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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众人纷纷起身依次向穆玉莲告辞,唯有东方定仍是悠载悠载的坐在原位置上饮着自己杯中的酒。
人渐次走光,那名为难东方夜的副将满脸羞怒,向穆玉莲请辞之时,脸上的怒气仍未消,请完辞路过东方夜和云飞妍身边时,那名副将愤愤的瞪了云飞妍一眼,倏的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终于,只剩下东方定和云氏一家还有东方等、云飞妍、穆玉莲等人。
东方定幽幽的站起身,向穆玉莲道喜:
“玉皇嫂,祝您寿比南山。”
“多谢。”穆玉莲皮笑肉不笑的答了两个字。
“那皇弟便先去休息了,告退!”东方定优雅的转身准备离开。
穆玉莲的目光冷冷的瞥向旁边的夏竹,夏竹会意的点了点头,身子有些微颤。
云洛脸上明显有着醉意,由霓虹和云飞雪二人扶着上前来,云洛的双手几乎抱不成拳,嘴里直嚷着:
“祝玉妃娘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云飞妍由东方夜扶着上前来,准备在云洛行完了礼,他们也上前去给玉妃拜寿。
“云丞相实在是太客气了,您是当朝丞相,夜儿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需要丞相您提点呢,您快快请起!”穆玉莲面无表情的客气道,双手向上勾了勾示意云洛可以起身了。
“谢娘娘……”
“夜儿呀,丞相怎么说也是你的老丈人,还不快扶他一把,将他送回客苑?”穆玉莲适时的微笑,热络的道。
东方夜皱了皱眉,不知穆玉莲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仍是抱拳遵令。
“是。”
东方夜万分不情愿的接过了霓虹那边云洛的手臂,霓虹怯怯的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云飞妍低头谦卑的俯身行礼。
“儿媳祝母妃……”
夏竹突然亮出了一直藏在衣袖间的匕首,她面露凶相,白牙森森,刀尖直指云飞妍的小腹:
“云飞妍,我要杀了你!”
霓虹之死
这个动作是在瞬间发生的,东方夜扶着云洛,因为心里不爽,没有注意到夏竹的表情,所以错过了她的动机。
云飞妍因为有孕在身,行动不便,看到那把匕首,她吓呆了,因为她更是没有想到,夏竹会对她下手。
夏竹手上的匕首快、狠、准的刺向云飞妍,眼看就要刺到云飞妍的肚子。
“不要……”霓虹第一个发现了夏竹的动作,她瞪大了眸子,想也未想的便直接扑了过去。
恳夏竹的匕首来不及收势,狠狠的刺向了霓虹的腰间,霓虹痛得抬头闷哼。
“娘……”云飞妍抱住了霓虹,惊慌失措的尖叫着,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霓虹。
夏竹一看杀错了人,整个人慌了,匕首整个没入了霓虹的后腰,血沿着匕首沾到了夏竹的手上,夏竹如惊弓之鸟般,双脚不由自主的后向退。
让脸色灰白,目光瞠大,眼珠几乎突了出来,身后是台阶,她扑通一声重重的跌倒在台阶上,身子被跌痛了她也没有感觉,小脸剧烈的摇晃着,面目恐惧,双手不住的挥动: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云飞妍被震惊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只能颤抖着双臂抚着霓虹跌坐在地上。
“娘,娘……您怎么样了?”
莫问第一时间抽出了剑紧紧的抵在了夏竹的颈间,控制了她,一双黑目迸射出噬人的杀气。
冰凉的剑身沾在夏竹的皮肤上,夏竹的身子打了一个哆嗦,所有的惊慌举措全部停止,大气不敢喘一下的看着云飞妍怀中的霓虹。
她的目光中有痛也有悔,唇角一直发抖。
“夏竹,没想到你竟然敢害本宫的孙子!”穆玉莲第一个反应,便是惊讶,唇边浮起一丝冷意,只痛恨霓虹竟然代云飞妍受了那一刀,说着,她便要夺过莫问的剑杀了夏竹,以绝后患。
莫问快一步夺走剑,并飞了两指点住穆玉莲颈间的大穴。
“娘娘,得罪了,现在夏竹还不能死,属下还要问出背后的主谋。”莫问面无表情的冷声道,剑突然收回,一把抓起地上早已没有任何反抗的夏竹起来,便扔给了一旁的侍卫,然后才回身将穆玉莲的穴道解开。
“莫问,去把李大夫唤来!”东方夜推开云洛,任由着云洛的重量全部落在云飞雪身上,令两人狼狈的跌倒,也不管。
“妍儿……”霓虹在云飞妍的怀中虚弱的抬头,地上的血不住的向下流。
“娘,您不要说话,一会儿大夫就来了,你会没事的。”云飞妍紧紧的搂着霓虹,她的心颤抖着,她竟然再一次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如果雪虹死了的话,她的手也沾满了鲜血。
“娘知道,娘已经不行了,娘知道,你为了娘吃了不少苦,娘也知道,你做了很多事,这一切,娘都知道,都是娘不好,娘如果走了,就可以……”
“娘……你不要再说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说话会消耗体力的。”云飞妍抱着这个勇敢的母亲,她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女儿,才会奋不顾身,她怎能不动容?
