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派人跟着他,近日他的一举一动务必及时告知我!”良景啊良景,这次算不算咱俩首次交锋?
“是!”黑影应过后,唇瓣动了动,面色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良辰佑挑了挑眉。
“大公子与堰禧国的颜亲王扯在了一块儿。”
良辰佑紧了紧眉,“可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
“听说是颜亲王拉拢大公子,令其在太后寿辰时,迫皇上为太子纳妃。”
“迫太子纳妃?”良辰佑低低重复了句。
黑影点了点头,“回二公子,是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竟变成了选妃,对了,好像叶小姐也在受邀之列。”
“你是说叶铃惜这次去皇宫,不单单是去参加太后的寿辰,还去参加太子选妃一事?”难怪今日的她着宫装,面遮幕离,敢情是为了去选妃。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儿,只是觉得极其不舒服,像是候间梗了什么东西,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影卫搜集的资料是这么写的。”
静默了半晌,良辰佑抬了眸,“你去查一查,为什么本是被迫纳妃却变成了如今的选妃。”
“是!”
“要快,一个时辰我便要结果。”良辰佑面色肃然,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另一边,马车缓缓往宫里驶去,期间不曾听她说过一句话。
末忧骑在马上,眸光暗了暗,眼见这都到了宫门口,她随着瑾儿下了撵车,依然是遮着幕离,也依然是乌瞳一片肃然。
她自他面前走过,也不曾有过只言片语,末忧提起的一颗心,终是变了变,罢了,她都不计较他有没有生气,他又何故给自己找不快,巴望着她能给个解释。
将缰绳给了奴才,也随着她进了宫门,前两日来时,两人还逗逗闹闹,那时他总觉着她太过呱噪,然这次她安安静静了一路,他倒是百般不是滋味儿。
到了悦惜殿门口,叶铃惜将瑾儿搭在她身上的狐裘解下,递给伫立在门口的宫女,“你将它收进去,顺便将末公子带到屋里,好生伺候着!”
宫女不知那末公子是何人,但见悦惜郡主如此在意,自个儿暗暗提了个心,“奴婢遵命。”说罢行了个宫廷礼。
略微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叶铃惜终是什么都没说,“我去趟太后那,告知末公子无需等我。”说罢带着瑾儿便跟着前面公公,往另一条路走去。
她前脚刚走,末忧后脚便到了,倪着安安静静的悦惜殿,微蹙了蹙眉,眼角看到门口的宫女手中拿着的熟悉狐裘,眉宇越发的紧了。
上前两步,“这狐裘怎么在你手里?”
宫女远远见他走来,就已猜到他便是那末公子,闻他发话,忙弓了弓身子,“回末公子,郡主去太后那了,特嘱咐奴婢务必告知您,她不回来用膳了。”
“就这么急麽……”,末忧低低念了声,心底划过失落。
静默了半晌,伸手接过婢女手中的狐裘,“给我,你退下吧。”
婢女迟疑了会儿,终是给了他,抬眸的刹那,赫然娇红了面颊,这男子好生俊俏,就是面色太冷,让人不敢直视。
瑾儿紧随着叶铃惜身后,小姐小时,没少与她一块儿来宫里,后来小姐略微大了些,这才少了许多。
“小姐,你怎么把狐裘解了,这快过秋的天气,变换不定,你身子不好,小心着凉才是。”方才见她将狐裘解下,她便想说了。
这会儿看她仅着那宫廷装,冷风迎面扑来,面颊还能觉着几分凉意,只见她微微瑟缩了下身子,霎时便越发不满了。
“我没事……咳咳……”话刚落,一阵冷风吸进肺部,刹那咳嗽了起来。
瑾儿面色带了焦虑,小手拍着她的背脊,不敢说小姐,只能催促公公:“公公,劳烦您走快点,这冷风吹的我家小姐有些不适。”
这悦惜郡主染不得风寒一事,他多少还是知道些,见她穿的虽是宫廷装,却也是极其凉薄,不敢怠慢,“回郡主,奴才走快点,您跟上。”
叶铃惜轻笑着点了点头,瞪了一眼大惊小怪的瑾儿。
不过今年的冬天似乎要提早来了,这几日越发的冷了。
“等等。”到了慈宁宫门口,叶铃惜叫住准备通报的公公。
“有劳公公了,我自个儿进去就好,您忙您的去吧。”
公公福了福身子,应了是。待公公退下后,叶铃惜眨了眨眸,一把拉过瑾儿,“走。”
瑾儿被她拖着走的飞快,大眼里是满满的不解,“小姐不是去向太后请安吗?怎么到了门口要跑?”
