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问大家明白了没有?十五个人同时说明白了。
金大雨和衣睡在最下边的地窝子里。天快亮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地震。把睡在被窝里的人身左颠右颠,盆盆罐罐叮叮噹噹,墙上、房顶的土哗哗啦啦向地上落。谁也没有经历过地震,吓得男男女女呜哩哇啦乱喊,不知哪位妇女喊道:“嗳呀,是苏修在搞地震。”另一妇女喊道:“苏修来啦!”跟着这位妇女,都喊了起来:“苏修来啦!……”
全体惊慌起来,乐山急忙朝金大雨喊:“连长……”十二个人一齐喊着拥向金大雨。
金大雨大吼一声:“扯蛋!哪有苏修!”一声把大伙儿喊醒,他问:“苏修能搞地震!”
十来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小声地问身边的同伴:“怎么就喊起苏修来啦?”
金大雨问:“谁先喊的苏修来啦?”
乐山说:“我先喊的。”他的意思是怕金大雨批评先喊的人。
但其他人一个接着一个说:“我先喊的。”
一个叫付巧儿的姑娘说:“我出门时好像看到两个狗熊站起身跑,就喊了起来。”
一对短辫子,有着一对美丽酒窝的谷满花说:“我也是这样喊起来的。”
乐山说:“我,我好像也是这样喊起来。”
金大雨看到了两只熊站起身跑的形象,分明是人。他笑着说:“你们看走了眼,昨天大家讲了很多关于苏修和熊的故事,刚才突然发生的地震,谁也没有经见过,过度紧张,使大家突然之间想起昨天说的话,那两只熊这些天一直在大家心里转悠。”
姚勤子本来想说她看到那两只熊跑的姿势就是人,听金大雨那么讲的话意是不要大家心里紧张,看看他,把话压了下去。
经金大雨那样一解释,十来个人心里轻松起来。地震的余震还有,他劝大家先不要进宿舍,他和乐山去场上看库房、食堂是否受到影响。在路上他对乐山说他刚才看到的那两只熊,肯定是人,他们下沟去了。他问乐山敢不敢找他们斗一斗?乐山还是那句老话,“怕个锤子!”他说他去下边找,让乐山去上边找,到昨天三个妇女摘果子那里看看。他指着山梁上的一片野生刺玫瑰说:“如果他们越境要回的话,最大的可能是从那片刺玫瑰中爬过山梁。”
乐山说:“我顺沟下去,你去那里看看,然后干你的工作去,你不放心我?这一片沟我看过一遍,哪里果树多,我记得。”
余震已停。他俩向炊事员要两只大饼,两疙瘩熟肉,边吃边去牵马。临分别时金大雨对乐山说,还要查看熊粪。乐山点头,骑上老油条,沿沟底小路,向西南去了。
朝阳升起,靠沟东边走,看西边山坡清楚得很。那道沟翻过西边山梁,山坡下就是苏联最近犁的松土带。沟底有野果子树和深深灌木,半山坡以上尽是深草,接近山顶才有刺玫。沟里的野果子有山葡萄、野苹果、海棠果、野山楂。野苹果、海棠果树干高大。乐山想:两只熊折腾了后半夜,该是睡的时候。
这片灌木极深,野果树高大成林,看去耍嫌吞踹赃越辛缴K瞧ナ志鞯穆怼K诼砩舷蛞肮恿植榭矗坪醴⑾至耸裁础K侣砣寐碜约撼圆荩⌒牡馗叛叮笞诺ㄗ硬殴嗄局μ酰牍叛侥瞧飨隆R肮邮髦芪Ч嗄久芗抗迪碌牡诙美虾L墓鳎魃硭渫洌春艽肿常飨氯肥涤行苷朴 K紫碌屯纷邢覆炜矗劬ο蛑芪飨录肮嗄敬灾醒罢摇M蝗缓ε缕鹄矗谒蟛嗥摺嗣自兜拇堂岛托逑呔丈畲灾校宰帕街恍埽恢缓谏恢蛔厣K幸簧骸肮皇切埽 �
两只狗熊听到声音,抬头向他看看,缓缓坐起,乐山仍然蹲着。
两只熊向他缓缓走来,乐山心里紧张,看看左右前后,突然站起身,奔到树前,向上蹿去,抓住一根树枝,不怕那果树枝的硬刺,引体向上,攀在海棠树上,看着两只熊来到树下。
熊到海棠树下,围着树转一圈。乐山悄悄地抽出匕首,正准备跳下树骑在棕熊身上,那黑熊冲下沟去。老油条扬起脖子,咴咴叫起。黑熊一个长身,熊皮脱落,扑向老油条。老油条轻松地躲开。
却说棕熊,在黑熊向沟下冲,乐山正要向它身上跳时,向后一滚,脱去熊皮外套,却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俄罗斯 族大汉从地上站起。他碧眼金发,金发卷起,留着金黄胡子的脸白中透红,鼻梁高耸,两眼深陷,穿着短袖草绿上衣,草绿军裤。两大步蹿到树下,伸手去抓乐山。乐山在他向后滚时把刀子插回鞘中,见他伸手来抓,大着胆子双手抓紧上边树枝,两腿朝他蹬去。那大汉并不退却,只是向旁边侧身半步,乐山蹬空,索性松开双手,跃向远处。在他双脚落地还未站稳之即,大汉欺身扑上,抓住他右臂。乐山急忙身子右转,右臂向怀里收,左手抓住士兵后腰,一把扯破了上衣。
