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间苏联专家的子女,在苏联的学校上学,借着暑假来探望父母的,有:考瓦丘克、季理连柯、萨拉沃依、彼得罗维奇、农艺师苏沃多洛夫的侄女奥尼娅、巴甫洛芙娜的侄女别尔西依卡,跟着别西卡来玩的鲁那尼娅……。考瓦丘克在其中的年龄较大,穿一身军便装,不愿与一群中学生为伍,在他父亲参与的场合,他不被重视,在他犹豫之即,被别尔西依卡旋风般卷过去;她那一流舞姿,花样的人儿,使考瓦丘克不再看他父亲的眼色,让别尔西依卡卷着走了。在旋出成人的舞圈时,她喊她姑姑巴甫洛芙娜给他们伴奏。
巴甫洛芙娜的音乐出众,手风琴拉得非常出色。她自己带着手风琴到了门外,她知道这个侄女是个玩起来尽兴的人,在她跟前不断地说着金大雨的可爱。她跟上金大雨的舞曲,大摇大摆着身子,好使曲子更加动人,到金大雨身边,要他去跳舞。
别尔西依卡眼早就斜向金大雨,丢下考瓦丘克,三转两转,转到金大雨身边。巴甫洛芙娜感到侄女调皮得有失礼貌,停下音乐,掩饰了难堪。
风琴再起,安娜奏起了格林卡对普希金的《我记得那美妙的瞬间》的谱曲:
我记得那美妙的瞬间:
你曾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比那昙花一现的幻影……
别尔西依卡拉起金大雨,从鲁那尼娅身边绕过,程子才正在邀鲁那尼娅入场。考瓦丘克志在与谢琳娜共欢,谢琳娜压根儿烦他,见几步外萨拉沃依向她点头,她是个疯起来不着边际的人,一个转身,躲过考瓦丘克,拉住了萨拉沃依的手,奥尼娅看出其中的蹊跷,为不使难堪,迎向考瓦丘克。舞场上是二十六男,二十六女,跳得流畅欢快。金大雨问别尔西依卡:“亲爱的,愿不愿意到院子里拿出奶茶和手抓肉请大家饮用。”
她说:“非常最喜欢,亲爱的,你和鲁那尼娅跳那么好,那个小妖精爱上你了,要和我争夺你,不行,大雨·金,谢琳娜爱你,我也爱你,不要再让别的姑娘爱你,记住啦?尤其鲁那尼娅那个小妖精。”
他向她点头,说:“记住了。”他俩跳着舞进入院内。
出来的时候,别尔西依卡端着一大面盆刚煮熟的羊肉,金大雨提着奶茶壶、肉汤桶和一只竹框子,里边装着茶碗、茶杯、馕。放在树荫下的青石板上,想吃想喝由各人选择。
谢琳娜反带着萨拉沃依到饮料前,请他喝茶,饿了就吃。她告诉他,在青岛和苏联青年进行联谊活动时也喝了奶茶。考瓦丘克见谢琳娜在招呼朋友们喝茶吃肉,他名义是来喝茶,实则邀她跳舞。
她在大院里就听到玛列利说考瓦丘克和他父亲今天想她和她妈的好事,见他靠拢来,一个转身,把正在吃肉的季理连柯拽了一圈,笑着一只手把肉用劲往他嘴里塞。
美女的奚落,季理连柯高兴还来不及,边吃边跟着谢琳娜旋转起来。
在考瓦丘克尴尬的当中,奥尼娅、别尔西依卡带着舞伴来喝奶茶,奥尼娅气忿地批评别西卡:“金大雨让你承包了吗?”
奥尼娅丢下彼得罗维奇,和金大雨握上了手,金大雨向彼得罗维奇递上一碗奶茶和一块羊肉。考瓦丘克心想自己不该穿着军便服参加庆会,正想往大院里走,别尔西依卡拦住了他,把他带进舞场中,问他:“您为什么不把那个丁香花颜色的小狐狸抓住?”
谢琳娜知道是骂自己,在后边踢了她一脚,带着彼得罗维奇远离了她。
巴甫洛芙娜拉手风琴拉得开心,看他们跳得开心。金大雨看她累了,对奥尼娅说他去换他的老师拉手风琴,奥尼娅说:“你是主人,忙着照顾大家,我替换安娜老师拉手风琴。”
快四点的时候,玛列莉风风火火的从大院里出来,要外面的年轻人到院里吃午饭,大家都不要去,说跳着吃着,已经够了。她说零食不能当饭吃,还有很多酒,很好的烟,每人喝几口,吸两根烟。年轻人表示不吸、不喝,她批评他们:“俄罗斯的男人不喝酒就不是男人,女人不吸烟就不是女人,不会劝男人喝酒,将来不是好妻子。”
她逼着巴甫洛芙娜停下舞曲,叫上她的外甥程子才收拾青石板上的奶茶、食品等物。金大雨见了,和谢琳娜上去帮助。
一群年轻人回到了院内。
第八章、家家扶得醉人归(2)
第八章、家家扶得醉人归(2)
这群年轻人,有的敢吃敢喝,敢吸烟的只有考瓦丘克,多数人只是应场,玛列莉也只是找个借口要谢琳娜、考瓦丘克回到院子里,好进行蓄谋已久的活动。
又是几曲过后,酒跟着过了数巡,虽说狂欢头上,千巡不醉,但杯中日月快得很,开场时的严肃与尴尬很快就被遗忘,在曲终休息时候,安东诺维奇带着他儿子考瓦丘克举着酒杯来到丽达跟前,人们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一切声音停止了。
考瓦丘克在苏联一所军校读书,经常来旱獭城看望他父亲,与旱獭城的俄罗斯族各界名流来往,重点在乌斯金娜·丽达的橡树大院。
丽达正在石桌上与畜牧师苏沃多洛夫下国际象棋,不知这父子俩向谁敬酒,她看看父子俩,又看看周围,安东诺维奇到她面前,叫声亲爱的乌斯金娜·丽达:“我和我的儿子共同向您敬酒,请您接受我们父子的要求。”
她含笑自若地问什么要求?
