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菡低头面容清冷,但眼里却微闪了几许。宜妃离开前那句似乎在警告她什么。
宜妃去了景帝那,不稍许便传出皇后自愿请命去漠北行宫的消息。
翌日早朝,景帝宣布了皇后去别宫之事。但吕荣和一班朝臣却依旧不依不饶,景帝大怒,整个朝堂上僵持着。后来是萧家大爷出面大喊皇后此番举动乃表率。又道姑苏之话不可全信,俨然一副帮衬皇后的样子。
其他大臣见状亦不再说什么。最后吕梓欣的死换了皇后出宫和景帝对宜妃的更加信任,让皇后出宫后宜妃代掌后宫。
深夜,皇宫内,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拐进了一处偏僻遗弃了的宫殿里
吕梓惠拉拢斗篷,四处细细地张望了稍许,而后走到假山下。
一个黑衣人背对着吕梓惠立在那。
“吕梓欣死了!”吕梓惠看着那人背影道。
“那你便安全了!”低沉的声音如车毂碾过砂石般嘶哑。
吕梓惠眼眸微眯,“你为何要帮我?”如若不是这人告诉她吕家和宜妃的计划,那死的便是自个。还好她先下手为强。
“这你无需知道。不过,你下手到是狠。”整整五十二下,吕梓欣便是被金簪活活扎了五十二下出血而亡。
“这是她该受的!”吕梓惠眼里划过一抹恨,昔日在吕家,吕梓欣给自个所受的苦何止那五十二下。
对于吕梓惠和吕梓欣之间的事,黑衣人并不敢兴趣。
“宜妃可有怀疑?”黑衣人问道。虽然谁死对宜妃来说都一样,不过宜妃历来谨慎。
吕梓惠摇了摇头,“宜妃身边的夕禾姑姑问了我,我按照你说,便说是吕梓欣自个说漏了嘴,我一怒之下错了手。后来害怕,便想着按宜妃的计谋依计而行。夕禾没说什么,应该是信了。”
黑衣人沉默不语。
吕梓惠看着黑衣人的背影,踌躇稍许问道:“你可否让我知道你是谁,今日你帮了我,日后我好回报你。”
黑衣人眼眸微闪,“要知道我是谁便只有一条路——死!”
冷飕飕的风而过,吕梓惠打了个颤,不敢再问。
“你回去吧,从此以后忘掉你我之间的事。”黑衣人冷声道。
吕梓惠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眼眸微闪,而后转身离去。
吕梓惠的身影消失在身后拱门外,假山下黑衣人缓缓转身,头缓缓抬起,月光下半张倾世容貌露了出来。
此时,墙外突来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顾梓菡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吕梓惠看来她是低估了她!
顾梓菡一个转身,向一旁的小道而去。
宫道上,顾梓菡疾步地行走着,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宫殿,顾梓菡想也未想便躲了进去。
顾梓菡靠在宫墙上,门外一群侍卫手里拿着火把围了过来。
“奇怪,明明在这的。”
“去那边看看。”
墙外的声音渐渐远去,顾梓菡正欲离开,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把寒厉的剑刃。
“你是谁?”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梓菡眼眸微闪,而后缓缓转身,藏在衣袖里的暗器已经夹在了手指间。
“禾木,放下剑!”一阵温温如玉的声音传来。
顾梓菡手中的暗器倏地收了回去。
她转身,对着身后的男子微微福身道:“奴婢见过七爷。”
方才情急没看清楚便躲了进来,没想会闯入七爷的地儿。
七爷,七皇子轩辕昊,其母妃便是皇后。
轩辕昊微微上前,淡淡的浅笑挂在嘴边,“菡姑姑,不知深夜探访本王这有何贵干?”
顾梓菡眼眸微沉,虽然景帝那宜妃做得漂亮,但大家都知道皇后之事真真的幕后推手的宜妃。如今她犯到七爷手中,恐是难脱身。
“咚咚——”此时,宫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梓菡警戒。
 ;。。。 ; ; 顾梓菡眼眸微闪,难怪方才在吕梓欣身上见不到一丝的血迹。
鸣鸢唏嘘道:“仵作说,每一处都扎在要害旁,从这第一下到吕小主断气恐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不知是谁下的手,不过这下手之人其心歹毒。”这哪是要人命,明明是凌辱。
顾梓菡看着夜空静默不语,如此重手,是很恨吧。
吕梓欣,张姨娘的小女儿,吕荣从小捧在手心里疼的。如此殁了,便不知这吕府如今如何。
“姑姑,方才娘娘让将吕小主的死讯通知吕府。”鸣鸢又道。
顾梓菡收回目光看着鸣鸢问道:“娘娘让谁去通知?”
“娘娘说让姑姑安排。”鸣鸢回道。
让她安排!
