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皓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越皱越紧的双眉。
一旁的凌寒自是心细,他抬手,轻抚慕容皓城皱起的眉头,不知何时起,凌寒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慕容皓城皱眉,他一皱眉,自己便忍不住心疼,一心疼,就本能地抬手要将慕容皓城那皱起的眉头给揉开。
慕容皓城一惊,从自己的思绪里醒了过来,握住凌寒为自己舒展眉头的手,对着凌寒轻轻一笑。凌寒下意识捧起慕容皓城的左手,小心翼翼卷起慕容皓城的袖子,心疼地看着慕容皓城左手腕上已除去纱布留下了一道疤痕的手腕,柔声问道:“还疼吗?”
慕容皓城知凌寒已明了自己是如何受伤的了,于是抬起右手轻抚凌寒的发丝,温柔回道:“不疼。”转而将凌寒搂进自己的怀里。凌寒嗅着慕容皓城身上淡淡的熏香,这只属于慕容皓城一人的味道,默默闭上眼睛,感受慕容皓城强而有力的心跳,这个如些疼爱自己的男子,我又怎会忍心负了他呢?……
微风拂过相拥的二人,一片落叶在风里轻轻打了几转,便飘入潺潺的山泉中,顺流而下……
在“鬼医谷”的日子,不算那时不时出来当“电灯泡”的“鬼医”卜算子,凌寒与慕容皓城的“二人世界”还算是过得十分惬意。
慕容皓城从“昆仑顶”回来,给凌寒带了些换洗的衣物,凌寒就又换回了那一袭飘飘欲仙的白衣,而慕容皓城的青衫,凌寒也是洗了干净还予慕容皓城的,慕容皓城手捧凌寒亲手为自己自己清洗过的衣物,心里是万分欣喜,他闻着衣上似凌寒身上残留的淡淡余香,不禁感叹,“有妻如此,夫妇何求啊”……
一旁的凌寒禁不住羞红了脸,娇嗔怪道:“你能不能有点儿王爷的样子……”
“哈哈,这王爷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我,才是给你一个人看的。”慕容皓城微笑着回道。
凌寒的脸更红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
慕容皓城拉过凌寒,他对凌寒这害羞的模样是喜欢得不得了,在凌寒面颊狠狠地上亲了一口,凌寒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咳咳,你们是当我这老头死了吗?”“鬼医”沉着脸立在门口。
凌寒连忙要推开慕容皓城,慕容皓城哪儿由他,继续搂着凌寒,挑衅地朝“鬼医”扬了扬眉,“谁让你进本王房间不敲门了?”
“鬼医”嫌弃地瞪了慕容皓城一眼:“我什么时候进房间敲门了?”
凌寒闻言,满头黑线,为什么不敲门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慕容皓城自然不会服输,回敬了“鬼医”一句:“那你就是活该找刺激。”
凌寒瞬间觉得头疼,这跟孩子似的两个人,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凌寒从慕容皓城的怀里挣扎出来,打破“鬼医”和慕容皓城二人之间渐渐燃起的“杀气”,问道:“前辈找我们可是有事儿?”
“鬼医”遭此一问,才恍然记起自己是来叫二人吃饭的……别看这“鬼医”平时不着调,偏偏对烹饪特别上心,平时做着只能自己吃,好不容易有人上门了,恨不得把“毕生所学”的拿手好菜统统摆出来,等来人好好夸自己厨艺一番。“对了,我是来叫你们吃饭的。算你们有口福,今天抓了几只山鸡,特地给你们做了个‘全鸡宴’,赶紧给我到饭堂吃饭!”说完风一般地转身,“啪”地一声用力关上慕容皓城的房门。房内慕容皓城与凌寒面面相觑,只好摇了摇头,就朝饭厅去享受“鬼医”的“全鸡宴”了……
一到饭厅门口,慕容皓城和凌寒瞬间就觉得饿了,饭厅里飘出的阵阵香气,引得人想流口水……慕容皓城和凌寒相视一眼,便快步走进了饭厅,一下便看到了满桌用“鸡”这食材制成的佳肴。
有冬菇蒸滑鸡、鸡髀菇炒鸡柳、鸡肉菠菜、剁椒鸡、蜜汁豉油鸡、粟香盐焗鸡、辣子鸡腿、粟香鸡翅、卤水鸡脚、鸡腿海鲜菇煲、美味手撕鸡、豉油鸡腿、椰子竹丝鸡汤……摆了满满一大桌,也不知道“鬼医”到底是捉了多少只山鸡,想必是把“鬼医谷”里的“山鸡家族”彻底扫荡了一番吧……
慕容皓城刚坐下就忍不住要动筷,刚伸出筷子,就被“鬼医”“啪”地一下打掉了伸出的“魔爪”,慕容皓城哀怨地看了“鬼医”一眼,瞬间就把刚才自己还跟“鬼医”呕气的那一茬给忘记了。“鬼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端上两碗汤,放在慕容皓城和凌寒的面前,“先把这汤喝了。”
慕容皓城和凌寒乖乖捧起汤碗,刚喝了一口,慕容皓城就吐了出来,鬼吼道:“什么东西,这么酸!”凌寒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他显得更文雅些,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开胃汤’。”“鬼医”得意扬扬地回道,“不把汤喝了,别想吃饭。”
