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顾梓菡的承诺,南宫婉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对这菡姑姑的话,她便是觉得有如定心丸一般。
稍许,南宫婉离开。
院里,鸣鸢站在顾梓菡身后问道:“娘娘欲除七爷,姑姑如若护,奴婢怕娘娘怀疑姑姑。”
顾梓菡不语,这倒是个难题。
三日后太后离宫——
御花园中,宜妃坐在水池边凉亭里的石椅上,身子靠在石栏上喂着池里的锦鲤。
“太后今儿早出宫了。”宜妃突然道,状似一句闲谈的话。
今儿太后从东门出宫,此番太后出宫为微服私访,所以并无任何排场,亦未让后宫嫔妃去送。
 ;。。。 ; ; 顾梓菡微愕,而后回神明白他是要让自个帮他穿衣服。想想也是,以他的身份,怎么会自个穿衣服,而且他还看不见。
她拿起衣服为他套上。
她微微侧头,淡淡烛光下,墙上两道身影交错,恍惚间却有一种夫与妻的错觉。
她猛地摇了摇头;顾梓菡你在胡想什么。
她抬眼看着仿若注视着前方的轩辕痕,而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个冷静,仔细地为他穿戴。
她拿着腰带走到他跟前,贴近他的身体,而后双手绕到其后将腰带系在他腰间。这般两人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她不由地感觉到脸又微微发烫。
扣好盘扣,她直起身,拉起他的手写道:“好了。”
但她字刚写完,他的手却突然收拢,但却也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却又松开。仿若只是不小心一般。
顾梓菡惊愕,而他却抬步向屋外而去。
顾梓菡微微低头看着手心,眉头不由地拉拢。
偏屋——
左冷扶着四爷轩辕痕走到轩辕墨身旁的太师椅坐下。
轩辕墨看着轩辕痕打趣道:“这么快,本王以为至少要等一个时辰,看来老四你的身子真是出了些问题。”
“主子,您的茶。”此时,左冷递了茶来。
轩辕痕接过左冷说着的茶,清淡的声音道:“皇叔如若无趣可去父皇那寻些事做。”而后接口茶杯饮茶。
轩辕墨道:“你父皇那的事哪能有你和那小宫女的事有趣。”
轩辕痕喝茶的动作微停,“皇叔倒是清闲得很。”轩辕痕放下茶杯。
轩辕墨眉头微扬,“不过本王倒是好奇,藏你屋里的人究竟是何人?”
“如若皇叔有这般闲暇,我想父皇那会有很多事可以让皇叔你打发时间。”轩辕痕淡淡地道,声音不温不火。
屋外窗沿下顾梓菡沉眼,看来恭亲王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应当是今日巧合碰见了。还好,否则恭亲王留不得。
顾梓菡看了紧闭的窗户一眼,而后转身,脚尖一点消失在了夜色中。
屋内——
轩辕墨眼眸微斜,看了眼窗外处,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那女人,如若不以为自个不清楚她的身份,恐是起了杀他的心了吧。
不过他到好奇,她会如何杀他。
轩辕墨收回心思,看着四爷轩辕痕道:“本王连看戏的功夫都忙不过来,哪还有闲暇。不过说起看戏,这东陵公主这出刚上演的戏可比先前的要好看多了。”
轩辕痕不接话,但眉梢处却微蹙。十六皇叔这是话里有话啊。
东陵公主的突然到来扰乱了吴越朝廷表面的平静。
轩辕墨突然伸了个懒腰,“本王终于有困意了,不跟你瞎掰了,本王回了。”说着起身站前来。
轩辕痕对着一旁左冷道:“送王爷出去。”
“不必了,你这虽偏,本王还找得了路。”轩辕墨一边走一边道。
行至房门前,轩辕墨停了下来微微侧头道:“昨日皇上向东陵公主提起了你的眼疾,东陵公主信誓旦旦道除非人死了,否则没有他们东陵医不了的病。”
说完轩辕墨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话他带到了,便看这老四会如何做了。
轩辕痕眉头微蹙,一抹暗光从荒芜的眼中一闪而过。
太后寝宫里——
“如何,这快骑送来的新鲜荔枝如何?”太后拨着荔枝看着坐在身旁的轩辕墨问道。
轩辕墨微微点头,“是不错,不过吃得有些心惊。”
太后眉头微扬。
轩辕墨把玩着手里荔枝,“这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前朝往事还未消,母后便不怕吴越步了其后尘?”
太后沉眉,“这大逆不道的话你别给哀家带出哀家这慈安宫。”前朝皇帝为博美人一笑,为美人大修宫殿劳民伤财,当时正处饥荒,最后弄得官逼民反,丢了江山。而这军用快骑送荔枝入京便是一桩。
太后扯了扯嘴道:“哀家哪有如此大的能耐,这些全是吕荣送来的。”
轩辕墨放下荔枝,“这老匹夫这是打上了母后的主意啊!”
