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繁华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清梦繁华冢-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艺饪挪恢叱艿睦闲模氲奶嗔恕�
  忙走过去,从他手里接了药瓶,他后背上是一块一块的瘀青。他吩咐我:“把药在瘀青的地方涂上,轻轻地揉开。”我答应了
  我涂药,他就皱眉,我问:“手重了?”他不说话,我只好把力道放轻,一边还给他轻轻吹着。他忽然笑着跳开挠后背:“太痒痒了。”
  我心里没好气:“那到底轻了重了,您得说句话啊。”
  他还有理了,把眼一瞪:“我不出声,就是正好。”我怎么知道,您眉毛皱成那样是正好的意思。
  总算把药上完了,他拉上衣服又支使我给他系上扣子。
  这不是欺负人吗?你自己解的时候就那么痛快“这位主子,奴婢手笨,您自己来吧,要不就等别的人来伺候。”
  我头发基本干了,转个身去镜子那儿梳头。他在我身后,皱着眉自己系扣子,说实话镜子中的我俩一个穿衣服,一个梳头发,真的很像夫妻二人早起时的情景。
  以前和苏悦然也这样一前一后的站着,总以为可以一生一世,却发现世上根本没有一生一世这件事,一个人的一生原来只有自己。
  现在的我成了另外一个人,处在另外一个空间。而他成了别人的丈夫。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落了泪,忙侧头把泪擦掉。从来到这里我还没哭过,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场梦,所以我没有哭。
  还好他低着头没有看见,临走时警告我:“今天的事,不准跟别人说。”这句话让我越想越郁闷,搞得像是偷情。
  镜中的初九,她长大了会是个迷人的女孩,秋水般的双瞳,芙蓉似的脸庞。怪不得海棠说我抛媚眼,我不该那样笑的。
  所以我从来不肯打扮自己,总是低着头。一个有这样面貌的女孩子,却有这样低微的身份。有野心当然好,只是弄不好就鸡飞蛋打了,不能不谨慎。
  进里屋却发现桌上有一本四书,这不是蓉月的,不会是那位拉下的吧?这才想起那位是哪位也没打听,不过肯定是个阿哥。
  做官掉了印,读书拉了书?发好心给他送去吧,要是能追上的话。
  我拿着书跑出了门,远远看见他的背影,追上去却眼看着他拐了弯。不敢喊,只好快跑几步。等我转过去,他又转进一个院子。我郁闷大了,姐姐我还没追着谁跑过呢!
  跑得我上下气都不接了,走近一看才知是御花园。院子里这个山,那条路的,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灰心丧气正要走,却隐隐听见脚步声,好像很多人。我头发倒立,想起胤禛冷森的话“这是皇宫。”我一个小丫头这样乱跑乱撞,小命只怕保不住了。
  忙一猫腰,钻进一旁的假山石洞中。还未等我的心平静,一只手从后面捂住我的嘴,那人的另一只手,紧紧地勒着我的腰,我的手臂就这样被制住。
  我学过女子防身术,这是最可怕的情景,我毫无反抗的机会。不敢挣扎,事实教导我们,这时候过分挣扎,会让坏人丧心病狂。
  一个低而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出声。”
  我就落了泪,悦然的声音,我永远不会听错的。

