生出什么毛病。
。。。。。。。。。。。
是夜,秦寿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却未看见韩悦蓉,“是回自己房间了吗?”他担忧的说道,只是现在的自己浑身是伤,想去看看她都不成。
这几天她为了他应该吃了不少苦吧,秦寿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开心,愧疚的是他还没给她幸福就让她如此为他操劳,开心的是她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一守就三天,说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不低的。
就在秦寿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的时候,韩悦蓉在哪里呢?那是他怎么也不会预料到的。
。。。。。。。。。。
太子府内
一名黑衣人趁着侍卫们换岗的空档,巧妙的溜进了太子府,此时正在四处寻找太子休息的房间。
这黑衣人正是韩悦蓉,这次她连黑巾都没有戴,穿夜行衣也只不过为了行动方便,她一点儿也不担心被人发现,因为她本就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来。
转来转去楞是没找着,她隐在走廊拐角处,等着一个小丫环走过来的时候,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当然,她没有用多大力气,只是让那丫环不敢乱叫而已。
“太子和太子妃睡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小丫环显然吓坏了,连连摇头。
对不住了,我今天一定要找到她!
韩悦蓉逐渐增加了手中的力道,“快告诉我,否则你性命难保。”
那丫环痛苦的抓着她的手,妄图掰开她的手,眼看着那丫环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正准备放弃逼问,却见那丫环手指着她身后的方向,“从那走到底,右拐直走,再左拐就到了太子殿下居住的地方。”
伤我相公者不可活3
“谢谢了。”她一掌将那丫环拍晕,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倒在一旁的地上,然后按着那丫环说的走过去。
很快她就来到了丫环所说的院子,她眼瞅着没人经过,一鼓作气冲到了屋子门口,抽出腰间软剑用柔力弄断了门栓。
房间里已熄灯,她只能凭感觉摸索着前进,她顺利摸到了内室,也依稀看见了床位所在。
韩悦蓉一咬牙,径直向床铺那边走去,她掀开床帘,透过月光轻易辨认出睡于里侧的就是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春花开,那几乎害死秦寿的杀人凶手!
她提起软剑,毫不犹豫的刺向了春花开的心脏部位。
只听得一声闷哼,手中的触感告诉她,她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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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斜射进来的月光照耀在床上,从那剑身折射出一束银白色的光,这光刚好折射在太子秦蒙的脸上,他很快感觉到了这异常的光线。
“什么人!”
他醒来就看到床前的人影,连忙大喝一声。
韩悦蓉没有理会秦蒙是否会对自己不利,手下再一用力,手中软剑更深的刺入了春花开的心脏。
“来人,有刺客!”
春花开的呻吟及颤抖很快让秦蒙反应过来,他一脚踢开她的剑,一边高喊一边与她打了起来。
很快院中就集结了不少人,韩悦蓉自知她一己之力决然敌不过房外众多侍卫,她大声笑着,冲出房外,面向房门而立。
侍卫手中拿着的火把将整个院子都照得灯火通明,韩悦蓉的容貌自然是清晰可见。尾随她冲出房外的秦蒙一见是她,当场楞了一下,思及那受伤的爱妃,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拿下她,不要伤她性命,等我来处置。速请大夫,太子妃受伤了。”
在此慌乱的情境下,秦蒙的反应很是镇定,太子果然是太子,虽然平常看不出他有什么能耐,可是指挥起人来马上能看出他的优势。
伤我相公者不可活4
她将软剑收于腰间,两手负于身后,完全不反抗,任由他们拿绳子来捆绑。
若是换作是其他皇子她可能不确定,但在这太子府里,她知道她绝不会不明不白的死掉,即使太子要杀她,也要请示过胖皇帝,让他来定她的罪才行。
她虽尚未嫁给秦寿,可那天寿宴上唐森与胖皇帝的关系太子可是有亲眼瞧见,而唐森对她的疼爱更是十分之明显。依太子这沉稳的性格,必定不会冲动的杀害她,这也就是她愿意放弃抵抗的原因之一。
更何况太子与太子妃之间感情本来就淡薄,只不过是一场政治婚姻,春花开脾气不好、相貌也一般。除了有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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