她的手颤抖着,手指无力的摸了一下地板,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地板上是一大鲜红的血液,已经将霓虹后面的地板全染红了,而霓虹的身体也在瞬间渐渐冰凉,她的呼吸似乎也越来越虚弱了,她心底里的恐惧逐渐加大,鼻头一酸,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她能做的只是更加用力的拥紧了霓虹。
东方夜看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霓虹,一双凌厉的紫眸痛苦的看向身旁的穆玉莲!
“母妃,您满意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穆玉莲一派镇定,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似的,
东方夜额头的青筋暴突,喉间的血管剧烈的跳动着,他在发怒,如果没有穆玉莲的指使,夏竹敢对云飞妍下手?
可是,他又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母妃,儿臣希望您日后能在莲苑中怡养天年,其他的事情,还是交给儿臣来办,春兰,送母妃回莲苑。”东方夜转过身,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再看穆玉莲。
“夜儿,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将本宫软禁吗?”穆玉莲的目光冷厉的瞪向东方夜,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东方夜从来都是最孝顺的孩子,现在居然为了云飞妍,要将她软禁?但她是他的母亲,是给他生命的人。
“母妃,您是给了我一切,可是您却差点毁了儿臣的一切,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春兰,还不带娘娘离开?”东方夜的阴鸷的睨向春兰,凌厉的目光中隐含着噬人的怒火。
“是……”春兰吓得身子抖了一下,连忙扶着穆玉莲便要将她带离。
“夜儿,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是夏竹要杀云飞妍,你现在倒将这一切都归结到我的头上了?”穆玉莲指着自己的胸口激动的道,硬是甩开了春兰的手,不顾春兰的劝告与东方夜对峙。
“夏竹?母妃,事实如何,我们大家都心里清楚,母妃,儿臣只想给您留下最后的尊严!”东方夜声音微颤,双手抱头痛苦的道。
“娘娘……我们还是先走吧,王爷只是一时冲动!”春兰拉着穆玉莲,小声的劝导,东方夜的表情太吓人了,若不是穆玉莲是他的母亲,恐怕东方夜早就已经将穆玉莲给杀了,那双紫眸中透露的杀气,连她都清楚的感觉得到。
穆玉莲心里有鬼,咬紧了牙关,愤怒的瞪了一眼地上的云飞妍,高傲的甩袖任由春兰扶着她回去。
云洛更是早已睡着,云飞雪吃力的想要将云洛拖起来,半晌却也无能为力,对于云飞妍那边的事情,云飞雪一点也不想管。
李大夫不一会儿跟莫问一起过来,手中拖着一个医药箱,衣衫不整,头发还有些散乱,跑得急喘,可见他刚刚已经睡了,是被莫问硬是从被窝里拖起来的。
李大夫来不及跟东方夜打招呼,赶紧放下医药箱,俯身低头查看霓虹的伤势,在看到地上的血迹和伤口的位置后,李大夫的眉头狠狠的皱起,一双眸子半眯起来,脸色变得凝重。
他蹲下身子,拉起霓虹已经明显失温的手,感觉到了她手上的温度,李大夫的表情皱得更厉害了,左手握住她的手,右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到她渐渐微弱的脉搏,良久后,李丰失望的叹了口气,缓缓将霓虹的手又放回了她的身上。
泪水沾满了云飞妍的小脸,她忍不住抬起泪眼,李丰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她的心里一个咯噔。
“李大夫,我娘怎么样?”云飞妍一只手握紧了李丰的手臂,祈盼的望着他,小心翼翼的问。
李丰摇了摇头:
“匕首伤害了她的要害,加上她失血过多,匕首根本就不能拔出来,匕首只要拔出来,就会当场致命,但是她……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不会的,不会的,李大夫,你骗我,你的医术这么高明,以前东方夜伤成那样,你都治得了,为什么现在就治不了我娘呢?李大夫,求求你了……”云飞妍慌乱的忙跪下,手死死的抓住李丰不放,嘴里不停的哀求着。
“可是王妃,这次,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夫人最多还能维持一刻钟……”李丰咬紧了牙关,仍是说出了事实。
云飞妍的表情僵住,握住李丰手臂的那只手缓缓的松开了李丰,她那木讷的表情,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李丰神色有异的望了不远处地上的云洛一眼,随即拖着医药箱又离开了。
云飞雪随后将云洛拖了起来,也离开了正殿,正殿内便只余下云飞妍、霓虹、东方夜还有莫问四个人。
“王爷,我与妍儿有些话要说,王爷能回避一下吗?”虚弱的霓虹,突然抬头要求东方夜。
“好。”东方夜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