顾梓菡沉眉,对宜妃来说吕家姐妹谁死都无所谓,只要目的达到便好。这本就是一出宜妃和吕荣编排好的戏。
但在计划里死的应该是吕梓惠,一个对吕荣而言生与死无所谓的女儿。但如今死的是吕梓欣,吕荣必定不会如此淡定了。宜妃这是让她想法安抚吕荣。
顾梓菡眼眸沉了稍许,思量片刻后道:“你随便派个人去便好。”
“是,姑姑。”
“你也去吕府一趟。”
“我?”鸣鸢不解。
顾梓菡看着鸣鸢道:“你去找吕老太,便说宜妃娘娘想找她商量七小姐嫁入吕家之事。”
“明白了。”
顾梓菡目光投向远处。对吕荣来说吕梓欣是个宝,但对吕老太而言,吕家的前途胜过一切。且在吕老太眼里,所有孙女都一样,只是吕家的工具而已。
吕荣唯一算得上的好处便是一个孝字,一旦吕老太开了口,即便吕荣心里有多大的疙瘩却也会乖乖听话。
张姨娘,你的女儿便是如此白死了。
吕府——
宫里传了吕梓欣殁的消息,张姨娘便找到吕荣哭闹不止!
吕荣烦了,扬了声道:“够了,当初让你多管些她,让她脾性好些。你却当做耳边风。如今可好,一进宫便跟姑氏家的结了梁子,才会有这般事!如此也该是她自找的!”自己女儿的个性他哪不知,进宫前的嘱咐全然忘记。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她怎么也是你的女儿,如此就没了,你不心痛!”张姨娘扬声道。
吕荣心里的痛哪会轻,毕竟是从小宠着的。
此时屋门外吕老太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夜里,都在嚷嚷什么!”
接着,门帘从外面掀起,吕老太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吕荣见吕老太上前扶住,“娘,这么晚了,您怎么来呢?”
吕荣扶着吕老太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吕老太看了吕荣一眼,“你们在这大夜里嚷嚷的,下人们嚼着舌根,我能不来吗!”话里透着责备!
吕荣一听,微微低头不语!
此时,张姨娘上前几步看着吕老太顿时眼一红,“老太太,欣儿她——”
吕老太抬眼看了张姨娘,“我都听说了,你便节哀顺变吧!”吕家的女儿在她心里都一样,没有哥儿几个一丝的重要!
张姨娘哽咽地道:“老太太,欣儿她今年不过十六而已,正是大好的年华,如今却,这怎叫媳妇不伤心!”老太太偏心她是知道,但她张姨娘的女儿怎能和其他姨娘的一样。
吕老太却冷冷地看了张姨娘一眼道:“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但如此闹腾却有些无理!以如今吕家地位,如若被人听了,传了出去,别人但说吕尚书连个妾室都管不住,你让荣儿的脸如何放。”这张姨娘,这几年仗荣儿的宠,又是哥儿几个的生母,越发有些不像话了!
听吕太太如此说,张姨娘顿时噤了声不敢再语,但脸却也沉了下去。
吕老太见状缓了些声道:“好了,你放心,此事我们吕家不会如此轻易过去的。那姑苏,即便是皇后的亲侄女,也是不能如此轻贱我们吕家之人的!”
听吕老太如此说,张姨娘道:“媳妇谢过老太太!”面上说不得,但心里却又添了几分的堵!
吕老太看着张姨娘挥了挥手,“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要和荣儿说些话!”
“是,老太太!”张姨娘退了出去。
张姨娘退下后,吕老太寒着脸看着吕荣道:“枉你在外面也是个风光之人,但何以在那张姨娘跟前便就如此无用!”这个儿子什么都好,但在女人的事上,却总糊涂!
“儿子知错,娘教会得是!”吕荣沉着脸道。
吕老太叹了口气道:“不提张姨娘的事了,不过欣丫头的事你且得处理好。萧家那边可有传话过来?”
“稍早传了信,让明日在早朝上上奏皇上严查欣儿的事!”吕荣回道。萧家此举是要将皇后拉进去!
吕老太微微点头,“你便照着萧家说的做,此番帮宜妃和萧家,亦是在帮我们吕家自个!”
“嗯!”吕荣点了点头,但又露出一抹难受道,“不过欣儿——”毕竟是自个疼的女儿,心里亦是难受。
吕老太见状却骂道:“没用的东西,不过是个女儿而已。吕家最不缺的便是女儿。如今重要的是帮宜妃办了要办的事。方才宜妃让人传了话,已经订了你和萧家小姐的婚事。等和萧家联了姻,便是亲家了。有了这层关系,六丫头成为二王妃便有希望。日后指不定便的皇后。到时你便是国丈,哥儿几个便是国舅,其地位哪是如今能比的!孰轻孰重,你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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