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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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媚-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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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身上衣带终经不起我的拉扯,缓缓而开,我甚至感觉冷风从中灌进了前胸,我苦笑地道:“我们这些人,原本就没什么希望的,原本在王爷的眼内,便是一文不值……”
  泪眼朦胧之中,我瞧见他浑身略有些僵硬,面色却更冷,眼神之中却又现出恍惚之色,让我感觉,他并不是为我的言语所动,反而仿佛忆起了什么人?
  他忽道:“本王做事,哪容得你多嘴多言……”他转过身去,却吩咐道,“遣妇人为她们检查。”
  我松了一口气,双手合住衣襟,却听他道:“你们先退下……”转过身来对我道,“你既不愿意他们来检查了,让本王亲自动手,你可愿意?”
  红漆房门被悄然合上了,房内的人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我见媚蕊也跟在她们身后,心中不由暗暗着急,知道我现在虽然吸引了宁王大部分的注意力,但对门那里,却为何还没有任何消息?
  我自是知道怎么样的姿态,才会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不经意之间,他已逼近了我,身上气息传入我的鼻内,让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更是感觉到他高大身躯的压逼之力从头顶直传了下来,我勉强道:“王爷,妾身自己脱了,让您看便是。”
  他轻声笑了,声音如受蛊惑:“这怎么能行呢?本王从不知道,本王的美人之中,尚有一位如此能言善辩的。”
  我退无可退,腰间已抵住了台桌,见他面宠渐渐凑近我的,便不由自主地将腰身后仰,手掌撑住了冷硬的红木桌子,如此一来,胸前的衣襟便敞开了,他眼睛向下扫过,瞳孔一缩,便笑道:“倒真是一幅香艳诱人的景象,本王怎的从来没有发现呢?”
  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他虽锦衣华服,却尤带着边疆之地凛烈的气息,那种气息,是如此的熟悉,让我略减了心中的不适,抬起眼眸直视着他:“王爷,妾身几次三番冒犯王爷……”
  他轻轻一笑,一手揽过我的腰,让我贴近他的身躯:“你自是有把握,本王不会怪罪于你,是吗?”
  我心中一惊,更感觉他坚硬的大腿紧贴了自己的,慌乱了,知道他心底疑意未解,垂首道:“王爷当不记得妾身了吧?说得也是,王爷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无数,又怎么记得妾身呢?王爷在边境之时,救人无数……”
  宁王脸上终露出沉思之色,眼内蛊惑之色略减,放开了我:“你是说,我救过你?”
  我手掩衣襟,缓缓跪在他脚下:“王爷在边疆之时,射杀过无数的灰狼,可还曾记得那混身披满白毛的狼王?那狼王当时口衔一位幼女,王爷当年那一箭,射杀的是一头白狼,救的,却是一名幼女的性命。”
  他良久没有出声,我悄悄地抬起了头,斜斜地望了上去,他没有望我,却是望着窗棂之外那一轮皎洁明月,脸上竟带了些悲意?
  门外更鼓敲响,终让他从回忆里醒来,垂头问我:“你就是那名幼女?”
  我知道自己已成功在他心底留下痕迹,当年他跃马一箭,本无救人心思,却凑巧落箭救人,他自不会记得那一脸惊慌的幼女满含了倾慕的目光,一直地朝他望着,当他真如天人一般。
  原以为他便会就此罢手,谁曾想他又逼了上来,将我从地上扯起,揽着我笑道:“这不更好,本王对你,终会怜惜一些的。”
  心底的恐慌终连绵不绝地升起,我原就知道不会轻易说动于他,至少也可打消他羞辱于我的心思,但未曾想,我把托辞说尽,也只换得他一方笑谈。
  我强忍了不让自己挣扎,垂眼睫遮了眼底的恐慌,却不由想起那时,小七好不容易抢回了衣服,却冷不留神被我暗下黑手扯下了前面掩挡的那片荷叶,满脸的惊慌羞恼,脸红得如他烧菜的锅,我才明白,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以前的行为,真是作孽啊,作孽!
  他的手指终扯开了我的抹胸,让那一片洁白曾现于他的眼底,身上尚感觉他手底的温热,我却终忍不住憋了两滴泪出来,他笑道:“果不是你?”
  他的手却未停下,在我耳边轻笑:“说起来,你倒是我府内唯一未被本王宠幸过的呢。”
  我心中一慌,脚便支撑不了身躯,几乎软倒,却被他稳稳地扶住了,我触怒了他的尊严,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悄悄地伸手入袖袋,捏了那颗药出来。
  他见我满脸的惊慌,身躯颤抖,没有进一步下去,松开了我,有些意兴澜栅地道:“如此美人,可没什么意趣。”
  我忙将身上衣衫拉好,抖着手系好腰带,却听门外传来禀报的声音:“王爷,查出来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欲走出门去,回过头望了我一眼,忽地转身向我走来,薄底云靴在木质地板上敲出嚯嚯的声音,吓得我往后退了好几步,终不敢再退,眼见他宽大的手掌伸了上前,温热的手指扫过我脖间裸露的肌肤,却是把我的衣领往内拉了一拉,并将衣带扣绊系紧了,估计一寸肌肤都看不到了,这才转过身,大步向门前走去,拉开了门,道:“是谁?”
