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媚笑道:“来得好,我正嫌院子里闷,想看看好戏呢,走,我们往前厅去。”
现在前厅正座上坐着的赵夫人,严厉而愤怒地盯视着面前这个男子,那男子一脸笑意,持着地契要求赵家马上搬家!
“地契在这里,我们主人希望你们马上走!”
“什么!”赵夫人气得面色发白,重重一拍案:“我们府上丢失了地契,怎么在你们手里?你们主人是什么人?”
“我们主人是什么人,你会知道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告诉你,我们主人对你现在还留在这里很是不满,要你们全家快点搬!三内之内能不能搬完呀?”
“做梦,我已经报告了官府,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官府,行呀!”那男子痞痞地把脚往扶手上一跷,抖得轻浮无比:“不过我想问一句,你想报官说丢了房契是吗,怎么丢的,同时开丢的还有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过一个五品官,却有这么多的财产?”
“这关你什么事?”
“自然不关在下的事,不过一报了官,可就关官府的事了,就算你亲家也没法一手遮天,把这事瞒到底,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你说什么?”赵夫人大惊:“他怎么了?”
那男子笑而不答,更惊得赵夫人坐立不安,兄长究竟也被抓了什么把柄?
“哟,这不纤姨娘吗,难道是来自求卖身的,打扮得这么华贵!”
“哟,纤姨娘,您来干什么?小心折了您那娇嫩的腿!”
“纤姨娘,奴婢给您请安哪,您好大的架子,话也不说一句?”外面传来参差的笑声,赵夫人正烦着,叫道:“闭嘴,把那个小贱人给我赶回去,少出来丢人现眼,现在什么时节,什么牛鬼蛇神的都出来了!”
“哈哈,夫人这话是在说在下了?”那男子笑道:“凭心而论,我家主人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将来你们娘家,呵呵!”他但笑不语,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让赵夫人心惊胆战。
赵夫人正想问个清楚,两个丫头已经陪着纤媚从后堂转了出来,纤媚打扮得极是华丽,一身的金光闪烁的大红牡丹锦袍,在阳光下,闪着一种细密柔滑的光泽,头上不再是简单的几支珠钗,而是戴了一个步摇冠,随着她的脚步,细碎宝石坠和着金叶子摇摇晃晃,竟然比贵达两江三道的张夫人打扮得还要更华丽五分,赵夫人又惊又怒:“你这是什么妖蛾子!”
纤媚只是微笑,两名丫头如同迎皇后一般,把她小心服侍到客座上,纤媚老实不客气地坐下,媚浮不等人说,自己便取了一盏点朱仙,擦去水渍,送到纤媚手中,赵夫人隐隐感觉她来意不善,这个被毒哑了嗓子的女子,本该在那院中守着空院子哭泣,而不是在这里坐在她面前悠闲地品着茶,饶是她见惯大场面,这下也不由得额头沁出汗来。
纤媚扬头一扬,媚溪会意,问道:“北齐,小姐问你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的话,小姐交代的,小人已经一一打理清楚,现在是来要回我们的东西的。”
纤媚嘴角含笑,媚溪又问道:“小姐说你的动作实在慢得很,怎么今天才来,害得我们今天又收到一袋好东西,院子里都快没地儿放了,这几天,什么破布,破木头,烂米都往我们这儿送,把我们院子当成杂物间,让人气闷得很。”
“是,是小人的过失,小人这就让小姐放心。”说罢,一反卑谦面色,对赵夫人冷声道:“请夫人今天就给我搬出去,我们小姐要住!”
“小贱人,你究竟是来干什么!”赵夫人又惊又怒,大骂。
嗖!一把明晃晃的飞刀深深地扎进赵夫人拍在案上的手指缝间,可以感觉到那飞刀的冷意,北齐冷声道:“你再对我们小姐无礼,这飞刀,便要换地方了!”
赵夫人气得脸都白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片脚步声,夹杂着铁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什么人竟然在赵府作乱!”
张府派来的官兵已经来救援了。
'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他人府 美人娇
为首的官兵在赵俊文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什么人,就是这个吗?”
一进来便看到一脸邪气和挑衅意味十足的北齐,一抖铁索,就要上前把他镣起来,北齐冷笑一声:“白痴!”
谁也看不见他是怎么动手的,只见他围着那为首的军官一转,那铁索便自动将那军官牢牢缚住,那军官大骂:“你敢拒捕?兄弟们上啊!格杀勿论!”
“上啊!”身后的士兵都是蛮横惯的,几时见过敢于他们对着干的?一声吆喝便一齐上前果把他拿下,赵夫人得意地看着纤媚,就算你是公主郡主,到了德城,呵呵,一进狱,那便是死活由我说了算!
她已经察觉纤媚的来历神秘,但是那又如何,身后有哥哥为靠山,还怕天塌下来?
料一万,算一千,就是没算到如果无法把人拿下又当如何?