萧梦之事让吕荣和萧家决裂,吕荣先靠拢了宜妃,又送东陵公主入宫讨好皇上,如今又来巴结太后。看来吕荣对萧柬是惧怕啊!
太后冷哼一声道:“那老匹夫也便会这些了。不过,此番他送东陵公主入宫就不知他是何打算了。”单单只是要讨皇上喜欢却太简单了些。
“他做何打算如今还不知,但至少此刻母后的那群皇孙们已不安分了。”轩辕墨带着几分看戏的笑道。
太后眉头拉得更紧,“皇上让老二和老七陪东陵公主,哀家担心老七安危。”
轩辕墨玩笑道:“母后这心可太偏了些,二人独独就担心老七一人。”
皇上让两人陪东陵公主,在他人看来便是露了要立其中一人为太子的意图。这让旁人如何还能淡定。
太后瞪了轩辕墨一眼道:“你知哀家的意思。老七心思单纯,不若老二。对老二,哀家也便只望他不使坏便是,谁敢去动他。”
“母后但且放心,儿子不会让老七有事的。”轩辕墨承诺到,自个侄儿里面也便就两、三个自个喜欢的。不护着,日后他找谁讨酒喝去。
有轩辕墨这话,太后也便放心了些。
太后道:“哀家下月便离宫去太庙看皇后,此前吕梓欣的事她恐受了许多委屈。此次哀家便亲自去将她接回来。”对皇后这儿媳太后还是有几分喜欢的。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母后这哪是去接皇嫂,分明是‘避难’去的。”轩辕墨一笑道。
被揭穿太后扯了扯嘴大方承认道:“是又如何,有本事你跟着哀家一同去。”虽是挑衅的话,却有几分期望。毕竟这朝政的乱局她亦不想他参与其中。
轩辕墨笑道:“母后知道儿子戏还没看完,怎么舍得走。”
太后心里的担忧轩辕墨知道,但他身为轩辕族的人,又何以能置身事外了!
太后不再语,是舍不得戏,还是丢不下责任,她自个的儿子她何不清楚。不说白了,都不想让彼此担心而已。
 ;。。。 ; ; 锦溪看着景帝道:“皇上抬爱了,我东陵人和吴越人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眼睛,并无不同之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几分张扬。
旁人都惊愕不语,毕竟如此跟一国之帝如此说话却为不当。
景帝但微愕,而后仅一笑道:“公主性格直爽,朕倒是喜欢。不知公主此番来吴越是为何事?”
“寻人。”锦溪直白地道。
“哦,那不知公主寻的是?”景帝问道。
锦溪眉头紧蹙摇了摇头,“本宫不知道他是谁,来自哪。”
“哦,那可惜了,朕还想帮衬公主稍许。”景帝惋惜道,“不过公主对所寻之人知之甚少,要寻恐难。”
“无妨,本宫记得他的长相。”锦溪道,眼里露着坚定。
景帝微愕,而后大笑道:“公主这份执着朕甚喜欢。老二、老七朕便让你们去陪公主寻人。”
“是,父皇。”
景帝话一出,不少双愤恨地目光看向二皇子和七皇子。景帝这般岂不是摆明了给二人机会。
顾梓菡打量着这暗潮汹涌的吴越后宫,看来帝位的争夺早已悄然开始。顾梓菡又看向锦溪。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打量锦溪。比起吴越女子的娇柔,锦溪身上多了份豪迈,这也许和东陵帝的宠溺有关。不过却依旧单纯了,端看锦溪对景帝说话的语气,和不谦称来看,便是被宠坏和过度保护而不懂世事的人。
顾梓菡环顾了周围众皇子,如此单纯的锦溪此番恐就如那掉进了狼堆里的绵羊一般,恐难自保。
不过这不是她所关心的。她没这个闲暇去管他人之事,她只在乎吕荣会如何利用锦溪这枚棋子。
夜里,顾梓菡独自一人来到四爷那。
宴会上七爷说他病了,不知严重否。三日前她见他还是好好的。
她隐身在院里的大树上,等了半天却未见四爷出来。平日这个时辰他都会来院子里坐坐的。
刚想着,屋门推开,四爷身旁的贴身侍卫左冷走了出来,手里提药罐。
左冷拎着药罐出了院。
她凝眉沉思稍许,而后脚尖轻点从树上落到屋门外。
她踌躇稍许,而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淡淡的药味进入她鼻中。
绕过屏风,四爷正躺在床上,他闭着双眼,看来因是喝了药睡下了。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而后俯身,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他放在棉被上的手腕上。
稍许,她轻轻地吐了口气,他无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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