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莫问,冷漠的走上前来,手中依然抱着那只紫檀木盒子。
东方夜的手无情的攫住了云飞妍的颈间,另一只大手一把掀开紫檀木盒子的盖子,盖子随着东方夜的力道狠狠的撞击着地面,盖子瞬间裂成了三半,那落地的声音惊骇人心。
吓得小蝉站在一旁一直不敢向前。
东方夜的目光看向紫檀木盒子之中,一只喜冠静静的躺在其中,映着霞光,那喜冠的中央是一颗夜明珠,在喜冠的四周镶满了珍珠和猫儿眼等物,周身更是用纯金打造,这喜冠要谓是价值非凡。
看到这喜冠,东方夜的怒火更甚,这绿帽子都给他戴到头上来了。
东方夜将喜冠狠狠的扔在地上,力道之大,让那喜冠撞击到大理石地面后,迅速变形,上面的珍珠等物受到那阵撞击力量的冲击,四下溅去。
“你疯了,一只发冠而已,能代表了什么,再怎么说,这也是别人送的礼物,你怎么能说砸就砸?”他不止是疯子,而且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心胸狭隘,没有一丝容人之量,更易猜测人心,在他的心中,每人都心中藏奸。
“这不仅仅是一只发冠,他是在向本王示威,想要本王的女人,下辈子都休想。”东方夜无情的怒斥,眼中似燃烧着火焰,厉声威胁云飞妍。
“你不可理喻,我不想跟你这样的人说话。”云飞妍冷冷的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脑袋混沌的很,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好好休息,半夜也在翻资料,再加上昨天在石洞里待了许久,身子本就虚弱,实在没有力气去跟东方夜生气。
“不想跟本王说话,你想去找谁?”东方夜怒喝,大手扯住她欲离开的手臂,生生的将她扯了回来。
一阵头晕目眩,云飞妍的意识模糊不清,身子一软,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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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第一个发现云飞妍异状的小蝉,连声慌张的叫着跑上前来,扶住了差点跌倒的云飞妍。
东方夜的怒火在瞬间消失了一大半,他的大手将已经没有意识的云飞妍的身子托了起来,双手攫住她的双臂,唇边森冷的寒意未减。
“云飞妍,不能以为你装昏过去,本王就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给本王醒过来。”东方作冷厉的减道,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双臂在此同时,剧烈的颤抖着,云飞妍的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甚是憔悴。
小蝉扑通一声跪下,双手紧抓住东方夜的衣角,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恳“王爷,王爷,求求您放过小姐吧,小姐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她现在身子很虚弱,如果您要折磨的话,就针对小蝉吧,小蝉愿意替小姐承受一切,求王爷不要再折腾小姐了,再折腾下去,小姐会没命的。”
东方夜的心脏倏的揪紧。
小蝉的话像是一根针般扎入了他的心底。
让她又在糟蹋自己的身子了,心疼和担忧交织着,神色一凛,他俯身将云飞妍拦腰抱起往前方急奔而去。
莫问紧随而去,小蝉见东方夜将云飞妍抱走,顾不上哭,赶紧抹了把眼睛飞快的奔了去,独留下地上的紫檀木盒子和和已经变形的发冠还在地上放着,发冠上只余下了一颗夜明珠依旧镶嵌在那发冠上。
地上狼藉一片,路过的下人和丫鬟却无一人敢捡,纷纷离开三尺之外,只怕惹祸上身。
······
奕王府·药房
东方夜将云飞妍抱到药房的病床中放下,将正在研药的李丰拉了过来。
“李大夫,快看看妍儿到底怎么样了?”