北齐竟然是一名武功高手,士兵就没有在他手下走过一招的,转眼间,堂上一片高高低低的叫声,士兵躺了一地,都是被折了手骨!
“敢冒犯我们小姐,就是这样的下场,再有下次……”北齐狠厉地一眯眼:“别怪我北齐剑下没轻重!”
“你究竟是什么人?”赵夫人紧紧盯着纤媚,赵俊文一进来,眼睛早就被纤媚吸引过去了,纤媚自从被毒哑,他也见到被毒哑后形容憔悴的纤媚,他对纤媚的兴趣也是大减,心里算着反正老头子也不要纤媚了,到时把她要过来玩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是以连献殷勤都懒得去献了,方才一见纤媚,却是万般惊艳,她端坐于座一声不吭,但是面含微笑,竟如笑中含情,那一种娇美华贵,是他平生仅见。
“纤媚,你……你没事了?我好担心你!”赵俊文含情脉脉,那一种焦急与欣喜之态,演绎得入木三分,气得一边的蓓儿冷眼相瞪,眼里清晰可见她的恶毒诅咒。
“少夫人,别再对我用这种目光,否则有一天,我会亲手把她挖出来!”纤媚突然开口了,一开口便吓得众人睁大了眼睛,赵夫人与蓓儿更是惊诧万分:“你……你能说话?”
“不过是一点小把戏而已,我看在受你多次关照,让你高兴高兴。”纤媚轻轻一笑,站起来笑道:“赵夫人,如今我就再念在你关照我那么多次的份上,我就宽限两日,后日午时之前你就搬了出去吧,毕竟这么大个家,要搬出去后住哪儿,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她莞尔一笑,说不出的流丽艳美,却让人心生寒意。
“你究竟是什么人?”赵夫人厉声喝问。
“我么?”纤媚掩嘴轻笑:“一个被你和少夫人害死,却又偏不死的——鬼!”
这一声“鬼”字,带着无尽的怨恨,带着无比的阴森,刮进每一个人的心。
“小姐,这赵府脏得很,小人要不要找些人来好好清查一翻?”北齐无视赵夫人等快要瞪出来的喷火眼睛,恭敬地请示纤媚。
“当然要啊,到时这赵府第一个角落,都得让人好好清理一下,我每天都睡不好,好像能闻到从粪坑刮出来的味道一般。”纤媚皱着眉道。
“小人明白了!”北齐一声令下,外面拥进一大批统一着装的下人,马上开始拆花厅,拆马棚,不管那些下人愿不愿,他们很快就被这群突如其来的人赶到了东南两院,赵府一片闹腾,躺在床上的赵青治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几乎又是一阵中风,大叫:“那个纤媚究竟是谁呀,是谁呀!害我赵家我死不瞑目!”
张府这时果然如北齐所说,自顾不暇了。
张府这些年来以乞丐秘换死囚,贪污公款,私卖官粮,买官卖官,倒卖盐铁,这些事情,自然都有一本本密帐登记在册,总共有十三本之多,所涉及众,涉及当朝宰相,就是如今已经被皇上革官*****的皇后父亲,还有不少朝廷官,这几本密帐可见其重要性,这要是落到敌手手中,张迁于那是死一百次也不够,然而就是这样极其重要的十三本密帐,在赵府被人逼着搬家那一日,竟然也不亦而飞!
张迁于当时的感觉,就是一盆冰水从头上当头淋下,将他的整个人淋得一片湿漉,从头发湿到脚底,一阵阵发冷,半晌,他有气无力地从茫然失措中回神,叫道:“备轿,到赵府去!”
那声音,像失了魂一般的抖索。
赵府白天被人逼着搬家,晚上赵府那块匾便被人摘了下来,大门口上方空空荡荡,看得人一阵发冷,赵夫人与蓓儿同时奔出来,一见到他,便是一阵哽咽难言,赵府的事算是私事,官府也没办法,再加上又是来历不明的财产,哪里敢真的要求官兵主持公道,现在赵青治一行人都大眼对小眼无计可施,好容易等到张迁于来到,一家人像捡了宝一般,赵青治马上请张迁于来到他的房间叙话。
迎面而来的妹妹与女儿满面愁容,脸上犹有余泪,张迁于不禁有种大势已去的绝望感,坐在轮椅上的赵青治,更让他感觉到了日落西山的悲凉,几日不见,曾经风-流傥倜的妹夫,已经成了一个垂垂老者,那眼下挂着的眼袋和无神的眼睛让他吃惊又恐惧。
与赵青治一家一番密语后,一个张迁于的差役来到纤媚小院门前叫道:“喂,里面的人听着,三道总督大人要纤姨娘前去问话!出来!”
“什么东西!”媚浮恼了:“简直找打!”
“别理。”纤媚拥着暖被懒洋洋地道,房中暖春一般的温度和幽幽的熏香味熏得她面如桃花:“一会还会有人来催,你看着办,反正今夜我是不见客,想要见客,告诉他们,明天再说,看本姑娘心情。”
“是。”
媚浮自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