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您就没有被束缚的困扰吗?”苏唐突然问道。
“我的困扰不在身内;而在身外。”司空错露出苦笑;因为她没有魔装;所以只能止步于此;与她本身无关:“好了;不说这些;我现在传你第二卷。
苏唐连忙点头。
司空错把第二卷口诀述说了一遍;随后看向苏唐:“都记住了么?”
“记住了。”苏唐微有些错愕;司空错居然会在意他记没记住;这种变化也太大了。
“你说一遍。”司空错道:“从第一卷开始说”
苏唐无奈的开始复述;有思维殿堂在;这种事一丁点难度都没有。
当苏唐把第一卷、第二卷的口诀都复述一遍后;司空错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抛开修行的天赋不说;竟然一个字都没错;这种记忆力也太过恐怖了
半晌;司空错稳下神:“你开始调息吧;不用管外面;有我在;你放心修行就是。”
“多谢前辈。”苏唐道;其实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苏唐开始调息;他看不到自己的变化;而司空错却看得分明
百余息后;苏唐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紫色的烟气;烟气凝而不散;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一片紫云;以苏唐为中心缓慢旋转着。
修行第二卷;要比第一卷耗费的时间长得多;一直到黄昏时分;苏唐才慢慢睁开眼睛。
脑域中魔剑的元魄已经由无穷大凝缩成一颗闪亮的珠子;甚至比其他灵魄还要小一些;但和灵魂不同;灵魂毕竟是空的;纯粹由光芒和影像凝成;而那颗珠子犹如实质一般;坚韧无比;重逾千万斤;当然;苏唐没办法准确称量;这只是他的感觉。
似乎;就算他生死神灭了;那颗珠子也会继续存在下去。
下一刻;苏唐看到了司空错;当即被吓了一跳;因为司空错神情呆滞、面色枯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前辈?”苏唐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怎么?”司空错蓦然惊醒;随后叫道:“我现在传你第三卷”
苏唐本想说天色已晚;应该找个地方休憩;但见司空错又要传他魔诀;急忙打起精神;毕竟他一直在拒绝加入魔神坛;只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好。”苏唐应道。
“你”司空错只吐出一个字;又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回踱步;脸上一会儿露出笑意;一会儿又变得愁眉不展;苏唐莫名其妙;视线一直在跟着司空错来回转。
“不行;第二卷可不能再教给你了。”司空错停下脚步:“苏唐;我再问你一次;真的不愿意拜入我门下?”
“前辈;我不能……”
“先别急着拒绝”司空错打断了苏唐的话;笑眯眯的说道:“你的第二卷只是略有小成;等你炼至大乘境界;想学第三卷了;可以到魔神坛找我。”
实际上对司空错这样的巅峰级的大修行者来说;想找到一个十全十美的衣钵传人;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首先;心地要好;不能教会徒弟、气死师父;其次;天赋更要好;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这样做师父的才会真正欣慰;再其次;要有足够的悟性、城府;否则;就算能走上巅峰;也会被宵小所害;或者被人利用。
所以花西爵才会把习小茹视为珍宝;堂堂大魔神;竟然一路跟随者习小茹;为习小茹保驾护航;如果不是魔神坛与蓬山突然爆发冲突;落樱祖受重创;或许他就一直跟着习小茹如千奇峰了。
在司空错眼里;苏唐更是无法估价的奇才;而且;她和花西爵斗了一辈子;也没能分出高下输赢;现在她的机会来了
叫你四处吹嘘;说什么假以时日;魔星必是天坛第一人;某偏不让你如愿
司空错见过习小茹;也洞察到习小茹在修行魔煞上的天赋;换成别人;她也不会有这种想法;但见过了苏唐;她好胜的心性又发作了;因为有希望。
也代表着;她必须想方设法;把苏唐引入魔神坛。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苏唐是绝对不敢去的;习小茹说过;他去了便再无法掩饰魔装武士的身份;而司空错却又下定了决心;这一刻也决定了;今后他们之间少不了虚与委蛇的欺哄、诈骗。
见司空错反悔;苏唐内心是很失望的;但没办法说什么;能得到两卷魔诀;他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他有种感觉;魔诀似乎就是为魔装定制的;对魔装的影响极大;根本不需要刻意运转灵脉;便自然而然的进入水乳茭融的境界。
“前辈;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苏唐道。
“去高庄。”司空错道:“我在那里有个朋友。”
“前辈;有几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苏唐有些犹豫。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司空错道。
“前辈躲在老宅里;尚且能被人找到;我看高庄也未必安全。”苏唐道:“前辈不是说有内奸么?”
