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流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玉睿会便秘,还会兴起欲-望。
“对了,姑娘的苦寒未尽,十天内不得行房。”小药僮走到门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飘然而去。
“为什么不早说?!”玉睿绝望地吼道。
媚流同情地看着玉睿的苦瓜脸,道:“要不,睿大哥,你到谷外发泄一下再来?”
“你这个丫头!”玉睿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重重地惩罚地吻她,那药的效力已经发散开来,直把他烧得满面通红,忙又放开她,捂着要紧所在竭力熬忍。
媚流又咯咯直笑,玉睿拉着她道:“你敢笑?嗯?”
再将她按在床上,他反身一掌把门关上,解去了她的罗衫。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因为快乐,黑宝石般的瞳仁在跳跃,黑黑的蝶翼在跳舞,俯身吻住她的唇,冰冰凉凉的感觉一丝丝沁入他的心,芳馥如梅雪,他温柔地吻着她,如吻天降的宝贝。
曾经她的冰冷让他心堕地狱,那一股股的内力输入,却再也不能温暖她的气息,她一天比一天冰冷,冷得他也寒彻骨,后来她死了,一层厚冰把她与他分隔开来,他的心刹那间碎裂,他甚至恨她,恨她给自己定了一下牡丹园之约,让自己死也死不成!
现在她体温依旧冰冷,却带给了他生的希望,为了她的生,未来的一切又何足惧?
略带着冰冷的她,微微缓解了他的灼热,媚流轻笑不止,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微凉的气息,微凉的声音,让他舒服许多,他的火热也带给她温暖与快乐,双双相拥着,化你有为我有,用我有渡你无,相生相补,冷热调节,天地如此和谐。
她的唇带着安慰的冰凉,裹住了他的热肿的昂然。
他在叹息,在低鸣,在低吼,最后转化成了喷涌的狂潮,渐渐退息。
媚流在成不德的细心医治下,一天比一天温暖起来,唇色也已经转为淡淡的粉红,面颊也有了淡淡的血色,玉染胭脂一般惹人爱怜。
远处的梅林若有若有地送来梅花香,细寻却无,媚流披着大氅拉着玉睿一同到梅林里寻香。
一林或红或白的梅花,开得繁盛,或是峥嵘峭料,或是攒簇紧密,远看云蒸霞蔚,近看彩珠四散,美不可胜收,一声宛转的玉笛清响破沉云,惊散小莺绕几回,小莺却不忍离去,盘旋数转,又纷落于梅枝细听清音,小眼儿清澈又好奇。
玉睿一支玉笛清吐《寒江残雪》,这是一曲焕发生机的笛曲,初春残雪,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在他的口中分外添了一种缠绵与喜气,一树冷香越加沁人,美人倚玉树,兴之所致,起舞弄翩跹,如腋下生双翼,急舞处百花纷乱如天女散花,慢舞处摇曳生姿如细柳扶风。
乱琼瑶,踏宫商,宛然是天上仙人下凡,神仙眷侣在人间。
若是这一刻能够天长地久该多好?
媚流的病渐渐好了,双颊在成不德的有意调理下,恢复了玫瑰一般的娇艳,让玉睿一日比一日喜之不尽。
“两位尊客,我们师父有请。”小药僮冷冷地站在门口通报。
'193'第一百九十三章 再相见 又如此
“媚流姑娘的病已经好了,好得完完全全的,没留下一点病根,至少她将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与冰蛊毫无关系,所以你们可以出谷了。//hxsk华夏书库首发//”成不德道。
他的眼睛如利刃一般,在玉睿的脸上一转,微微冷笑。
“多谢前辈!医金我自然分毫不少。”玉睿谢道。
两人终于可以出谷了,走到谷外,回望密林封山的谷口,这么个隐密所在,若不是有慈海大师的引荐也进不来,玉睿回思及当时来的绝望与此刻的狂喜,真如又重新活了一次。
“我们去少林寺拜谢一下你师父慈海大师吧。”媚流道。
“师父便是师父,将来谢一样,只望你将来别恨他就好了。”玉睿笑道:“我们先去我家,向我父母请罪去,现在我可是被逐出家门的浪子呀。”
“好!”媚流想也不想便同意了,回答得甜滋滋的。
就算给他家人下跪又如何,只要两人能在一起,还有什么苦她不能受的。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到达邺南城的玉府。
“不见!”玉老爷听说玉睿与媚流一同来见,怒道:“他还有脸和那个女人一同来见?叫他滚,我们玉家没有这样的子孙!”
