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张姨娘靠坐在床头,面色苍白。
吕梓冉在床边坐下,而后端起一旁的白粥道:“娘,你如此大哥也回不来了。与其这般,不若打起精神来替大哥报仇。”
单单一句话便引了张姨娘的注意,张姨娘看着吕梓冉,嘶哑的声音道:“你知道是谁害的你大哥?”这是吕远出事后张姨娘说的第一句话。
吕梓冉点了点头,“是宜妃,爹设计害宜妃未果,宜妃杀了大哥给爹警告。”
张姨娘眼眸猛地撑大,竟然是宜妃。
张姨娘恨,前儿为了帮宜妃陷害皇后,她已经失去了欣儿,如今又是远儿。宜妃,她张姨娘不会放过她的。
吕梓冉盛了勺粥送到张姨娘嘴前,张姨娘张嘴吃了进去。
稍许,吃了一碗粥,张姨娘有了些力道,看着吕梓冉道:“宜妃是如何下的毒?”
吕梓冉微微侧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丫鬟小绿,而后看着张姨娘道:“娘送去的东西可有经过他人之手?”
吕梓冉那一眼是如此的明显,张姨娘立马恶狠狠地看向小绿,“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做的!”
小绿噗通一声跪地道:“姨娘,不是奴婢,奴婢怎么会敢有如此歹心。”
“你不敢,只怕是宜妃那给了你好处。”张姨娘大声道,是她信错了人,以为这丫鬟在自个落魄时帮衬自个便亲信了她。
“奴婢没有。”小绿辩解道。
“你还狡辩,那日送给远儿的东西是我让你亲自准备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张姨娘质问道。
小绿喊冤道:“不是奴婢准备的。”
“你说什么?”
小绿看了吕梓冉一眼,而后道:“那日奴婢忙着给姨娘准备新的春衣有些顾不上,而后三小姐屋里的丫鬟小何说她闲着也是闲着便帮奴婢备了吃的。”
张姨娘一听猛地看向吕梓冉。
吕梓冉眉头微蹙,而后对着身旁的丫鬟道:“去把小何带来。”
丫鬟踌躇半响道:“小姐,小何从前日便不见了踪影。”
张姨娘一听顿时怒骂道:“好你个吕梓冉,你怀疑我屋里的丫鬟,到最后是你屋里的丫鬟做的手脚。你要如何给我交代。”
吕梓冉沉眉,“是女儿疏忽了。”
张姨娘一巴掌扇到吕梓冉脸上。
“小姐。”一旁丫鬟扶着吕梓冉。
张姨娘恶狠狠地道:“你一句疏忽便要了你大哥的性命,你这是在割你娘我的心啊!”
吕梓冉静默不语,嘴角一丝血缓缓流了下来。
张姨娘继续骂道:“我自问从小待你不薄,你大哥更是疼你。却没想是你害了你大哥,早知如此,当年你得了天花时我便让你去了,好过如今让你大哥没了。”
吕梓冉脸微寒,“娘如若觉得是女儿的错能缓你心里的痛便这般认为吧。”说完吕梓冉起身欲离开。
张姨娘大喊道:“你去哪?”
吕梓冉微微回首,冰冷的脸道:“既然娘如此讨厌女儿,女儿便不在此惹娘不悦。”说完抬步踏出了房门。
张姨娘气得直喘,她张姨娘是做了什么孽,疼爱的儿女一个个离开,不待见地却好好地活着。
 ;。。。 ; ; 柴房内,吕远被饿了两天正难受着,一见张姨娘便跑了过去带着哭腔道:“娘,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儿子了呢。”
张姨娘冷哼一声道:“你这忤逆子,即便你再没用,我这做娘的能不管吗!”
吕远讨好道:“我就知娘最疼我了。”而后眼眸瞄了眼丫鬟小绿提的食盒,喉咙咽了咽口水一脸的馋样。
张姨娘看在眼里。使了个眼色,丫鬟小绿将食盒放到一旁的圆桌上,而后将盛了食物的碟子从食盒里拿了出来。
吕远一见走到圆桌前坐下,伸手抓了个肉便往嘴里塞。
张姨娘跟着在圆桌前坐下,看着吕远狼吞虎咽的样子摇了摇头,拿起筷子递给吕远道:“瞧你这点出息样。”
吕远咽了咽嘴里的东西,推开筷子道:“娘,爹这次真狠,两日除了水便没给我一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说着又抓了一把东西往嘴里噻,这样吃快些。
张姨娘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吕远眉头紧蹙道:“你爹此番是真的生气了。不过即便再气也不能真饿你,你可是长子。”
吕远点头道:“就是。”吃了些东西下去不再那么饿,吕远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东西来。
“对了娘,我还要在这关多久啊?”吕远问道。
张姨娘叹了口气道:“你爹现在不肯见我,你估摸着没些日子是放不出来的。”
吕远一听急了,“娘,你让二弟去求爹啊,爹最听二弟的话了。”
张姨娘咬了咬牙道:“你以为我没让,但你二弟却总是拿话搪塞为娘。”
吕远一听怒了,起身大喊道:“他这是存的什么心,是想看着我被爹饿死了好图吕家的财产不成。”
张姨娘将吕远拉下坐着,出声道:“你别胡说,当心你爹听了去。”
吕远气愤地坐在凳子上,“爹便是偏心,我就不懂了,我和二弟同爹同娘的,爹为何就如此才偏向他。难得我是捡来的不成。”
张姨娘寒脸道:“你别胡说。”
吕远满心愤恨,心里打了主意,总有一天要让吕弛好看。
正想着,吕远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猛地一来。吕远哀叫了一声便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张姨娘见状一吓,起身到吕远跟前道:“远儿,你怎么呢?你别吓娘啊!”