  为何重逢

  我能从人群一眼就发现他,他的声音就在我的心上刻着。
  “别怕,就一会儿。”显然他知道我哭了。
  外面有人经过,最后走的是蓉月,她小声抱怨:“不是说八阿哥在这儿?”
  挨抱怨的那位倒是心情不错,还在笑:“原先是约好了在这儿等我,可能有急事先走了。”
  是那美少年的声音,我猜测他就是九阿哥胤禟。除了他还有谁能在宜妃的翊坤宫里长驱直入。而且长得那么像宜妃,母子俩都挑着一双高傲的眉眼。
  他们走了,身后的那个人松开了手。我回过头。说实话我不该回头,我该跑掉的,头也不回的走掉。
  然而我没有,当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我几乎相信这是上天跟我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苏悦然,少年时期的苏悦然,就在我的面前,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他皱着眉,语气中有稍稍的担心:“不要哭了,我弄伤你了吗?”是的,我受了伤,重伤。我的心受了重伤。
  他拉起蹲在地上痛哭的我,穿过假山的石洞。这里别有洞天,出来时眼前是一片小小的草地,周围是山石高耸,围成了一个小天地。
  他闲适的坐下来,笑着看我:“哭吧,这里不会有人听见。”
  我哽咽着,泪却流不下来了。只好擦擦脸说:“哭不出了。”他笑了。
  我实在身心疲累,倚着石头在角落坐下。定定的看着他,他不光长得象,连声音都像。
  他是谁?我忽然惊出了汗,想到刚才九阿哥和蓉月的话。
  “您是八阿哥吗?”他微笑点头,这是个多好笑的答案。
  原来这真的是老天的玩笑,我无奈的闭上了眼,身上没有了一丝力气。
  他赶紧靠过来看我:“你怎么了?不舒服?”我忽然很想骂人,睁开眼问他:“您为什么躲着我们家格格。”
  他吃一惊,颇无奈的笑:“你是蓉月的丫头。”我点头。他并不回答反问我:“你猜我为什么?”我几乎冷笑出声,然而我忍住了:“奴婢想到四个字。”
  他有兴趣的问:“哪四个字?”
  “欲擒故纵”我冷淡的说。
  他收了笑意,然后转身躺倒在草地上,仿佛自言自语:“真聪明的丫头。”
  我不想在这里呆,苏悦然无论几百年,原来还是一样,权势富贵永远是你的最爱。
  我起身要走,又想起手上的书。便对他说:“这本书是九阿哥的,麻烦您捎去。”
  我走前回头对他说:“八阿哥放心,奴婢不会去搬弄口舌的。”
  他微笑看我:“我不怕的。”我冷笑却也无奈,他确实不怕,蓉月在他手里攥的死死的。
  我微笑点头:“您确实不用怕,就算有人说格格也不信。”
  他哈哈一笑,问我:“你叫什么?”
  “夏末,我叫夏末。”我说,我还是夏末。爱着苏悦然的夏末。现在却无比憎恨这该死的奇遇的夏末。
  我回屋时人都回去了,海棠就怪我:“去哪了?格格都回来半天了,你才回来。”
  我忙藏起伤心给她赔礼:“我一时闷得慌,就在外面站了会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格格生气了吗?”
  “有我在,哪会有你什么错处,放心吧我替你遮过去了。”又嘱咐我对了对口供。我放了心便夸一通她的美丽善良。
  我进屋时,蓉月呆呆的坐着,我去上茶她也不理,看来是伤了心。我被苏跃然抛弃可怜,她被胤禩利用就是幸福吗?
  无论以前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他想要的我没有,投胎轮回也没有。
  晚上歇息之前,有太监把书送来说:“九阿哥说这书是给格格的。”我还吃饱撑的巴巴给他送去,见到了不该见的那个人。
  那太监又问我:“姑娘,找夏末姑娘来有话说。”
  
  我装傻:“没有这个人。”那太监打量我问:“姑娘叫什么?”我不想答,海棠出来叫我:“初九,怎么还不进来。”
  “这位公公吩咐完了就回去。”我巴不得早回去,总要打发了他才行。
  那太监又问海棠:“姑娘,这里可有叫夏末的姑娘。”海棠微笑:“没有,您许是听错了。”于是再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海棠瞧瞧那太监的背影:“是八阿哥的太监。”他?找我干什么?
  晚上时,蓉月还是不高兴,海棠故意替她宽解:“今儿个晚晌送书来的人,奴婢看是八阿哥的太监。”
  蓉月愣一下便笑开了:“你看真了。”海棠赌咒说看真了。这才欢天喜地的睡了。
  只一个小细节,就暗生了这么多美好想象。

  再见结缘

  太子册妃大典晚上有宴会,我也要伺候着去。自从见过八阿哥,我对这个地方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
  本打算留下守屋子,最后人手不够一定要我去,才不得不跟着过去。
  毓庆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位太子的人生热热闹闹的开始,其间也有过金碧辉煌的过程,谁又会想到最后那样凄惨的结局。
  到底什么是人生,什么是命运。忽然想起无心留下的那句禅语“,一直舍去,舍至无可舍处,是汝放生命处。”
  我站在蓉月身后,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八阿哥胤禩的目光扫过来。舍去什么?苏悦然吗?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也微笑望着这边。蓉月察觉对他回以微笑。他又不着痕迹的偏开头,跟身边的哥哥说话。姿态优雅,笑意迷人。
  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可比苏悦然的高明,蓉月一颗少女芳心已经完全着迷。
  我把头低下心里冷笑,为什么让我来这里,看这样一场戏。我到底做了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惩罚。
  难道老天爷是为了让我彻底舍弃他,才送我来的吗?难道我连恨他都不行?
  宴会上,祝酒声此起彼伏,阿哥们排序坐着。康熙先生儿子实在生的太多。看着眼花,老实的把头低着,站在蓉月身后。
  四阿哥起身敬酒:“臣弟胤禛,谨为太子殿下贺喜。”然后又用满语重复一遍。
  满语额娘教过我一点,只是不会写,不太复杂的我还听得懂。说得比较好的就是吉祥话。
  我微微抬头看他,清俊的脸在灯火映照下泛着冷冷清辉。像是……忽然忍不住想笑,像个玉雕的假人。
  这肯定不是他的真面目,他应该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不然也不会被他老爹说喜怒无常。
  就第一天见面的情形,从他的反应看来,已经克制过,但还是有破绽——这个人表达方式太直接。
  他转身时眼风扫过来,是我笑得太忘形了,忙把头低下。
  大家又喝一阵子,海棠悄声对我说:“你先回去,把屋子收拾好。”我答应着就从人群中退出来。
  毓庆宫也不小,我要从侧门出去,正门不是给我们这些人走的。正在批判万恶的旧社会,
  有人一把拉住我拖到角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