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唐回头看了三宝星君一眼,又环目四顾,刚才那些修士已经逃散了,他的目的是夺宝,没必要去追杀那些星君,顿了顿,接着向那星域游商招手示意。
那星域游商急忙飘过来,低声道:“怎么了?”
“钻天蜂的蜂毒这般厉害么?”苏唐轻声问道。
“他应该是被蜂王所伤。”那星域游商道:“如果连普通的钻天蜂也如此恐怖,谁还敢在无相星君修行呢?”
“他的灵宝还能不能用?”苏唐道。
“我不太清楚。”那星域游商犹豫了一下:“听说蜂毒只能侵蚀血肉之躯,但……我们还是不要冒险了吧?”
“那边不是还有个活的么?拿她试试。”贺兰飞琼淡淡说道,如果是别的修士,算了也就算了,嵌入石壁中的可是堂堂星空之主级的大存在,无数珍宝就在眼前,岂能放弃?
说完,贺兰飞琼运转神念,慢慢向石壁中那修士的身体探去。
“等一下,一会让我来。”苏唐拦住了贺兰飞琼,随后转身向三宝星君的方向走去。
“你的神烬藏在哪里了?在你的纳戒里么?”三宝星君双眼冒光,正柔声问着帝依依。
“在……耆老那里……”帝依依喃喃的说道。
“耆老是谁?”三宝星君又问道。
“绿海……耆老……”帝依依回道。
“他们还活着?”姜虎权大吃一惊:“难道他们也走出来了?!”
帝依依只会回答三宝星君的话,对姜虎权的质问,却是无动于衷的,就像没听到一样。
“你说的绿海耆老在哪里?”三宝星君急忙问道。
“在日月源……”帝依依说道。
“日月源是什么地方?”姜虎权道。
“日月源是大太子螭吻的开宗之地。”三宝星君倒是明白:“看样子,那什么绿海耆老已经被大太子螭吻收服了?真他吗是笨蛋,带着神烬投奔他人,神烬还能是他的?!”
“他们有多少神烬?”苏唐看向姜虎权。
“我当时有些不忍,只拿走了一半。”姜虎权愣了一下,还是做出了回答。
“你也有神烬?只拿走一半?”三宝星君怪叫起来:“还什么于心不忍?你脑袋被驴踢了么?那是神烬啊!!!”
姜虎权懒得理会三宝星君,哪怕事情重来一次,他也只会拿走一半。毕竟,在那几个绿海耆老中,有他的师尊,也有他的师祖,虽然因为理念不合,实在是没办法走同一条路,但他总不能拿走一切,留下一半,也算还了当年的传授之恩,这是他内心不可动摇的坚持。
“你到底怎么了?”方以哲深深的看着苏唐:“这些事情,你没必要告诉我们的。”
“是啊,你现在变得很奇怪。”贺兰飞琼轻声道:“总归是有人要冒险的,为什么一定是你?而不是我?”
用神念去接触蜂王金毒,也有可能受到毒素的侵蚀,不管谁去做,都要承受同样的风险。
苏唐默然不语,在他知道自己已濒临绝境时,本能的希望姜虎权能承接他的衣钵,能保护好邪君台的人,可是在星域中走了这几天,他做出了一个冰冷而又理智的判断。
如果能熬过此关,靠着体内的真魂,他的实力必将突飞猛进,甚至拥有和真龙一脉周旋的能力,如果熬不过,仅凭姜虎权的实力,邪君台最多是能苟延残喘一些时日而已,真龙一脉已大获全胜,重创了天道盟,姜虎权能躲到哪里去?又能躲多久?
所以那些秘密保守还是不保守,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他活下去,自然有能力护卫那些秘密,活不下去,邪君台众人也会步他后尘。
第1020章 灭口
“问她大太子螭吻在哪里?”方以哲问道。刚才毙命的修士肯定不是大太子螭吻,真龙太子绝不会死得这样无声无息,至少也会拼尽全力释放出天都破。
“在下面……”帝依依的神色显得更加茫然了。
“在下面做什么?”
