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菡微微摇头,“那人做得小心,没留一丝痕迹可循。吕嫔一直待在太后那,奴婢找不到机会问。”
宜妃将白子握在手心里,那人的目的究竟是她还是萧家,亦或是别的。这一切的计谋看似针对她和萧家,但她却总觉得不弱表面那边简单。
“给本宫仔细地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宫找出来。”宜妃狠绝地道。敢动她宜妃的主意,这人便是找死。
“是,娘娘。”顾梓菡面无神色道。
夜里,顾梓菡来到四爷院里。
从被太后囚禁到出来已有一个月了,这是她第一次再来这。
大理寺堂上的那种自卑让她却步而不敢再来。她怕,她怕有一日坦诚布公地面对,他会唾弃菡姑姑这个身份。
八年前的那场火已经烧毁了她所有的人性和情感。
但四爷——却是她被仇恨所包裹的黑色灵魂里唯一的一丝光和柔软。
她隐身在树上,而今夜为何来此,因为今日是娘的生祭。她需要那一丝的光来平复快要无法抑制的恨。
院里朱红木门推开,四爷走了出来。
夜色下,那一抹白显得飘渺于尘世之上。
轩辕痕走到树下藤椅上坐下。
树上,她静静地凝视着他。
一缕夜风而过,夹杂着初春的淡淡清新之气。
“来了。”一阵清淡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似有似无。
她微愕,低头见他依静静旧坐在那,那一声彷如成了幻觉。
她眼眸微闪,身影一动缓缓地落到他跟前。
她站在他身前,从怀里拿出玉笛,放在嘴前轻吹。
他坐在那不再言语,眼眸微微闭起,似静静地欣赏。
熟悉的笛音萦绕在彼此之间。
“别吹了。”他低沉的声音突然道,透着些清冷。
她微愕,笛音猝停。
他缓缓睁开眼,有些空洞的眼眸看着前方。
“你的手?”若有若无的声音突然道。
她纤长的睫毛微颤,那日在大理寺被手被用了邢,而后没好好处理,虽然过了一月却还是有些痛。方才小拇指抽痛了一下,她虽然掩饰过了,笛音还是露了些粗糙。没想却被他听见了。
她看着手指间泛着的淡淡乌印道:“不小心被凳子押到了。”谎言破口而出,虽然以此猜出她的身份微乎其微,但她却不想露一丝的可能。
轩辕痕头微侧,视线恰巧在她站的方向。
他黑色的眼眸不经易地与她相对,她心惊,欲躲避他的目光。却又想到他看不见,于是她静静地望进他的眼中。
他有一双深邃的双眼,却充斥着空无,但却能蚀人心魄。
那一刻,她仿若掉进了无底的深渊一般,心里有些彷徨,却安之如饴。
如若此刻是永久,她愿意用一切去换得这片刻的永恒。这样的感触突然闯入她心里。
此时,院外传来一阵轻而有力的脚步声。
顾梓菡回神,一个跃身消失在了院中。
院门推开,轩辕痕的贴身侍卫左冷从外面走了进来。
左冷走到轩辕痕身旁道:“爷,外面传来消息说宜妃滑胎了。”
轩辕痕清冷的面容没有一丝神情,但头却微微向后偏了偏。
院外墙角下,顾梓菡脸冷得慎人。
稍许。顾梓菡回到宜妃宫里。
顾梓菡走进宜妃寝宫里。景帝也在。
床榻上,宜妃靠在床头,脸色憔悴,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比起嘶声裂肺地哭喊,如此这般更是让人心痛。
景帝眉头紧蹙看着宜妃宽慰道:“你别难过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宜妃微微抬头看着景帝道:“皇上,太医说是个小皇子。”一滴泪从宜妃眼角潸然而下,看得景帝心痛不已。
景帝侧头看着一片的黄太医厉声道:“黄太医,朕让你好好照顾娘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黄太医噗通一声跪地道:“皇上饶命,皇上娘娘乃郁结于心身体羸弱才导致的滑胎。”
景帝听后眉头拉得更紧。
宜妃释着泪道:“皇上,是臣妾福薄留不住龙种。”宜妃哽咽了几声,“臣妾本还以为是楚儿回来了。结果——”
提到楚儿,景帝不觉也红了眼。那是宜妃的第一个儿子,算是景帝极为宠溺的一个。但却不过五岁便殁了。
此时,一个太监小跑了进来,跪地道:“皇上,太后娘娘让皇上去慈宁宫一趟。”
景帝回头问道:“可有说是何事?”
