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沈梦璐如大海一般的温柔与慈爱,稍稍缓解了景轩内心强烈的不安。“我知道了,母妃!”景轩点了点头。
听到景轩这一句,朱鄞祯和沈梦璐同时暗暗松了口气。朱鄞祯一直害怕景轩会忍不住追问,可是现在……朱鄞祯悄悄握住了沈梦璐的手,心里充满了对沈梦璐的感激。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大臣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让明德宗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老二,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朕看你不止是醉了,简直就是醉得不清!来人呐,送恭王爷回府!”明德宗脸色铁青,沉声下令。
要赶他走?朱鄞褶眼眸一沉,脸色笑意全无。“父皇,儿臣是不是胡说八道,父皇和老四心里最清楚!父皇,事实就是事实,不管再怎么隐瞒,再怎么掩盖都不会改变!父皇,今日别说父皇是赶儿臣出宫了,就算父皇是想赶儿臣出京,儿臣也要将事实真。相告诉景轩!”
朱鄞褶一把推开前来搀扶他的宫人,大步走到景轩面前,朱鄞祯起身想要阻止朱鄞褶,却已经来不及了!“景轩,让皇叔来告诉你,你根本不是朱鄞祯的儿子,而是姬文华和朱鄞祁的孽种!”
朱鄞褶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而景轩更是瞬间石化了!他呆呆地望着朱鄞褶,一句话说不出来。
姬皇后也震惊了!她听到了什么?朱鄞褶居然说景轩是姬文华和朱鄞祁的儿子……
一瞬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大殿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沈梦璐望着一脸惨白的景轩,心疼不已。
“朱鄞褶,我让你胡说八道!”最先反应过来的朱鄞祯,暴喝一声,一拳打在了朱鄞褶的鼻梁上。
“朱鄞祯,我是实话实说!”朱鄞褶也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圈,随后两个人便扭打撕滚到了一起。
大殿成了格斗场,美酒倾洒,座椅凌乱,在座的大臣女眷们纷纷躲到一边,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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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庆生宴,成了一场闹剧,所有人都失去了庆祝了心情,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震惊。
宴会提前结束,所有大臣内眷都被明德宗强势遣出了皇宫,而除了朱鄞祯和朱鄞褶之外,沈梦璐等人则转移地方,去了明德宗的御书房。
朱鄞祯和朱鄞褶二人一番对打,双方皆有损伤,被明德宗遣去了太医院包扎伤口。
景轩自朱鄞褶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一直惨白着脸,默默地站着,任凭沈梦璐怎么开导都没有用,可见这个消息,让他受的打击很大。
同样遭受打击的还有姬皇后,姬皇后的脸色也再也没有舒展过。
现在处在御书房之中的四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十分压抑。沈梦璐至此才明白过来,她今早莫名的心慌,不是没有原因的。朱鄞褶居然会在景轩生辰宴上,搞出这样的事来,实在是太可恨了!
“皇上,朱鄞褶说得的是真的吗?”喝了两杯热茶压惊,姬皇后这才颤抖着嗓音开了口。
明德宗一直阴沉着脸,听到姬皇后的问话,他眼里飞快闪过一抹痛惜。“皇后,景轩,你们不要听老二的胡诌,景轩当然是老四的亲生儿子!”
明德宗不知道朱鄞褶怎么敢胡扯,污蔑景轩的身世,可是他内心是相信景轩是朱鄞祯的亲生儿子的。因为景轩出生后,明德宗也曾派人取过他的血样与朱鄞祯做过滴血验亲。
听到这话,姬皇后的面色非但没有舒展,反而更加忧郁了。“就算景轩的身世是朱鄞褶胡诌的,可华妃与祁儿有染一事,却是真的是不是?”
姬皇后做梦也没想到,她用心抚养,尽心疼爱的姬文华,竟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明德宗叹息一声,默认了。
“皇上,这样大的事情,您怎么能隐瞒臣妾?”姬皇后痛心不已,“此事祯儿也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一直以为将姬文华指给朱鄞祯是对朱鄞祯的疼爱,可是,瞧瞧,她的儿子因此遭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
明德宗神色痛苦地望了姬皇后一眼,“皇后,朕是怕你伤心难过。”
“臣妾现在不伤心吗?皇上怕臣妾难过,就忍心看着祯儿伤心难过吗?皇上,这些年,您到底让祯儿受了多少委屈啊?”姬皇后忍不住泪如雨下,朱鄞祯的苦,她这个当母后的却一点儿都不知道。她甚至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过得很幸福!
 ;。。。 ; ; “景轩,你皇奶奶如此费心为你准备礼物,这战衣又如此巧夺天工,你怎么能舍得让你皇奶奶收回成命呢?”沈梦璐权当不知姬皇后设计景轩一事,只是言笑晏晏地走到高嬷嬷身边,双手捧起了姬皇后专门命人为景轩打造的战衣。
这一身金光闪闪的盔甲,除了十分华丽,还非常坚硬实用。沈梦璐伸手摸了摸盔甲内里,若是她没看错,这应该是用顶级的天丝织成的内衬。这天丝质地柔软,除了冬暖夏凉之外,用这天丝织成的衣服还十分坚固,不易被刀枪划破。
这一身盔甲,可真正可以说是刀枪不入的好宝贝。可见姬皇后为景轩准备的贺礼也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的!撇开姬皇后让姬雨桐伺候景轩更衣的别有用心不谈,姬皇后这份礼物,绝对是值得景轩好好答谢的!