考瓦丘克说:“请您老人家答应,我向谢琳娜求婚,我永远爱谢琳娜。”
安东诺维奇请求她允许谢琳娜嫁给他儿子考瓦丘克,她们无论在中国,在苏联,他把儿子交给她们。
考瓦丘克发誓道:“就是到天涯海角,我跟随谢琳娜,海枯石烂不变心。”
别西卡对她姑姑说:“考瓦丘克向我也表示过同样的爱情。”
安娜说:“小孩子家,不要乱说。”
别尔西依卡看着姑姑说:“真的,他还给我写信那样表示,难道他们在军事学校里除了学军事用语就不学其它词汇?”
丽达开怀地笑起来,人们听到那笑声无不吃惊,都以为她要答应这门亲事,都知道考瓦丘克在苏联军校马上毕业,毕业后就是军官,他的姑父尼基塔·索斯洛夫在苏联军内是中将,如果同意这门亲事,她们要去苏联。
在丽达正要说话的时候,谢琳娜向她身边的巴甫洛夫娜鞠个躬,问老师:“尊敬的安娜·巴甫洛芙娜老师,我该怎么办,中学生谈恋爱是不是要被学校开除?”
巴甫洛夫娜心中吃惊:这姑娘真是聪明!把今天最大的难题推给我!我真的成了爱情的典范?
她是二十五岁就来到中国的水利专家,人很美丽,嫁给了水利工程师花遇露为妻。他们的婚姻经过了两国外交部批准,她知道自己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看到大家把目光投向她,更看到安东诺维奇父子向她求援的眼神,就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离谱的话,点点头说:“莫洛托夫中学校规上规定中学生谈恋爱要被学校开除。”
她话音落地,全场雅雀无声。不料安东诺维奇说:“那只是中国学校的规定,苏联就不受那个规定的约束。”
谢琳娜大胆地问:“米哈伊·安东诺维奇叔叔,我是哪个国家的人?”
考瓦丘克为父亲解围,说:“现在讨论的是爱情,不是国籍问题。”
安东诺维奇看到场面太严肃,急忙峰回路转,说:“今天光临的都是俄罗斯族的圈内人,小孩子们不要把庆喜的愉快政治化。”
谢琳娜是有几分得理不让人的顽皮,要让对方知道,将来真有这样的儿媳妇怎样相处?问:“什么是政治化?不是你说的为了摆脱学校对我的处分才去苏联吗?中国不好?你是老大哥瞧不起小弟弟吗?”
丽达向她瞪起了眼睛,意在要她不要为难老师。她向她妈翻个白眼。玛列莉以为丽达心里有活动余地,走上前说:“谢琳娜,你要听你妈的话,在欢乐大庆的日子里,定婚是件光彩的事。定婚是把事情定下来,不是谈恋爱,并不违犯校规。”
谢琳娜笑起来,端起两杯酒,让她哥过去。他哥知道她要取笑玛列莉,走过去接过她递的酒杯,转向玛列莉,向她鞠个大躬,学着安东诺维奇的腔调说:“亲爱的玛列莉婶婶,我和我哥向您敬酒,请接受我们兄妹的要求。”
玛列莉爽朗地说:“你们有什么要求,婶婶给做主。”
谢琳娜说:“我真诚的恳求婶婶,答应把你的小女儿拉莎将来嫁给我哥。”
人们捧腹大笑。她的小女儿刚满周岁。谁也没有料到她会开那种玩笑,连金大雨的脸也红了,急忙叫玛列莉婶子,对不起,他实在不知道妹妹要开那个玩笑。谢琳娜仍带着顽皮说:“哥,你不能推辞,那是定婚,不是谈恋爱,并不违犯道德。”
正在这难堪、尴尬的境况中,人堆中间匆忙地走出一个人来,他站在橡树下的大理石桌和钢琴之间,没有开口,人们已笑口大开。他用一个雍容大度的招手姿势,对大家说:“同志们、朋友们、女士们、男士们、现在请我,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讲几句话。”
人们高呼起来:“不,是塔拉斯·普洛可费耶维奇·巴布鲁什卡医生。”
他用俄语纠正说:“不,不,是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医生。”
这位巴布鲁什卡长得与赫鲁晓夫极为像似,人们平时叫他赫鲁晓夫,他自称赫鲁晓夫。人们把目光全投注于他,聆听教诲。
他说:“我来晚了,在处理一位脱肛的病人和一头难产的猪,我刚才没有现身,是在倾听米哈伊·安东诺维奇和他的公子米哈伊·考瓦丘克的求婚誓言,那誓言感人肺腑;令我,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佩服得五体投地;俄罗斯民族是个热情奔放的民族,中华民族是个礼仪之帮;中国有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