“别问那么多,现在有比去向太后请安更重要的事。”叶铃惜回眸一笑,眸里竟是深意。
瑾儿茫然的看着兴奋的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怀着一个不安的心,跟着她跑,心中抛却了不安,竟隐隐有些期待。
“舞房?”瑾儿念着那龙飞色舞的两个大字,眸里疑惑更甚,“小姐,这不是宫里舞姬待的地方吗?我们来这儿干嘛?”
叶铃惜推开门,扭头对着她,露出浅浅一笑,“我自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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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0 章 命煞孤星
“惜儿那丫头呢?不是说早就到了宫吗,怎么都这会儿了也不见人?”软塌上,雍容华贵的太后微眯着眼,淡淡询问了声。
月娘看了一眼下方坐的端正的皇后,见她面色如常,这才对太后道:“回太后,悦惜郡主一来便去了舞房,想必是准备去了。”
太后微挑了挑眉,“哦?她何时这般勤快了?”
“呵呵,怕是上次被皇后教育了番,这会儿懂事了。”月娘又看了眼皇后,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嗯…你做的甚好,你哥哥近日不在,惜儿那丫头你便多上点心。”前一句是对着月娘说的,后一句是对着皇后说的。只见太后微微掀了掀眼皮,倪着皇后,嗓音温柔又不失威严。
皇后点了点头,“儿媳谨遵母后教诲。”说罢起身福了福身子,“母后若没事,儿媳便告退了。”
太后微微額首,“哀家这次寿辰,着实是辛苦你了,去吧,估摸着这会儿怕是有好多事等着你忙。”
“儿媳惶恐,为人子女,为父母筹办寿辰,本应天命,何来辛苦一说。”皇后稍作惊恐,福了福身子,面色骤然白了白。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轻轻掩上了眼帘,“跪安吧。”
“是。”皇后弯了弯腰,恭敬的退了下去。
月娘倪着皇后远去的身姿,上前两步,将搭在太后身上的毛毯提了提,“太后如此煞费苦心护悦惜郡主周全,不怕皇后心生怨满,与悦惜郡主越发不得好了吗?”
太后闻言,惆怅一叹,“这事,她怨不得。”倘若当年不是叶海生夫妇,如今哪来皇上高枕无忧的稳坐江山。
做人不能不知恩图报,她活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岂能不懂那叶海生将妹妹嫁于皇上是何用意。
如今,撮合惜儿丫头与风儿小子,一来算是完全笼络了叶海生,二来也算是对叶家的弥补。
只是这本该两全其美的事,无奈她那平日如此聪明的儿媳,竟是死活不肯软了态度。唯恐她会对惜儿做什么,她只能越发表露宠惜儿之心,如此一来,她即便再怨满,却也该顾念她几分,断然不敢肆意妄为。
月娘是跟着太后一步步走过来的人,多少也能猜透几分太后的心思,见太后面露哀色,知她心中难受,默默静了声,不再扰她。
皇后自慈宁宫出来,面色便极差,紧抿着丰唇,冷着一张精致的娇脸,一语不发。
贴身宫女小洋颤颤巍巍的跟着,突然小心翼翼的开口,“可要派人去舞房?”
话一出口,皇后步伐一顿,小洋以为是自个儿说错了话,立马一个俯身跪了下去,身子瑟瑟发抖,不敢再开口。
皇后渡来渡去,见她跪着颤抖的身子,心中更加烦闷,“起来吧。”
小洋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无发怒的迹象,这才起了身,恭敬的站在她的身侧。
顿了半晌,皇后挑着凤眉,面露疑惑:“你确定今日得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回皇后,婢子亲耳听到皇上与太后说今夜为太子选妃一事,绝不曾有假。”婢女惨白着脸,心底的不安逐渐扩大。
皇后又静默了会儿,像是在深思,“你且细细详说,将皇上的表情以及说的每一个字,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本宫。”皇上明明知道她的心思,不可能无缘无故便为太子选妃,此事定然有蹊跷。
“是。”宫女小洋福了福身,开始娓娓道来:“昨夜子时,婢子本是去准备将皇后您做的糕点送至皇上,一进去,便见太后与皇上对面而坐。”
“婢女行过礼,道了来意,才搁下糕点,便听太后道‘选妃哀家没有意见,只是哀家有个要求,惜儿必须参加。’,皇上起先还挺犹豫,然婢女已将糕点放好,再没理由逗留,故也听到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应是背对着皇上,没能看到皇上的表情。只是婢女看到太后面色似是不满,而后又转为淡然。”
听了宫女小洋的话,皇后微微往前走了两步,柳眉紧锁,面色却是逐渐好了些,不见方才的焦虑。
“你派个可靠点的人,去舞房候着,看惜儿弄什么名堂,倘若只是排排舞,便由她去了,万不可打草惊蛇。”思索再三,终是想出了这个缓兵之计。
“是。”宫女领了命,便退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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