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操场的时候,黑子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去对此刻心情还算不错的赤司说道:“赤司君,我有事要在这里停一下,你还是先回去吧。”
赤司眯了眯眼,“你不会是还要练习吧。”
“不是的,只是要把借来的器械换回去而已。”
觉得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的赤司点了点头,“早去早回,我先回去了。”
告别后的两人分开了,黑子抬起手来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被冷风吹拂过后带来的冷意让人脊背都发僵了。
漫步走进篮球场,发现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人正聚在一起打着篮球,发出不小的喧闹声。
这么晚了还在打篮球?未免太用功了吧。
略略扫了一圈,发现是以前认识的、并且时常为难自己的三军的成员。
他们从前还是在三军的时候就对自己不甚友好,可以说是恶意捉弄,兴许是因为黑子习惯对不认识的人采取沉默默许的态度和他在三军里都显得有些逊色的球技,每当分配任务的时候总是喜欢将手头上的活计都阳奉阴违地统统丢给他然后逃之夭夭,造成了黑子在三军中的生活记忆中最深刻的便是几乎每天都干不完的活。
拒绝也没用,越是拒绝,那些仿佛存着莫名的优越感的人就越想要抱团变本加厉地折腾。
黑子加快了脚步将借来的器械还了回去就想离开,但是很不幸的,一向存在感稀薄到理应不会被发现的他此刻却被眼尖的一人截住了。
=========
下一章群殴你们懂的,嗯,不会怎样的,作者性命担保。
这是队长设计的,是爱的体现,是爱的升华!!我坚信这一点所以写了下来【喂
不好的预感像蜘蛛丝一样顺着身体爬了上来,带着惊人的凉意,慢慢地缚住心尖,然后收紧。
低下头准备蒙混过关的黑子想要从那人的右边拐过去,但擦肩而过的企图很快被那人恶意的拦截击得粉碎。
“哟,这不是最近攀上了高枝、去了一军做主力的黑子哲也吗?”
挖苦的语调和恶意的表情都让黑子感到莫名且想笑,因为想要快点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捂住被子便闷头大睡的黑子平淡的脸上也不自禁地带上了些许的不耐烦,但这一丝无意中泄露出来的情绪很快被对方捕捉到了。
对方伸出手去,狠狠地推搡了一把黑子,黑子早有预料地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算是卸去了大半力度,“是对我们感到厌烦吗,我尊敬的黑子先生?”
眼角的余光瞄到被恶意找茬的那人高昂的语调吸引过来的其他人,黑子抬起头,湛蓝色的双瞳平静地看着他,以堪称陈恳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你是从哪里看出这些来的,但我本人并没有这种想法。另外,我想离开了。”
并不领情的对方变本加厉地让自己的好友聚了过来,将处于弱势的黑子包围了起来:“最令人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道貌岸然的面孔,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明明水平那么差,却进了一军!”
突然发难的对方狠狠给了黑子一拳,摇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黑子只觉得脸颊一阵剧痛,连带着震荡着耳膜,眼前迅速黑暗了下去,大脑里嗡嗡作响,像是有钻头在攒动。
只要是有血性的男性都会在这种情况下予以反击,黑子也不例外,他迅速回敬了对方一拳,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中对方的膝盖,使之跪倒在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但很可惜,围上来的不止一个人。
寡不敌众的黑子很快便被数量上呈压倒性优势的对方踢倒在地,末了还抓起他的头发在墙上狠狠磕了一下,血液从额头滴落,顺着鼻翼的线条流进嘴里。
尝到了自己的血液的腥味,黑子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忍住内心的屈辱。
羞辱过后,对方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剩下黑子一个人躺在黑暗处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痛楚好了很多。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黑子轻轻地喘息着,打开手机准备联系熟识的人送自己去医院。
翻动着通讯录,翻了半天也没能决定到底打给谁比较好,黑子索性闭上眼睛在熟人名单里抓阄式地随便选了一个名片。
点开来一看,名片上赫然写着“赤司征十郎”五字。
……打给他真的好么?后果只会更严重吧。
犹豫了片刻的黑子还是摁下了通话键。
刚回到家,钥匙已经攥在手里只待插进锁孔里打开房门的赤司突然接到黑子的电话,挺清楚事情始末后连书包都来不及放下便匆匆踏上来路的赤司差点心焦如焚,一向没有“焦急”这种情绪的他罕见地在脸上表现出了焦躁,不过控制能力极好的他很快又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冷静下来的赤司突然想起,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三军和二军的人理应会找黑子的麻烦,这一点他从以前看到黑子熬夜做安排在分外的活计、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被他们挖苦的时候便知道一场冲突在所难免,引发的导火索只不过是他或早或晚的正式提升黑子的地位而已。