慕容皓城和凌寒知“鬼医”在“吃”方面所富有的“执着”之心非比寻常,自是有苦也得往肚里咽,不敢怠慢,就撇了撇嘴,硬把这汤给喝了。
一碗汤下肚,慕容皓城和凌寒觉得更饿了,于是等“鬼医”一声令下,就马上狼吞虎咽起来,当然,凌寒还是保持着一贯文雅的姿态。不过,真不愧是“鬼医”调配的“开胃汤”,这满满一桌美食最近竟连渣都不剩了……慕容皓城满意地拍拍撑起的肚子,脸上表情无比惬意。凌寒也满足地呷了口茶,越发觉得自己似乎又要长胖了……
☆、“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过十二点了又~~我最近肯定是被晋江拉到黑名单了,唉,惨烈了……
这几日,凌寒和慕容皓城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惬意。除了吃喝玩乐,偶尔也就练练剑,当然,这纯粹是为了凌寒“保持身材”所需的必修课。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凌寒的“后福”都是写在脸上的,脸上红润有光泽不说,还比从前更显得神采奕奕,那原本就清亮的双眸,更增添了不少喜色。
今日,慕容皓城又与“鬼医”摆上了棋局。“鬼医”执黑先行
棋局开始,就透出了浓重的“杀气”,慕容皓城的棋风总是柔里带刚,令人琢磨不透,而“鬼医”却是雷厉风行,出招毫不留情,又落子极快,以攻为主。二人对起弈来,可畏是精彩不断,招招惊险。
可是,凌寒却对下棋没多大兴趣。一旦“鬼医”和慕容皓城下起棋,他就撑着小脑袋,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打着呵欠。慕容皓城是沉入棋局就十分投入的那种类型,但最近也却老是因为凌寒分了点儿心,他看着凌寒托着腮的样子,总是觉着十分欢喜。当然,这样的分心并不会影响他下棋的细心,反倒多了几分精神,为的是早点结束棋局,好去陪自己心爱的小凌寒。
而“鬼医”却是酷爱下棋,凌寒的命是他救回来的,不管是报恩也好,还是对他俩在“鬼医”这儿白吃白喝的“愧疚”之情也好,慕容皓城都坚持每天陪“鬼医”下几局棋,这也算是对“鬼医”“恩德”的一种另类报答法吧。
“怎么还没下完啊……”凌寒有些不耐烦了。
“乖,快了。”慕容皓城闻言,抬起头,对一旁的凌寒笑慰道。
凌寒不满得撅了撅嘴。他并不是不懂棋,只是不感兴趣而已,以他的水平看了看棋局,也知道这局棋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完的。
慕容皓城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低首看着棋盘,思索下一步对策。“鬼医”虽然下棋速度极快,但他知道慕容皓城的棋力非常高深,所以也小心翼翼了起来,自然手上落子的速度也慢了许多。这样就更拉长了对弈时间,加上二人都不是那种轻意就愿意认输的人,以至于一盘棋有时一下就是一整天。弄得凌寒好不无聊。
凌寒侧过头,看到慕容皓城手里正捏着一子白棋摩挲着,好看的远山眉也拧了起来,凌寒知道慕容皓城犯难了。他突然灵机一动,一下来到慕容皓城身边,从棋盒里捏起一子白棋,对着棋盘还空着的地方就放了下去。
“鬼医”和慕容皓城都惊了一下,凌寒却满脸似孩子般恶作剧的开心表情。他居高临下地叉着双手,望着慕容皓城,对着慕容皓城有些震惊的眼神说道:“好了,你输了,跟我走吧。”
慕容皓城“噗哧”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捏了捏凌寒近日来有些长胖的红润小脸,“走走走,这就跟你走还不行吗?唉,真是‘唯女子小人难养也’。”慕容皓城感叹道。
“去,谁是‘女子’?谁是‘小人’了?”凌寒不满地嘟起了嘴。
“在为夫身边,你还不是‘女子’啊?”慕容皓城宠溺地拍了拍凌寒的头。也不等凌寒反驳,拉起凌寒的手,潇洒地跟还愣在那儿的“鬼医”挥了挥手,就带着凌寒走出了房间。
愣在一旁的“鬼医”刚反应过来,那甜蜜的小情侣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了。“鬼医”望着眼前的“残局”气得跳起了脚,“慕容皓城,你给我滚回来!!!”“鬼医”狼嚎般的咆哮,散在了“鬼医谷”的烈风中……
夜里,凌寒与慕容皓城站在“鬼医崖”边看着今晚的月色。
二人双双不语,只是抬头看着这轮比寻常还要圆的明月,心里一阵温暖……
“寒儿……”
“怎么了?”凌寒抬头看着慕容皓城,他的双眸映着月色,虽然黑若深潭,但却多了份清亮,这一双美目,使慕容皓城不禁有些沉沦……
“没什么……”慕容皓城欲言又止。
凌寒轻轻地笑了笑,慕容皓城虽然没说,但他也明白慕容皓城此刻的心情,也如自己一般,除了宁静,更多的是被“爱”所包围的温暖。
也不知何时开始,凌寒也觉得自己离不开身边这个对自己深情不已的男子了。他对自己的关爱,自己的宠溺,都是别人给不起的。凌寒在“昆仑顶”这么久,听过师兄弟们关于情爱的言论,但从未体验过,而今,却能体会到那只有“爱”才能带来的,不同于以往任何感情所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