大汉已经得手,只是感到对方力量十分强大,不顾衣服被撕破,左手跟上左脚上前一步,正要转身。那正是擒拿功夫中的狠招。乐山左手已经扣紧他的腰带,把他提起。虽然只提他一只脚离地,却整个身子失去平衡,双手不便用力。乐山抽出右手,抓住他腰带一侧,把他举了起来。大汉身手灵活,在乐山要摔他时,他抓住树枝,引身向上,挣脱乐山的手抓,向前跃去。乐山追上去,抓住他衣角,大汉就地一滚,跳了起来,几步跨到沟底路上。
穿黑熊衣的士兵个子不很高,结实麻利,人长得白白净净,方方正正,胡子浓黑,黑发卷曲,是个标准的维吾尔族美男子。他抓老油条未着,回头见大个子久战乐山不过,满身血污,丢下马来助战。见乐山追赶大个子的情景,知道这位恶煞凶神不能使他俩如愿以偿,他俩交换几句话就往树林里钻。
乐山见他们要跑,心里恶气难出,追入林中。丛林密集,不好行走,视力障碍太多,在里边转来转去追不上人。当出了深灌木丛,到刺玫丛生地带后,两位苏联军人已接近山梁。金大雨赶到,见追赶无望,喊住乐山。
原来金大雨快马过山梁到北沟几片果树那儿查看,没有特务活动的迹象,转念又想,在众目之下,从一片刺玫丛爬过十分冒险,肯定不是从此处下沟,便勒转马头去找乐山。
乐山脸上、手上被刺划出的血已经凝结。他不好意思地说:“个鬼儿子跑了。”
“真要抓回来还麻烦。”金大雨说。
乐山不理解地看看金大雨。他到榛子丛中拾起两张熊皮,棕色的交给金大雨,他把它捎在马鞍后捎上。
两位苏联军人越过山梁,回头看看,那位穿黑熊皮衣的汉子说:“叶尔山拜——”
叫叶尔山拜的穿棕色熊皮衣的汉子打断他的话:“我是原子专家亚历山大,胡萨因阿訇,在中国境内你叫我哈萨克族名字叶尔山拜,离开中国我仍然是罗曼&;#8226;马克西姆&;#8226;亚历山大。”
胡萨因说:“是的,对不起,那个黑大汉很有本事。”
“是的,他在部队上是个运动员,崔正冈把他收留,后边来的那位就叫金大雨,都是崔正冈教出来的,很有本事。胡萨因阿訇,我有一事不明,你能否说明?”
“请讲。”胡萨因说。
亚历山大说:“领导派我协助你们工作,你们搞的是东土耳其斯坦运动,我们苏联进行的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我们国内对于你们的穆斯林运动也十分反对,你们怎么会得到苏联的支持呢?”
胡萨因说:“我们进行的都是意识形态的运动,当中国没有力量了,听从苏联哥哥指挥了,那时,你们进行你们的共产主义运动,我们进行我们的原教旨主义运动,进行我们的东土耳其斯坦运动。”
亚历山大叹道:“幸亏你们没有原子弹,不然全世界真要全属于*教管制。”
“原子弹会有的,会有的。将来,我一定推荐你加入*原旨教派,原子弹在我们手里比在你们手里威力大得多。”
亚历山大问:“为什么?”
胡萨因说:“我们是宗教的信仰,从心里的信仰,变成自觉的为圣战的奉献,牺牲之后,在主那里享受天国的幸福,你们的主义不归属我们,屁也不是。我一定推荐你加入*教,也不对你施行割礼。”
亚历山大轻蔑的看他一眼。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八章、放开舞步,跳!
第十八章、放开舞步,跳!
姚勤子的形象时不时地浮现在他眼前,使他一次又一次地自责荒唐不堪,每一次出现都引起他更大的不安,就是对谢琳娜,对他妈的思念。开始的几次,当他自责荒唐,把那个琴姐压在心底之后,出现神情恍惚,感到遗忘了什么,却想不起来,再想,神情就疲倦了。这一次他闭上眼睛之后,眼前浮现两个形象交叉,一个是姚勤子投给他关爱的笑容和那个把他按在怀里,脱下半截裤子打他屁股的女孩子的形象交叉,他清楚了,那个女孩儿叫琴琴,他记得在自己调皮的时候,抓住那个姐的头发,说要拽断琴弦;一个是他在水中掫着谢琳娜胳膊,她喘着气说:“哥,你真要淹死我?”和他望见妈妈被血染红脖子的交叉。
最后边的个形象越来越清晰了,至到他确信那不是个幻觉。他心里不安起来,妈妈怎么会负伤呢?他又把“五·二九”早晨的经历重温一遍,妈妈在什么时候受了伤呢?这事可能乐山清楚,他把妈交给了乐山。这是很清楚的,为什么妈妈满脖子都红了,那个负伤的重要情节遗忘那么久呢?幸亏出现个姚勤子,让他想入非非,想起了那个关系到妈妈命运的情节。对了,他记清楚了,看了那可怕的一眼之后他彻底地昏迷过去,醒来就是难耐的呕吐。他要问乐山,知道不知道那是怎么会事儿?
姚勤子的形象不再浮现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