“吕嫔娘娘有喜了,太后娘娘请皇上去一趟。”太监回道。
景帝微愕眉头蹙道:“你去回太后,便说朕明日再去。”
“是,皇上。”太监退了出去。
宜妃看着景帝道:“皇上,你还是去吧。妹妹有孕定是等着皇上的。”
景帝有些为难地看着宜妃,“无妨,明日去也一样。”
 ;。。。 ; ; 紫鹃惊呆,直到被侍卫拖着往外去才回神大喊道:“太后娘娘饶命啊,太后娘娘不是奴婢——”
顾梓菡沉默不语,紫鹃到最后亦未明白自己为何而死。这便是宫闱,命如蝼蚁。
太后看着顾梓菡道:“菡姑姑,回永乐宫去吧。宜妃身边要个聪明人。”此番宜妃有了孕,盯着她肚子的人恐就不少。她虽不喜欢宜妃,但轩辕族的血脉却要护。
“是,太后娘娘。”顾梓菡告退了出去。
顾梓菡离开后,轩辕墨从太后身后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太后看着他道:“这个菡姑姑果真厉害。沉得住气,敢做,亦敢赌。”如若方才她的酒果真是毒酒那她的命便没了。
轩辕墨嘴角划过一抹玩趣,“她的确是有本事。”
冷绝宫宫主绝杀,他到意外了,没想到为了她竟然敢潜入皇宫来送信。
“不过,可惜了。”太后突然叹息道。
轩辕墨看着太后一笑道:“南宫婉那丫头都逮到了,母后还有何好可惜的。”
太后拖了两日审二人,让人偷偷放了消息说要让菡姑姑顶罪想要迎出暗地里帮菡姑姑的人。却没想引了南宫婉那丫头出来。
不过他到惊愕,南宫婉那笨丫头她也敢用。果真是胆大。
太后微微咬嘴,露了些不甘道:“哀家最想引的却没出现。”她倒是好奇,这菡姑姑到底有何能耐,那日十六口里说的是谁。
轩辕墨笑道:“这说明钱江后浪推前浪。”
太后眼里划过一抹精光,“看来是哀家的那群皇孙啊?”
轩辕墨微愕,“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一句话母后便推了这般出来。
顾梓菡回到宜妃宫里,宜妃正躺在贵妃椅上假寐。
“娘娘。”顾梓菡上前行了宫里。
宜妃依旧闭着目,“回来了。”越微慵懒地声音道。
“先下去歇着吧,明儿再来本宫跟前伺候。”宜妃声音淡淡地道。
顾梓菡低着头,“是,娘娘。”
顾梓菡退了出去,而后回到自个的院落里。
刚进屋,便见坐在屋内的绝杀。顾梓菡微愕,而后走近道:“你还在?”她以为他昨日便离开了。
昨日夜里他潜入太后那告诉她今日太后欲试探她和紫鹃的事,其实太后会如此做在她的意料之内。
而宜妃,以今日的境况必定会选择保她而舍弃紫鹃。因为她比紫鹃有用。
绝杀抬眼看着她,冷声突然道:“昨日大理寺把吕荣放了。”
她走到一旁圆凳上坐下,“不意外。”她只是没想到吕荣会和靖国有勾结。天梁出兵可谓算是“围魏救赵”。
绝杀深而沉的瞳孔直直地看着她不语,半响后道:“你做如此多,究竟想要什么?”
顾梓菡微愕,看来绝杀是知道她是这一系列事后的主谋了。她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你动不了我,不要白费心思。”绝杀沉声道。她眼里的意图他捕捉到了。
顾梓菡抬眼看着绝杀,莞尔一笑道:“你我没有利益冲突,我不会打你的注意的。”有那一刹那她是想杀他灭口,但最后她改变了注意。其一她打不过,其二,她有更深远的考虑。
绝杀如黑夜般深黑的瞳孔紧紧地凝视着她,那是一种想要看透她的眼神。
半响,绝杀起身。
顾梓菡见状道:“你要离开呢?”
绝杀微微停留,“你已经没事了。”说完,一个白色身影一闪没了踪影。
顾梓菡微愕,他是特地来看她的?她以为他是碰巧进宫遇见了,顺便通知她的。
收回思绪。绝杀的事暂时不去想。
昨日绝杀告诉她,南宫婉去太后那替她求了情。言谈间,南宫婉向太后说了她帮南宫婉躲掉嫁给二皇子之事,以及她指示南宫婉让皇上看见搀和萧家折子的事。
而太后知道她让南宫婉做这些事却不说,看来太后那亦是有了要除萧家之心。所以未点破她。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南宫婉是如何知道她的身份的?
就在顾梓菡沉思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
莞尔,鸣鸢走了进来。
鸣鸢一脸高兴道:“姑姑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
顾梓菡不语看着鸣鸢。
鸣鸢又道:“此番真是惊险,前儿私下传话说太后要让姑姑和紫鹃姑姑担了所有的罪,奴婢便担心不已,还好南宫小姐的话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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