“那你说去哪?”司空错问道。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苏唐道:“我们直接去天阳城;那个内奸应该很了解前辈;知道前辈习惯在僻静的地方修行;如果我们去了天阳城;他在短时间内是绝对想不到的;而且天阳城很热闹;人来人往;修行者无数;想在那里找出我们;可不是容易事。”
“也罢;听你的。”司空错点了点头。
苏唐把马儿让给司空错;而自己靠着两条腿在地上飞驰;不管是论辈分、还是论性别、论实力;他都只能这样。
到了天阳城;苏唐寻了家旅店;安置好司空错;旋即又出了门;找车马行买了辆马车。
天可怜见;苏唐很久以前就不再伺候人了;都是别人来伺候他;而且自己露出了本来面目;又不能去找沈从云帮忙;一切杂事都得亲力亲为。
接着又离开天阳城;驾着马车一路北行;离开险地之后;苏唐经常在野外休憩;司空错伤势很重;必须要静养调息;而她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又太过恐怖;倘若在人烟密集处;肯定要引发大乱子。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奇特;最开始;司空错因为好奇;和苏唐随便聊了几句;又带着苏唐进入了邪君台;随后苏唐又因缘际会的帮了司空错一次;加上一路奔波;聊天的时间很多;他们的关系逐渐变得密切了。
司空错认为苏唐是个奇怪;心中格外喜爱;苏唐感念司空错的传授之恩;自然尽心尽力照顾;很快;他们已无话不谈。
几年来;积攒在苏唐脑海中的各种疑问;喷薄而出;简直可以说是十万个为什么;而司空错一一为苏唐做出解答。
这段时间对苏唐的影响无比重大;原本模模糊糊的大光明湖、蓬山和绿海;在他脑海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还有七大世家的恩仇过往等等;苏唐就象听故事一样;对修行界现状的了解越来越深刻了。
司空错毕竟是魔神坛的大魔神;她是从最高的角度俯视修行界;对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所谓名师出高徒;换了一个人;绝不可能让苏唐拥有这种崭新的视野。
苏唐还知道了很多隐秘;譬如说;贺兰飞琼之所以绝不放过帝依依;甚至不惜与花西爵反目;双方大打出手;是因为过去便有深仇;贺兰空相失踪后;帝家竟然压迫贺兰家;试图与贺兰家结亲;要迎娶贺兰飞琼;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山海诀。
只是帝家万万没想到;贺兰飞琼的天赋竟然不逊于乃父;那帝依依还曾出谋划策;试图把生米煮成熟饭;那时候的贺兰飞琼才刚满十二岁。
司空错对帝家的所为很不屑;大加抨击;还说帝家的伎俩就算成功;也无法影响到贺兰飞琼的心境;司空错还说;贺兰飞琼就像一尘不染的明月;想往贺兰飞琼身上泼墨是没有用的;到时候他们只会死得更惨。
不过;对贺兰飞琼和花西爵的决裂;司空错流露出几分狐疑;如果说是演戏;那么落樱祖不应该受伤;花西爵还没有那么狠的心;如果说是真的;那么花西爵和贺兰飞琼的表现都隐约有些失常;贺兰飞琼不需要出手的;只要她表现出对帝依依非杀不可的态度;花西爵再蠢也不会强行阻拦。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隐秘;再譬如说;绿海几位大能的性格;孤鸿山苏家和碧水龙枪的南家的结仇经过;等等;苏唐每天就象个小学生一样;认认真真的听司空错讲解述说;不过;苏唐偶尔会试探着问起第三卷魔诀;他心中抱有幻想;万一司空错心情好;把第三卷也传给他了呢?
可惜;不管司空错的城府深不深;但有一句话;人老成精;司空错早识破了苏唐的小计策;故做不知;传了苏唐几句口诀;然后醒悟;再闭口不言;下一次重复这个经过;结果十几天下来;苏唐一共学到了不到百句。
说实话;还不如不学;搞得苏唐心里象有只小猫在拼命挠着一样;又痒又急;但偏偏无计可施。
司空错的伤害逐渐复原了;这一天中午;她调息过后;流露出要返回魔神坛的意向;苏唐沉默了。
“苏唐;跟我回去么?”司空错笑眯眯的说道:“你有十几个师姐呢;都很漂亮;最漂亮的两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尚没有嫁人;魔神坛那些俗子;她们也看不上;但你不一样;而且有为师帮你;她们是不会拒绝的。”虽然苏唐一直没有答应;但司空错已经以为师自称了。
“她们?”苏唐一时无语;这是美人计?为了让他进入魔神坛;把弟子都牺牲了……
“还有;魔神坛新出了一代魔星。”司空错道:“确实长得国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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