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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个小乞儿,所以才你多照顾了些,今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玉睿修行少林武功,心态平和,哪怕气得想要狠狠地责骂她,话出口,却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温厚:“看样子,你不过十五吧,怎么做的事这样——出人意料?你叫什么名字?”
出人意料,他是想说她太过放-浪吧?
媚流笑道:“我名字叫媚流,没有姓,将来找个夫君才有姓吧。”她冲他抛了个媚眼。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姓,只是点头道:“原来是媚流姑娘,几次见面,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包涵。”
说罢他站起身来道:“你今日为了那些船上的百姓受了伤,他们都很感谢你,他们要来向你亲自道谢,之前你是我的义妹,所以我要本来决定不要他们来打扰你,但是现在你不是流流,我不能擅作主张,他们都在楼下,你要不要见他们?”
“要啊,要啊!”媚流连连点头:“今天差点送了命,当然要让他们的感谢目光来补偿一下我受伤的心啊!”
她说话没一句正经,若是从前,玉睿一定会轻声制止她,但是现在他只是点点头,道:“那我请他们上来。”
说罢他便出去了,一会儿便带进人来,为首的便是那个带着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一见到媚流,抱着孩子跪下来了:“姑娘,今天要不是你,我的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呀!我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孩子跟我一起死,我会死不瞑目,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呀!”
她一璧里哭一璧里说,眼泪顺着脸颊流得两个孩子头上滴的都是,两个孩子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哭,啊啊地叫着摸着母亲的脸,媚流默默看着她的泪,为什么这世间,有人可以这样肆意的哭泣而没有人责骂与嘲笑,真是幸福呀,他们都是生活在阳光里的人,可以像花鸟一样接受着大自然的恩惠,可以自由的哭与笑,就像现在这样。
她嫉妒地看着她的泪,突兀地出声道:“他妈的不许哭!”
一句话把众人都弄得愣了,没想到看起来美丽又可爱的女子,居然说话这么泼辣。
两个孩子却咯咯笑了起来,妈妈不哭了。
“不就是几个水鬼吗,有什么好值得吓成这样的,真是!”媚流笑道:“不用感谢了,我今天只是玩而已,都去吧!”
众人见她虽然笑着,面色却已经很苍白了,他们自动而真心地把她的无礼视为她的安慰,更是感激,一个布贩道:“姑娘心地又好,武功又高,真是人间难得的人物啊,这位是你的未婚夫吗?小伙子,要好好照顾她,这样的女孩子可是天下无二了!”
不等玉睿否认,媚流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砸着床栏道:“什么未婚夫呀,你们担心把他吓着,他也不过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个朋友而已!”
“原来不是?不是也没有关系,这位公子一表人才,与姑娘真是相配得很哪!”船夫道。
媚流笑得太过用力,胸口一阵痛苦难当,捂着胸口道:“各位大叔大婶,饶了我吧,咯咯咯!哎哟,笑得我痛死了!”
众人见她这么活泼,都笑了起来,当下里就都告辞了,让她可以清静地修养,一眨眼功夫,房里又只剩下他与她,空气有些凝滞,他瞥了笑容犹存的她一眼道:“那么媚流姑娘休息吧,孤男寡女的我在你房中不太好,我就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我就在隔壁。”
“有事,包括如厕么?”媚流轻佻地问。
玉睿不去理她的挑衅,开了门又轻轻带上门,便自已走了,听得隔壁的门一开一关,媚流突然整个人如散了架一般颓然便倒,埋入被间再也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环前来敲门,原来是玉睿雇的丫头,他倒是把她的玩笑话记住了,怕她不便,特意给她请了个丫头服侍,媚流道:“先给我倒一杯茶来!”
那丫头倒了茶来,媚流喝了一口便往地上一泼,道:“怎么这么烫,你不会试试吗?换一杯来!”
那丫头又换了一杯,媚流喝了一口,便又恼了,差点没往她脸上泼去:“现在又这么凉,我伤着不能喝凉水你不知道?存心跟我过不去怎么着!再倒!”
那丫头眼里蓄着泪,看得媚流自觉得自己都成了个万死不赦的大恶人,狠下心来当作没看到,那丫头忙又仔细地换了一杯,媚流一瞧杯子,又恼了,重重地把杯子一砸:“我说你究竟是谁手下带出来的丫头,连基本的礼貌也不懂,连着两次端水不成,第三次的杯子就一定得换一个了你不知道吗?难道要我一直对着旧杯子!当我是死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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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了哦!么么大家!