  从他身躯遮挡之处往外望,却见林美人衣衫凌乱,被两个健妇押着,抖索身子站在夜风之中。
  那侍卫道:“禀王爷,是林美人,她会武技,胸前更是有一大块红印。”
  林美人在两名健妇手里挣扎,大声道:“王爷,冤枉啊,不是我……”
  我见她望向我,眼波颤颤之中,张口欲说,我便缓缓地站起身来,向她浅浅一笑,拿过桌上一方雪白的锦帕,手指抚过那锦帕的云博绣纹,那针尖纤细之处,状似寒地之花的白毫。
  林美人声音反复,终不敢说什么,只反复地道:“王爷,冤枉,妾身冤枉……”
  宁王冷冷地道:“冤不冤枉,总得本王查个明白再说。”
  他或许能恢复以前的宁王几分?或许不再草歼人命,或许真会查个明白,可等他察清楚林美人身上并非拳伤之际,恐已过了好几日,那么,在药物的帮助之下,媚蕊身上的伤或已经好了?
  林美人终被两名健妇拖了带走,整个院内,便只剩我房里的两名侍女并媚蕊未被察探,当他们走后,媚蕊出来,只道:“主子,奴婢定不负你!”
  我只淡淡地道:“不必如此,我们不过各为其命而已。”
  谈什么负与不负?多年的相睦与共的伙伴尚会背叛,何况萍水相逢的两人,多年之前,我便瞧得清楚,看得明白,人世间的道义,在某些人的眼里,不过用来装潢的饰品而已。
  




第五章 牵宠

  两三日之后,林美人果然毫发未伤地被放了回来,具闻因查清林美人胸前并非拳伤,宁王更是赏了不少裙钗衣物以作安慰,林美人因祸得福,于孙美人之后,便成为宁王榻上召得最勤之人,让我略有些奇怪的是,以往美人侍寝,自是由府内的侍人抬了,送往宁王的寝室,可林美人受宠却是不同,每每都是宁王亲身驾临,闹得动静极大,他若来了,我们这些住在同一院子里的,自然得前去拜见,我便有些烦不胜烦,加上临近秋未,冬日将至,体内的寒症更是发作得厉害,每一次拜见,都要多吃药丸以抵挡寒症,才能挨了下去,不让宁王瞧出不妥。
  所幸的是,每次拜见的时日并不长,拜见之后,我自返回自己的房间,对面屋子里或传来丝竹舞乐之声,或隐隐夹了几声媚笑,听得侍女们脸红心跳,春心朦动,有些便特特地打扮齐整了,趁我不注意,在宁王必经的长廊侍候,只盼宁王能多望她们一眼,对此事,我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媚蕊伤好之后,见我依旧这样,便劝道:“主子,上面催得急,你可不能再错过时机了。”
  我心想,太子性情急躁,难成大器,我果然看的没错,却只笑道:“你相信我,这些获宁王青睐的美人,一甘被舍,便如昨日黄花……宁王,并非一个急色之人。”
  因上次救了她,和前些日子相比,媚蕊对我顺服了很多,劝了之后,也不多劝,只道:“那我想办法砌词向上报告。”
  我微点了点头,不去理她。
  与孙美人不同,林美人虽受宠,却毫无嚣张之气,举止行为更和善亲切,引得王府上下之人一至称赞,更引得宁王对她大加赞赏,来这院子,便更勤了,更谴工匠将这院子修葺一新,在各房各屋增添了不少摆设,既是全院修葺,自是一间屋子都不能漏,我这屋子倒沾了她的光,也被重铺了壁画,增添了摆设,和前相比,更为富丽堂皇,因沾了林美人的光,府内管家基本上是有求必应的,只不过我素无多少要求,倒让他一番巴结之心落在了空处。
  宁王未立王妃,府内姬妾众多,却并没有立一个掌家之人,因而府内管家是跟了他多年的一位老人,名叫杜龙的,是一个颇识趣之人,惯会看人脸色。
  就如现在,屋内已然修葺好了,他便恭手站在房门之外,见我站在洗脸架前,他便反复询问:“洗脸架的款可和您的意,如若不和,我便叫人换了。”
  我道:“不必了,还好。”
  又走到壁画前,此壁画恐是用丝线织就,精美无比,讲述的却是《九色鹿》了,这是一个世人忘恩负义的故事,我自是耳孺目熟的,见此壁画,不由又让我想起以往,一时间有些怔怔的,全忘了管家还在门外候着。
  他见我站在壁画前不动,便道:“这幅画可是经数十位工匠连日赶制出来的,可合您的意?”
  我被他打扰,烦不胜烦,便道:“这屋子里一切皆好,我都满意,不如你去林美人那里看看,问她有何需求?”
  他这才讪讪地退了。
  墙壁上的九色鹿有一双温顺的眼睛,带着对世人的悲悯,它救了落水之人,此人感恩之余,便问九色鹿,它想求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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