李丰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把袖子挽高了一些,抬手搭在云飞妍的脉搏上,在东方夜祈盼的目光下,李丰才收回了手。
“怎么样?她没事吧?”东方夜急急的问,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沙哑,幽深的紫眸担忧的望着榻上苍白着脸的云飞妍,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双手微颤,心里自责不已,他应该早就发现她的异状的。
李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他:
“没事的,她只是身体虚弱了些,又着了很多地气,只要好好的调理一下,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东方夜终于松了口气,只要她没事就好了,双手撑住了云飞妍的床榻边上,他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的缓缓下坠。
发现了东方夜的异状,李丰凝神,更快一步的抓住了东方夜的手腕,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搭上了他的手腕,他的眸子倏的眯了起来。
“王爷,您的身子还没好,怎么能又劳神呢?”李丰责备的看着他,忙将他扶到旁边的床位上躺下。
嘴里不住的叹着气。
这两个倔强的人儿,什么时候才能有敞开心怀说话的时刻,真为他们两人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云飞妍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
“没事。”东方夜强硬的回答,嘴里的声音已经十分虚弱。
“王爷,您昨天晚上还有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怎么会消耗了这么多精力?”李丰端来了一杯参茶给东方夜喝下,才又问。
东方夜靠在墙边,坐起身了,静默的凝视旁边榻上紧闭眼睛的云飞妍,那目光中,柔情一片,唇边含着淡淡的笑容。
当着李丰的面,他也没有隐瞒,直接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只发簪,透过傍晚的霞光,一只有着火一般流线条的发簪便出现在李丰的面前,那发簪看似像火,而在簪顶却似层层浮云,看起来似梦似幻。
“这支发簪是……”据李丰所知,这么巧夺天工的翡翠玉簪,当今这世上,恐怕无人能雕琢得出来,无论从选料还是雕工,都属上乘。
“这是飞火流云,我准备要送她的礼物。”东方夜轻喃着,目光仍投注在云飞妍的小脸上眷恋不已。
这就是他一天一夜的成果。
确实如李丰所说,没有人能做得出来这只发簪,机缘巧合下,他试着弄出来,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他照着云飞妍曾经说过的样式,在那些雕工师傅们的教导下,便完工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做得出来这么一只发簪出来。
他的心中只是想着云飞妍的描述,手下便只觉得做得十分顺畅,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模型,现在只不过是对照着样子将发簪做了出来。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将东西送到她的面前。
“小的先行告退。”心知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情绪,李丰也不在中间做电灯泡,识趣的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
奕王府·沁芳苑
云飞妍被小蝉从药房中扶了回来,据说是东方夜将她送到药房的,她在心底里暗暗嘀咕,他还算有点人性。
回到沁芳苑,云飞妍用了些燕窝便沉沉的睡去。
亥时刚到,小蝉准备熄灯睡去,突然从门口进来了一道高大的人影,吓得她差点尖叫了出来。
“王……王爷!!”小蝉看到了来人,慌忙行礼。
“你可以下去了。”东方夜淡淡的嘱咐了一句。
“是。”小蝉迟疑了一下,仍是答应着。
在出去后,小蝉仍是担忧的望了卧室一眼,只得将门关好离开。
东方夜在小蝉离开后,小心翼翼的将内室的门打开,内室的门发出了吱呀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夜空下,仍是十分尖锐。
为免夜明珠的光亮太过刺眼会吵醒云飞妍,他没有开灯,更故意放慢了脚步,缓缓的走了进去,十五已过,月光不是那么明亮,微弱的月光透射进来,却比生理日更增添了一几分朦胧感。
昨天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每天晚上,他便会跑来看她,指尖轻触她柔嫩的小脸和她的五官,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她,偶尔她会突然急促的叫喊着爸爸妈妈,他便会将她轻轻的拉起来,靠入他的怀中,轻拍着她,直到她不再害怕,似乎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陪着她睡着,早上五更之前便会离开。
云飞妍的小脸十分宁静,吐气如兰,掀开白色的纱帐,便露出了云飞妍的整个五官。
他坐在榻边,静静的凝视她,果然不出一会儿,云飞妍便习惯性的蹬被子,东方夜伸手温柔的将被子拉高再一次给她盖上。
“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我。”噩梦袭来,云飞妍不住的急促的叫喊着。
东方夜知道她又在做噩梦了,他叹了口气,连忙将她从被窝中拉了出来,将她圈在自己的双臂中,把被子轻覆在她的身上,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低声在她的耳边安慰的呢喃着:
“妍儿乖,妍儿别怕,我在,一直都在。”
那声音中透着连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温柔。
这次云飞妍并没有向以前的那多次一样,在噩梦过后便沉沉的睡去,云飞妍今天睡的时间长,精神较以前好些,她那种强烈的存在感更强了,她的头顶似在阵阵的微风拂过,连她的身体都在一片温暖之中,不似以前的冰冷。
她的意识渐渐清晰,纤长的羽睫轻颤了颤,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只在她的小腹前交握的大手,大手紧紧的压着她,她的枕头也比往日较硬些,现在才发现,原来她的枕头还是会动的,那如鼓般的心跳声,也震动着她的耳膜。
在人在她的身边,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还有力道环绕着她,她竟然不想要推开他,这使得她十分矛盾。
东方夜啊,东方夜,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的,在白天那么羞辱了她之后,他现在是想来做什么?道歉的吗?
她的小手拨开了身前的被子,谁知,才刚动了一下,东方夜马上又紧紧的搂着她,并将被子温柔的拉高,整个身子被他搂得更紧。
她蹙了蹙眉,故意连续这样做了几次之后,果然发现,东方夜果真又将被子给她扯了回来,好像反射性的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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