沈梦璐赞叹一声。“母后能在这么短的时候内为景轩准备这身战衣,想必是费劲苦心了!这天丝极其难得不说,光是这天丝里衬就不知是多少绣娘日夜赶工才能做出来呢!”
总算有人懂她的心意了!姬皇后宽慰地望着沈梦璐。“这天丝是当年皇上下给本宫的聘礼,这里衬是集了宫里所有绣娘,花了整整七天七夜才织出来的。就是时间紧迫才只能织成这里衬,不然就能织一套里衣了。”景轩出征来得太过突然,姬皇后每次想起都有些伤心。
姬皇后为了景轩,连珍藏多年的聘礼都取了出来,这份心意无论如何都是令人感动的。
“母后有心了!”沈梦璐笑着冲景轩招了招手,“景轩,过来,快穿上让你皇奶奶和我看看合身不合身!”
景轩却是心中有阴影,倔强地站着不肯动。姬皇后好不容易舒缓过来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难看起来。有这么伤人心的么?
沈梦璐默默叹了口气,扬着笑容上前两步拉住景轩的手,“快点过来吧!不要害羞了!让我看看咱们景轩穿上这样独一无二的好宝贝后,是怎样英气飒爽的模样!”
趁着二人靠近的时候,沈梦璐又小声说了一句,“放心,母妃会帮你的!”
听到沈梦璐这句寓意不明的话,景轩微微一愣,而后才不情不愿地接过沈梦璐手中的战衣,却并不急着往身上穿,依旧直愣愣地站着。
沈梦璐皱眉。“景轩,怎么还不穿?”她都说了会帮景轩解围,这小哥还有啥要纠结的?难道没听懂她的话?
“景轩不敢穿!景轩怕穿了脱不下来!”景轩不是没听懂沈梦璐的意思,而是他太了解姬皇后,知道她不是那么轻易会改变主意的人!这身战衣固然令人心动,可是倘若这是要和姬雨桐一起捆绑销售给他的贺礼,他宁可不要!
姬皇后当然明白景轩内心的计较,姬皇后的眼眸沉了沉。她想将姬雨桐指给景轩是没错,她利用试战衣的机会给姬雨桐制造机会也没错,可这些都无损于她对景轩的疼爱与真心。可景轩这模样,简直是将自己当成了仇人,姬皇后那叫一个伤心。
“景轩,说的什么混账话!本宫就知道只有穿不动的战衣,还不曾听说有脱不下来的战衣!”沈梦璐沉下美眸,低喝一声。像景轩这样跟姬皇后硬碰硬,最后吃亏的还是景轩!跟姬皇后这样强势的人对抗,就只能智取,智取懂不懂?
“景轩你要是连战衣都不敢穿,谈何上战场杀敌?”沈梦璐的话越说越重,“景轩你要是这样没有胆量,是不该糟蹋这珍贵的天丝战衣!或者你还应该跟你皇爷爷和你父王说一下,请他们收回成命,让你继续留在沐王府当个安逸的世子算了!”
沈梦璐疾言厉色一番话,直接将景轩定义成了没有胆量上阵杀敌的胆小鬼。
景轩被沈梦璐这番言辞弄得脸色发白。“母妃,景轩不是这个意思……”景轩着急想要为自己辩解。
这沈梦璐是不是误会了?他这不敢穿战衣可不是因为没胆量啊,也不是不敢上战场啊!他的不满只是针对姬皇后硬将姬雨桐硬塞给自己的举动啊!景轩焦虑不已。
沈梦璐却是不给景轩辩解的机会,免得他越描越黑,反而低眉顺眼地朝姬皇后赔礼道歉。“母后恕罪!都怪臣妾教导无方,才让景轩如此目无尊长,对母后不敬,冲撞了母后。既然景轩吃不得苦,上不了战场,那臣妾会禀告王爷,让王爷重做打算。”
景轩见沈梦璐非但不听自己的解释,反而自作主张要断了他出征一事,那叫一个又气又急。“母妃,您真的误会景轩了……”
姬皇后看着沈梦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又见景轩一脸快哭了的模样,心里极度不是滋味儿。沈梦璐的心思姬皇后拿不准,可景轩别扭的原因,姬皇后却是很清楚。看着自己的用心良苦,闹到景轩母子翻脸的地步,姬皇后也有些懊丧了。
“沐妃,你身怀龙嗣,万万不可动怒,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是好!”姬皇后和颜悦色地安抚到。
“母后,臣妾是惭愧啊!臣妾无能,不能教好景轩,臣妾枉为人母啊!”沈梦璐哀哀地唤了一声,说着便朝姬皇后屈膝一跪,有些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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