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忘掉其存在。不过此番,从其让吕弛甘愿认罪的手段来看,当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此时,一名宫女走了进来道:“娘娘,吕老夫人求见。”
宜妃手中白子落下,对着顾梓菡微微一笑道:“看来菡姑姑等的人来了。”
顾梓菡微愕,没想到自个的用心宜妃竟看透了。
的确,她的目的不是吕弛,而是——吕老太。
宜妃对着宫女道:“把她带到偏远去。”
“是,娘娘。”
 ;。。。 ; ; 吕老太眼里划过一抹狠绝道:“那三个丫鬟你们带不进宫,必然在藏在京城某处,把那三个丫鬟交出来,否则你今日休想离开吕府半步。”如今宜妃和萧家闹僵,已不像从前。能用之人也便这个菡姑姑了。这菡姑姑在手上,必然能逼其交出丫鬟来。
顾梓菡冷笑,这是狗急跳墙啊!
“如若奴婢一定要走呢?”顾梓菡语气不急不慢道。
吕老太一个眼,护院拔出了腰间的剑。吕老太沉声道:“那便不要怪老身不留情面了。”
鸣鸢见状从腰间拔出软剑挡在顾梓菡身前,三名御林军亦戒备了起来。
顾梓菡不语,但眼里却划过一抹嘲讽。
这时,一名穿着官府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名衙役。
吕荣见来者脸顿时一白,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
“老爷,奴才拦不住他们。”吕府家丁冲冲跑进来道。
吕荣看着大理寺卿道:“不知曾大人今日到访是为何事?”
大理寺卿环视了屋内一眼,而后对着吕荣道:“有人去大理寺状告吕府夫人惨死,本官是来查案的。”
鸣鸢上前一步道:“大人您来得正是时候,吕家众人正欲掩埋真相。”
吕荣呵斥道:“你修得胡言。”
大理寺卿看了众人一眼道:“孰是孰非,本官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着命人从御林军手里接过萧梦的尸身带回了大理寺。
自然,顾梓菡一行人亦跟着离去。
众人离去后,吕荣猛地坐到太师椅上,神情严肃。
吕老太见状道:“你务虚担心,那个大理寺卿不过一个三品官而已。你走些关系让他掩盖了事实便是。”这也是方才她为何如此轻易让那大理寺卿将萧梦带走的缘由。
吕荣看着吕老太道:“娘你有所不知,自从皇后之事后,皇上下言大理寺卿必要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此人本是个九品官,但却是个榆木脑袋,一是一二是二之人。便是如此,皇上才会破格将其提携为大理寺卿。”
吕老太一听亦蹙紧了眉头,思量稍许后道:“如今看来只能交出害萧梦之人了。”
吕荣微怔,“娘知道是何人?”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时间去找幕后之人。
吕老太沉眼道:“张姨娘!”
吕荣惊愕,“是她——”这个女人,果真只会给他添麻烦。
吕荣对着一旁家丁大吼道:“去将张姨娘给本老爷绑了来。”
稍许,张姨娘被绑了来。
吕荣见其骂道:“你这无知蠢货,你给老爷我说,夫人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老爷,妾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姨娘一脸的无辜道。
“你还狡辩,说夫人服食的麝香是不是你下的。”吕荣厉声道。
张姨娘喊道:“老爷,冤枉啊!夫人之事妾身也是方才才听说的,老爷你切莫听信了他人的话而冤枉妾身了。”
“冤枉,是不是冤枉你自个心里清楚。”吕荣冷声道,张姨娘的为人如何他自然知道,但却未想她既然大胆到这般地步。
“老爷,妾身没做过。”张姨娘矢口否认。
此时吕老太出声道:“平日夫人待你是刻薄了些,老身未想你却如此狠毒。”
张姨娘道:“老夫人,夫人的确待妾身不好。但那日听了老夫的话后,妾身亦有所悔悟。本欲拿老夫人给的燕窝给夫人以示诚意的。却——”
吕老太截了话道:“你承认夫人吃的燕窝是你送的,你还有何狡辩的。”这个张姨娘,她让其送燕窝便是知道她肯定会借机给萧梦下药,却未想她既然让驰儿房里的丫鬟送去。看来这张姨娘是想事后拉驰儿为自个保命。
张姨娘道:“老夫人,妾身话未说完。老夫人给的燕窝妾身还放在屋里没来得急送。”她昨日便让人上街买了次货填补,便是怕被查到。
“你还敢狡辩。来人,把她关到拆房去。明日送大理寺去。”吕老太厉声道。
“妾身冤枉啊!”张姨娘大喊着被拉了出去。
张姨娘被带走后,吕荣看着吕老太眉头紧蹙道:“果真要将张姨娘送去?”虽然张姨娘做了如此之事,但毕竟是吕弛三子的亲娘,跟了自个亦这些年。
吕老太瞪了吕荣一眼道:“如今你又心软了。萧梦之事闹成这般,不交她,你便等着萧柬回来扒了你的皮吧。”
说完,吕老太杵着拐杖离开。
吕荣沉思稍许,想以张姨娘之命保吕家自然是划算的事。
顾梓菡回到宫里向宜妃禀明吕府中的事。
宜妃站在窗前,逗弄着笼里的金丝雀。“如今事情闹到了大理寺那,就不知吕荣那老匹夫要如何收场了。”
顾梓菡沉默不语。
宜妃转身看着顾梓菡,突然道:“萧梦的毒是你下的?”