“老爷!那个女人纵然不好,可是睿儿的心性你不明白,那孩子就跟玉一般,丝毫无染,是那个女人引诱了睿儿,那个女子长得就像……也像狐狸也像仙女,哪一个男人挡得住!你这不是以玉击鼠吗?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老爷肯不肯同意?”玉夫人伸手止住了玉老爷的冲动。
玉老爷吹胡子瞪眼,可是终究是自己的爱儿,真要断个干干净净也是舍不得的,便道:“说来听听?”
媚流与玉睿两人在门口等候许久,这才得到了一个下人的话,那个奉命传话的嬷嬷道:“少爷请进,那个姑娘,你也进来吧。”
一句话,便提示了媚流在玉府的眼中的地位,她不是玉睿的妻子,不过是个野路女子罢了。
玉睿拍了拍媚流的手道:“辛苦你了,我爹娘向来最疼我,请你多忍耐一下。”
那个嬷嬷瞥了媚流一眼,眼里说不尽的鄙夷,媚流的性子向不容忍下人为虎作伥,若是在别处,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嬷嬷必定已经挨了她几下子,不过现在看在玉睿的份上,暂且忍了吧。
“你都能为我死,我有什么不能忍耐的?”媚流笑道。
两个丫头掀起帘子,四名丫头门口候命,五个嬷嬷窗下待命,好大的阵势,这是想用大家规矩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
“你便是媚流?”玉老爷端坐上头,好像面瘫,好半天才吐了这句短语。
“正是,晚辈见过伯父。”这个称呼媚流与玉睿讨论,觉得叫“玉老爷”吧,生分得紧,叫“爹”呢,只怕一下子就被人家赶出来了,不如叫“伯父”既拉近关系,又显得亲热。
媚流自称晚辈也是同理,一来示弱,二来不卑不亢。
“不敢当!媚流这个名字怪怪的,太像院里的姑娘名字了。”玉老爷毫不客气的道。
玉睿有些难堪,道:“爹,这个名……”
“我没问你!你这么护着她,你跟她去外面过,回来做什么!”玉老爷喝道。
于是玉睿只好闭嘴。
“你既然来了,我们玉家也是有规矩的人,不能把人往外赶,但是礼节你也得还给我们,我们既然给你们开了门,睿儿也有悔过的心思,那我们便再收纳他,但是你们不能住在一起,都给我规规矩矩的,男住外院女住内院,有事通过嬷嬷子传话,至于你们要求的婚事,我不能答应,究竟怎么样,且走着瞧吧。”玉老爷面如寒霜,说话句句如刀。
“睿大哥为了媚流受尽辛苦,媚流愿意听从伯父安排。”媚流柔顺地道。
“先带她下去吧,睿儿我有话和你说。”玉老爷道。
两个嬷嬷走进来,对媚流道:“姑娘这边请。”
“多谢。”媚流微笑道谢,神情自然,无半点不自在之感,倒让嬷嬷一愣,本以为是江湖女子,却好像有些哪里不对。
一路廊阁迂回,朱楼秀雅,那嬷嬷不时回头道:“这是是赏书斋,这里是碧弯月堂,这里是……”
“还不错。”媚流淡淡地道,眼里平静,嬷嬷本想见到她眼时的狂喜,谁知得来这么一个结果,不由得想笑她的心无处发作,只得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
“这里是姑娘的绣房。”嬷嬷打开门,媚流看了一眼,满屋华丽得耀人,正中一尊缀满宝石的招财树赫然立在桌子正中,满屋因此而显得俗丽不堪。
那华丽的色泽,一树的宝光,似乎在嘲笑媚流的低微与俗气。
这么大一棵宝石树,那两嬷嬷对视一眼,这下子该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高不好她们一走,这宝石树就要少好多宝石,跑到她的包囊里去了。
“房间是不错,不过我想改变一下布局,不知行不行?”媚流含笑道。
“姑娘是客,要怎么做,当然主随客便。”嬷嬷忙照夫人事先的要求答道。
“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把那个抬走。”媚流指了指招财树。
“啊?”两嬷嬷大吃一惊,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要做这个。
“不能抬走吗,那我只好换地方睡了。”媚流遗憾地道。
“是,是!抬走!”嬷嬷对身上几个仆妇道。
招财树被抬出了门,镶着金边的玉杯也被拿了出去,百花牡丹的大红桌袱被拿走,纯金的果盆被拿起,床上挂的琳琅满目的,像商铺展示柜一般的什么玉如意,金嘴鸟,珍珠莲,一一被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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