“他在找冥狱三元……”
“冥狱三元?”方以哲愣了愣,看向众人:“你们谁知道冥狱三元是什么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见多识广的星域游商也是大摇其头。
“他为什么要找冥狱三元?”三宝星君问道。
“大太子螭吻大人破关失败……灵脉崩解……紫府也已经开始萎缩……命在旦夕、无可挽回……他从神烬中捕获了一线机会……”
“什么机会?”三宝星君急忙追问道。
“不知道……”
三宝星君又问了几个问题,那帝依依却一直推说不知道,看来她知道的东西并不多,片刻,三宝星君抬起头:“差不多了。”
“她已经没有价值了。”苏唐说道:“血屠,去了结自己的因果吧,这一次可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方以哲叹了口气,随后缓步向帝依依走去,三宝星君抬手召回自己的&;无&;错&;小说 {m}。{qule}dU。{}丧魂钉,帝依依涣散的眼神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没等她看清周围的情况,方以哲的手已恶狠狠的抓向她的胸膛,并深深的探入到她的身体里。
一条条细小的血线从伤口中探出来,犹如一张蛛网,盖在方以哲的胳膊上,随着方以哲的灵诀运转,那些血线以极快的速度渗入到方以哲的肌肤内,而方以哲的脸色逐渐变得涨红了。
帝依依的身体剧烈的搐动了几下,随后一点点软了下来。
贺兰飞琼缓缓向前飘去,悬停在矿脉上方,静静的观察着矿脉:“这就是……玄机矿?”
“没错。”定海星君几步走到矿脉旁,突然探出手,指尖如钢钉一般深深刺入到矿脉中,接着硬生生抠下了一块矿石,他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看这里面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有可能炼出一颗玄机子!”
就在这时,从两侧的矿洞中传出了剧烈灵力震荡,似乎有很多修士向这边从来。
贺兰飞琼左右扫视了一圈,轻声道:“我和天魔守这边,你们守住另一边!”
“只是守住可没用。”定海星君皱起眉头:“我们根本没有精力挖掘矿苗,何况真龙一脉现在共分八支,彼此互相呼应,如果知道矿脉被占,肯定会信符传报给真龙一脉的其他宗门,算下来……我们至多有两天的时间。”
“不要忘了,大太子螭吻还没有现身。”方以哲缓缓说道。
苏唐突然飘身而起,接着魔剑甩手斩落,正轰击在矿脉上,轰地一声巨响,足有十余米厚的矿脉被劈成两段,碎石四处飞溅,而在暴露出来的岩层中,多出了一个幽暗的洞口,洞口直上直下,探入地心深处。
一股阴寒的气息随之从地洞中弥漫出来,甚至在矿脉上结出了一层层的霜花。
“千劫,这边只能靠你自己了。”苏唐凝视着洞口,轻声说道。
“你要去做什么?”贺兰飞琼隐隐察觉到了苏唐的用意,但她还是想问个明白。
“我去找大太子螭吻。”苏唐道。
“天魔,还是不要冒险了吧?”定海星君露出迟疑之色:“大太子螭吻正在找什么冥狱三元,无暇顾及到这边,正是我们的好机会!何况他已经是朝不保夕,我们又何苦去招惹他?”
“你能保证他一直不出来么?”苏唐道:“看里面的气息波动,大太子螭吻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如果这时候不动手,等他恢复元气,我们就该倒霉了。”
“随你吧。”贺兰飞琼顿了顿:“你自己小心,无需顾及这里,我们可以搞定的。”
“好。”苏唐纵身向洞内落去。
“等一下!”习小茹急忙道:“我和你一起走。”
“你留下,这里需要帮手。”苏唐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回道,接着他展动魔之翼,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笔直投入到地洞中。
地底深处,有一片广漠的世界,无数道黑色的阴风在原野中咆哮着冲荡着,这里没有草木、没有飞虫,任何生灵都不可能在足以冻僵魂魄的阴风中生存下去。
可是在原野正中,矗立着一口巨钟,巨钟上挺立着三个修士,两男一女,中间的修士是一个老者,身形魁梧,相貌堂堂,头发胡须都已经斑白,精神也显得很萎靡,站在右侧的是一个中年人,左侧则是一个相貌极为俏美的女子。
那口巨钟有古怪,呼啸而来的阴风明明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道,可一旦接近巨钟百余米之内,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被什么东西凭空汲取了一样。
“主君,我们还是不要冒险了。”那女子轻声说道:“如果让我为您吊住一口生机,未必没有平息衰势的机会!”
“你的修为尚浅,这个时候是没办法帮我的。”那老者露出苦笑,但只笑了两声,表情就变得僵硬了,随后慢慢张开嘴,把指尖探入自己嘴中,等他的指尖收回来时,指尖中已经多出了一颗灰色的牙齿。
那老者显得很沮丧,以他的地位城府,能让自己的情绪如此显露于外,证明他的心境已陷入到混乱之中,甚至已经缺失了自控力。
接着,那老者恨恨的把牙齿甩了出去,他的力道似乎用的大了一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