顾梓菡微微摇头,“不是奴婢。”
宜妃扬眉。
顾梓菡见状说出了张姨娘这人,和萧梦进府后对其的羞辱。
宜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都说女人的最毒的,惹不得。”宜妃看向顾梓菡,“不过菡姑姑在这其中应当亦未少下功夫吧。”
顾梓菡默认,的确她做了不少。至少萧梦对张姨娘的讨厌便是她一手设计的。
宜妃转身走到一旁太师椅上坐下,“菡姑姑,你说吕荣那老匹夫此番会如何走下一步?”
“交出张姨娘。”顾梓菡道。事情闹成这样,吕荣自然要给萧家一个交代。
“哦,那张姨娘会如此甘愿去死?”宜妃虽是如此问,但言语间却透着一股看戏的意味,如若只是死个姨娘便不是菡姑姑了。
顾梓菡沉眼,张姨娘当然不会甘愿。便是张姨娘不甘愿,后面的戏才能看下去。
顾梓菡眼里的神情宜妃看得清楚,宜妃嘴角微扬道:“本宫当初与你有协议,萧梦的命换吕家一人的命。此番本宫允你放手去做。吕家你要谁的命便去拿。”宜妃眼里划过一抹狠绝。
“谢娘娘。”顾梓菡道。
话刚落,一名宫女跑了进来道:“娘娘,大皇子在外求见。”
宜妃微微点头,“让他进来。”而后对着顾梓菡道,“你下去吧。”
“是,娘娘。”顾梓菡退了下去。
这宜妃何时与大皇子有所牵连了。看来宜妃是打定了与萧家对立的主意了。不过她此刻却无这么多的心思去管这。她有更好的戏要看。
 ;。。。 ; ; “黄太医。”顾梓菡唤了一声,黄太医上前检查稍许而后道:“吕夫人腹中的胎儿已经流掉了,应该是吕夫人死不久前之事。且吕夫人xiati有大量出血的痕迹。”
顾梓菡转头看向吕荣,声音不低不高道:“吕大人,这可否有所解释?”
吕荣额头渗出冷汗,说不出话来。
此时,吕老太出声道:“去将夫人屋里的丫鬟绑来。”
稍许,一名丫鬟被绑了进来,是方才说萧梦去法华寺的那名。
吕老太厉声道:“混账东西,你看看那是谁。”
丫鬟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萧梦,顿时腿一软跪到地上道:“老夫人,老爷饶命啊。”
吕老太道:“你还敢叫饶命,你老实招了,老身还能留你个全尸。”
丫鬟顿时脸色全白颤抖地道:“奴婢招,奴婢不想的。昨日夜里,夫人不慎跌掉滑了胎且大出血不止。奴婢害怕,老爷曾说如果夫人和小哥有一丝闪失便要将奴婢乱棍打死。奴婢心里一怕才起了歹心将夫人丢到了井里,然后谎称夫人去了华法寺。”
吕荣回神,扬起愤怒道:“你这该死的东西,你当老爷是如此好骗的吗。”看来这丫鬟应该已经被娘嘱咐好话了。想到此,吕荣心里顿时宽了几分。
丫鬟哆嗦地不敢出声。
顾梓菡冷笑,而后道:“这丫鬟看似挺羸弱的,方才大人府里的家丁说井口被人用大石给封住了。这丫鬟有力气搬得动?”
吕荣一听立马道:“说,你是否有同党。”
丫鬟摇着头,“没有。”表情俨然是在掩饰谁一般。
吕荣一拍身旁的桌道:“你还敢嘴硬,老实给老爷招出来。”
丫鬟看着吕荣,心一横,顿时死死地一咬,接着便倒地。
黄太医上前一看,眉头紧蹙道:“她咬舌自尽了。”
顾梓菡看着躺在地上的丫鬟,能如此决绝,看来是被吕老太抓住了把柄。而这“把柄”却是这个丫鬟不要命都要护的。
还有吕老太。
顾梓菡望了过去,不过如此短的时间便找了丫鬟来顶了一切。不愧是吕老太,手段比吕荣更快,更狠。
此时吕荣出声道:“菡姑姑,如今这事成这样,本官是无脸面对宜妃娘娘了。夫人她——”说着竟然泣不成声来。
顾梓菡冷笑,好个吕荣,果真会装。
“大人,此事未结。大人难过还是等着查明真相之后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