吕远脸色发白,闷声道:“娘,我痛。”话刚完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张姨娘尖叫,接着丫鬟小绿吓得跑了出去大喊道:“不好了,快来人,大少爷出事了。”
一个时辰后——
吕荣站在柴房内沉着脸看着大夫问道:“他怎么呢?”
大夫摇了摇头道:“大公子是中了剧毒心脉受损而亡。”
吕荣一听顿时脸一白,方才听下人来报还以为是远儿又使的什么手段让他放他出来。却未想——
一旁张姨娘一听顿时上前一把抓住大夫大嚷道:“你胡说,我的远儿怎么会死,你个庸医,我打死你。”说着便捶打起大夫来。
大夫躲着张姨娘的拳头道:“老夫才疏学浅,如若夫人不信老夫大可找别人。”
吕荣对着下人使了个眼色,两名丫鬟将张姨娘拉开。
吕荣环视了屋内众人一眼,厉声道:“我让人不得给少爷吃东西,你们谁给少爷递了吃的?”
众人低头。
此时,张姨娘身边的丫鬟小绿唯唯诺诺道:“老爷,奴婢和张姨娘送了东西给大少爷吃。”
“东西在哪?”吕荣问道。
小绿指了指身后的圆桌,“还放那。”
吕荣使了个眼色,一旁吕总管拿了桌上的食物递给一旁的大夫。
大夫拿起食物仔细检查了一遍,而后对着吕荣道:“吕大人,食物里有砒霜。”
一旁张姨娘一听,顿时郁结攻心吐了口血,是她送了毒给自个的儿子吃。接着眼前一晕倒了下去。
吕荣让大夫去瞧,大夫瞧后道:“姨娘只是怒气攻心,好生调理便无碍。”
吕荣微微点头,而后让人将张姨娘送回屋去。
此时,一名丫鬟来报说:“老爷,宜妃娘娘身旁的菡姑姑来了。”
吕荣眼眸微眯,这时候来,也太巧了些。
大堂内——
吕荣坐在正位上,顾梓菡和鸣鸢站在大堂中央。
吕荣扬起抹假笑道:“菡姑姑今日来可是娘娘有事吩咐?”这菡姑姑来定是为前日他设计宜妃之事。
顾梓菡看着吕荣道:“前日宫里有急事奴婢走得急未能与大人告辞,回去后娘娘责备奴婢不懂礼数,今日特地来向大人请罪的。”
“娘娘有心了。”吕荣虚情假意道。
顾梓菡抬眼看向吕荣,假意随口一问道:“对了,娘娘在宫里听说吕大人府里进了贼,可没丢什么要紧的东西?”
吕荣笑僵在嘴角,“让娘娘操心了,就是个没长眼的笨贼而已。已经被本官拿下,府里无任何的损失。”宜妃这是在嘲笑他计不如人。
“那便好,娘娘给奴婢说,大人乃兵部尚书,如若丢了些‘要紧’的卷宗被别有用心的人拾去便不好了。”顾梓菡眼眸微抬,看向吕荣话里有话道。
“呵呵。”吕荣干笑了两声。
顾梓菡又道:“奴婢给娘娘说,娘娘是多虑了。大人手上也就京城南营禁军而已,即便被人拿了这布阵图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娘娘却怒斥奴婢说,这南营禁军亦是兵,怎可小看呢。”
吕荣脸上一寒,她这话却是在讽刺他。他虽是兵部尚书,但手里除了被勉强把昔日顾家军剩余人员编制成所谓的南营禁军外,根本无任何兵权。所有的兵权都掌控在几位要紧的将军手里,而这些将军都是四大家族的人。而这南营禁军其实便是个闲散的军营而已。
吕荣沉了声道:“娘娘的话极是,虽然只是南营禁军,但谁能想到以后了!”他吕荣何会一直居于此。总有一日他会掌控吴越真正的兵权的。宜妃,此番的羞辱他吕荣记下了。
顾梓菡淡淡一笑,“大人当是有志。既然大人府里‘无恙’,那奴婢便告辞了。”说着微微欠身而后转身离开。
但未走几步,顾梓菡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着吕荣道:“看奴婢这记性,到忘了件要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