虽然是这样,但莫名感到不详的赤司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想象中的冲突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最多便是几个耳光和拳头,但是他的想法在看到半躺在地上的黑子时便被推翻颠覆了。
静下来细细检查着黑子的伤,发现黑子脸上的伤差点就达到了毁容的地步、腿脚上受的伤如果不是尽早治疗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到今后的人生和职业生涯,赤司征十郎隽秀的面容上便浮现出罕见的暴戾。
早就打了急救电话的两人安静地呆在原地,等待着医护人员的到来。
小心地固定好黑子的腿,用手上仅有的创可贴贴住黑子脸上的伤口,但面积过小的创可贴却未能将创面完全覆盖住,只能让他的境况看起来更惨。
做好了一切手头能做的工作,赤司陷入了沉思,脑海里已经在演练起要怎么惩罚那几个做得太过火了的蠢材,然后按照计划安抚黑子。
黑子的头应赤司的要求靠在了赤司的身上,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被他依靠着的赤司,干燥清爽的发丝挨在赤司的脸颊旁带来酥麻的触感。
不知等了多久,总算等来了救星,将黑子送上担架后,他回过头来,给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谢谢你,赤司君。”
赤司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将他送上了医护车,缄默不语地目送着他彻底离开自己的视野。
明明是他有意无意地暗示那帮人,然后他们才把他伤成这样的,为什么还要道谢呢。
站在原地的赤司开始回想起自己以前刻意在黑子还在三军的时候便给的特权,在那群人面前特意抛的橄榄枝以及公开的表示占有的绝对性,一举一动都像是新鲜出炉的照片一般,在眼前清晰可见。
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计划是否正确的赤司在夜风里站了很久,直到身体发冷发僵的时候才抬起脚来离开了。
回到家后冲了一个热水澡的赤司又恢复到往常的状态,躺在床上在计划里补充了一个环节,并且像往常一样对计划的实施和流程不抱怀疑。
新添加的环节是,让那群乱吠的野狗闭上嘴并得到应得的惩戒。
在床上转了个身,赤司的手指不自禁地抬了起来,轻轻拂拭着仿佛来留有温润触感的嘴唇,那人微笑着道谢的面容又浮现了在眼前。
他的确是太过于在乎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赤司调整了一下略显紊乱的呼吸,将内心涌上的情绪又统统塞了回去,筹划好明天应该怎样推波助澜地给计划画上一个完美句号的他慢慢地勾勒出了一个笑容。
除了部分环节的脱轨外,一切都堪称完美。
如此想着的赤司征十郎闭上眼睛,安稳地沉入了梦乡。
一夜好梦。
05
第二天,意识到黑子今天居然没有来的其他人自然而然地围到赤司身边询问起了黑子的情况。
一贯喜欢小题大做的黄濑一脸担心地说道,“小黑子居然受伤了而我不在真是太可惜了,现在他一个人呆在医院里一定很寂寞吧,放学后我一定要去安慰他!”
赤司闻言冰冷地瞥了他一眼,“黄濑你太吵,对病号的休息会产生影响,而且下午我和紫原会去探望黑子的,一下子去太多人是不被医院允许的。”
帅气的模特沮丧地皱起了眉头,灰心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地有感染力,但很可惜,赤司征十郎并不是他那为之疯狂的粉丝和死忠,“啊,怎么这样……”
“如果要去的话,”赤司看着黄濑就像是起死回生一般又亮起来了的眼睛,蹙着眉说道,“明天下午吧,分开去探望。”
“小赤司你果然是个好人!”打了一棒后又给一颗糖的模式让黄濑格外受用,“我果然没看错你!”
全天下恐怕说我是个好人的就只有你吧。
啼笑皆非的赤司不感兴趣地移开了注意力,看向了紫原。
“真的好可惜啊,”紫原敦还是在吃着零食,唯一不变的就是脸上多了为难的表情,“今天小黑喜欢的饼干又出了新口味,本来想给小黑两包尝一尝的。”
赤司的眼睛扫了扫紫原敦此刻提在手里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色各样的零食,“顺便挑一些给哲也送过去。”
紫原皱起了眉头,一副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可是这是我这几天的口粮啊小赤……好吧,既然是小黑子的话,那也没办法了。”
状似委屈地从购物袋里挑拣着零食,不多时挑出来的零食便在一旁堆积成了一座坟起的的小山丘,赤司略略瞥了一眼,大概是把一半的零食都取出来了吧。
其实没必要这么多的,胃口很小的哲也是吃不下的。赤司想开口却又沉默了下来,因为看一向爱惜零食的紫原敦皱着眉头割舍心头之爱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大概是失去了长时间来关注的对象,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地快,无论是上课也好,训练也好,都觉得仿佛是被什么人在暗地里操纵了快进键后的结果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