'139'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儿女 小心思
杯子破碎的声音引来玉睿,他推门进来一看,便道:“她是个普通的丫头,不知道姑娘原来是哪里的出身,有这个规矩,不过出门在外,就将就一下吧。。”
“我不要将就,不行就让她走,我才不稀罕。”媚流躺下来挥挥手道:“去吧去吧,我不过是一点小伤,人在江湖哪有不挨刀的,又不是缺手断脚,你这么怜惜她,就快点把她带走,省得我苛待她。”
玉睿也不生气,平平地道:“你刚受了伤,许多事不方便,不如就留下她,等你好些了,我再打发她走,她父亲病了,正需要她赚钱养家呢。”
那丫头被媚流几次故意刁难,弄得眼泪汪汪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那就刚好,你给她半个月的钱,让她再找一份工作好了。”媚流看了眼那丫头眼睛里的泪,为什么人人都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流泪,都可以这样幸福!不由得重重一拍床栏道:“哭什么哭,难道我把你给奸了!”
玉睿再也忍不住,喝道:“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你说的什么话!”
小姑娘?媚流看了那丫头一眼,估计比自己还大些呢,小姑娘?
“什么话,玩笑话!”媚流轻佻地看了他一眼笑道:“真好笑,你居然连玩笑也不懂欣赏,是不是男人呀?你是什么做的呀,这么木呆!”
玉睿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你最好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你开玩笑开惯了,但不是每个人都经得起你的玩笑,都可以陪你不限制地玩下去!”
媚流沉下脸来,道:“你这是教训我啰?我就是这样,看不惯,你可以走,没有人求你留下来,我救那些船民,也只是想玩,否则他们死活关我屁事?快走快走!这一路上我对你都腻透了,不会风花雪月,又不会讨好女人,比我见过的男人差太多了,要不是受伤,我本来也想上岸就悄悄走掉的!”
“你!”玉睿饶是脾气好,也被气得不住地双手张开,握紧,真想一走了之,但足下却有千斤重,让他再也迈不得脚。
媚流以言语相激,却不能激走他,心里又甜又苦,然而现在越甜,将来苦得就越痛,不能不猛下药。
她转头对那丫头道:“好!对不住了您哪,小姑娘,我开玩笑开惯了,您别放在心上,既然是这位爷请你来的,那就请这位爷先付你半个月的钱,您自己另外再找份工可好?我这个大小姐气不好,又爱乱开玩笑,小心吓着您!”
那丫头手足无措,望着玉睿道:“这……我……爷……这个……?”
玉睿平定一下气息,对她道:“你跟我来吧,不要理她。”
说罢看也不看媚流,便带着她走了,真的算了半个月的钱给她,好言好语地安慰了她一番,将她打发走了。
没有了丫头,房中又是一片寂静,媚流只觉得胸口既痛又闷,如一块斤巨石搁在胸口一般,一块泪痞堵在胸口发不出来,拼命想哭,却怎么也无泪,她觉得这房间压抑得几乎让她呼吸,想尖声大叫,她强迫自己闭目运动内功,再不用费心思考,直到天要黑了,门口传来敲门声,她才允许自己睁开眼醒过来,叫了声:“进来!”
玉睿端着饭出现在房中道:“吃饭了。”
媚流肚子也着实地饿上来,在水中激斗了那么久,体力与血液消耗过大,不饿才怪,她懒洋洋地答了一声:“好。”又笑道:“玉公子还没有走哪?想是等我付帐?我可告诉你,我身无分文啦,等我病好了劫几个富家再来还帐。”
“你有完没完?”玉睿铁青着脸制止她的话,为什么她受了伤就不能像别的病人一样,安安份份地躺着,一张嘴巴还要这样说个不停,让他几乎想掐死她!
忍吧,她是为了那些船客受的伤,于情于理他都有责任照顾她,直到她好,他这么告诉自己,不去看她嘲笑的脸,将走近床边来。
她有些吃力地自己爬起来,胸口其实是痛得厉害,只不过当初比这更痛的都经历过,这一点伤其实不是太要了她的命,不就是凿子凿出一个血洞吗?痛到麻木就不痛了。
玉睿没有见过她的伤口,白天是医生的妻子包扎的,见媚流不是很痛苦,也不太在意,把饭放在托盘中,又用一块毛巾将媚流的面前铺盖好,将托盘放在她腿上,道:“趁热吃吧。”
虽然他生着气,两人形同陌路,但是他的一举一动,仍旧体贴得让她痛苦不堪。
每一口吞咽的动作都如同用凿子凿着痛处,一顿饭吃得媚流几乎虚脱,可是不吃,便更无力了,几乎是用力地撑坐住自己,媚流含笑又嗯下一口,开口道:“玉公子,你怎么都不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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